他想,他疯了,苍月的死亡没有带来自由,而是无法抑止的疯狂——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充斥每一处神经血脉,最后流动到大脑深处,在那里扎下了根。
无法拔除,无法遗忘,如果拔除了,他会死亡,如果遗忘了,他会连自己一起遗忘!
窗台上突然出现的人影,挡住了照射他的日光。
他眯起眼睛看着,是没见过的男人,披着披风,兜帽压得很低,却能让他看清楚他的脸。
他记得这个模样的男人,如果自己的情报没错的话……
“金?富力士?”他轻声问。
金看着面前这个已经憔悴的不成人形的男人,很难想象他就是A级犯罪集团幻影旅团的团长。
“这次是你吗?”面前的人用飘忽的声音问,“你是第二个啊,为什么不动手呢?”
具现化出的盗贼秘籍拿在手里,手却在颤抖。
“如果我要杀了你,你会反抗?”金问。
“当然啊,没有人想死吧?”库洛洛的神色仿佛他问了一个极为愚蠢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杀了她呢?”
“这个问题……不想回答。”
“是吗?——其实我来是想来杀了你的。”
“……哦。”的85
“但是我偏偏不能这么做。”
“嗯……?”的20
“因为我答应了丫头,绝对不做让她伤心的事。杀了你,丫头会伤心的。”
“是这样啊……不过你就那么确定?或许现在你杀了我,她会更加开心。”金皱了眉头:“我是不是可以把你的意思理解为自己找死?”
“……啊,不。”库洛洛站起身,摇晃了几下:“真是抱歉,我失言了,不知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送你样东西。”金甩出来一张卡片。
“031,给死者的往复明信片?这个我好像听说过,贪婪之岛的游戏。”库洛洛把玩着手里的卡片。
“这个道具送你,自己会用吧?用不用也随便你!”
金一拳挥上他的脸颊,打得够狠的,世界排名前五的强化系念能力者,力气果然够大。
给死者的往复明信片……
他没玩过着游戏,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使用,问问侠客好了……
问出结果来以后,他失笑。
金认为这个他能用得着?与死者通信的东西,他通信给谁?给她?无聊……
旅团中没人需要这种东西。要顺手扔出窗外,却停住。
拿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轻轻说了一声“Gain”。
一千张的明信片,他拿起笔——
“你好吗?”简单的问候。
“那里和这里有什么不同?”单纯对另一个世界的好奇。
“还开心吗?”关心她的话。
“……寂寞吗?”一直想问她的话语。
“还记得我吗?”傻话,因为听说死亡的灵魂会将生人忘记。
“会想念我吗?”傻话。
“后悔吗?”傻话。
“恨……我吗?”傻话……
一张张明信片,带着他无法出口的话语,寄出去,被退回来,“查无此人”。
再寄出去,再被退回来……再寄出去……
一张接一张的,一摞明信片慢慢变薄,变少,最后只剩下一张,安静的、孤独的,躺在桌子一角。
他的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画纸和明信片掩埋了,从上至下,充斥在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多久了?
他可以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虚弱,已经虚弱到无法再提起精神的地步了。
好像要死了呢,可是他没想死啊,所以——他是不是应该自救了?但是……为什么要自救呢?如果连给死者的心都无法到达她手里的话,那是不是要自己去呢?
哎呀……他在想什么啊?明明都已经杀了她嘛,怎么会还想着去留恋或者寻找呢?
理智这样告诉自己,身体却不听话,懒懒的坐在那里起不来。
啊啊……
那就这个样子吧,在被她环绕的地方,就这样睡下去,也不错吧?
话说回来,他真的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
苍月啊苍月,你是终于让我疯狂,还是终于让我又重归正常……?
有人推门进来了,他感觉到,却没想理会。
那人没有出去,没有说话,而是开始收拾他零落满屋的东西。
画作和明信片,属于他的苍月的痕迹……这个认知让他睁开眼睛。
是玛琪,没有理会他,只是在收拾着,归拢好,厚厚的画纸和明信片放在桌子上,表框的六幅画靠墙而立,盖上白色的布幕。
然后玛琪转向他,对他说:“醒醒吧,团长。”
清冷的声音,震耳发聩。
玛琪说:醒醒吧,团长。
团长,团长,团长……
他猛地站起身,天旋地转,不过没关系,他站得很直,脚步也没有虚浮——他还站得起来。
“玛琪,我饿了,我们下去。”他说,领先走出门,然后——轻轻带上。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响,他不止锁住了满屋子的记忆,同时锁住胸腔中最温热的东西,那是一颗被生生挖出来的心——被他自己……
他听不到心跳的声音,只有风吹过空洞的呼啸。
在不知不觉之间,他埋葬了自己的爱情!
猎人苍物语…猎人同人 杀手篇:片羽归去夜凋零 碎羽殇——侠客篇
章节字数:2795 更新时间:08…08…13 23:23
单纯的伤害会让人成长,血与火的洗礼却会让人麻木。
这个道理,侠客很早就知道了,因为他就是在血与火的洗礼中,一夕之间成长到麻木。
那时还小的他,流浪到流星街,生存在流星街,挣扎在流星街,最后加入了旅团。
团长曾经对他说过,他的笑容与阳光像是根深蒂固在脸庞上一样,不会让任何人看出任何破绽。
他承认团长的说法,因为即使是面对旅团内可信任的同伴也是如此,他总是笑着的,最后也只是淡淡的面无表情——他忘记了如何悲伤。
自己总觉得这样也不错,起码不会再让心受伤。
他自认不是一个无心人,所以才要更好的保护自己。
正因为细密的心思和这种谨慎,他成为了旅团的大脑,为团长出谋划策的人。
虽然他并不认为团长的头脑比自己差,但是照团长的话说:他是一个不喜欢用言语来表明目的的人,同时也对自己很放心。
这种感觉很温暖,这是团长对他能力的肯定。
于是,旅团的成败得失变成他首要考虑的事情。
一天天,一年年,虽然这样说会让人觉得肉麻,但是对他来讲,旅团就是家。
这是一个,无论再疲惫都可以回来憩息的地方。
他心甘情愿守护这里,不允许被任何人夺走。
所以这个名叫苍月的女孩出现时,他第一次在团长未表态的情况下产生杀意。
但是她的警觉性很高,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会解除念,和他人接近的时候也总是保持着一个最完美的距离。
那是一种习性,就如他们一样,与生俱来的警戒着四周的一切。
苍月的实力连团长都无法估量清楚,所以在没有完全准备的情况下无法下手,他本来就不是战斗型。
那夜怪异的一幕是他对她改观的开始,在清澈的月光下,淫秽在上演,她却高高在上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
杀意被发现,他上前去搭话,却差异于她的回答。
“那片天空是自愿为你们撑起一片天,就不会改变。”
她不像是会懂得这些事的人,就像站在局外看着一切上演,如此透彻。
那一刻苍月的身影竟然和团长重叠,让他有一种不自觉的信任,觉得她所说的话应该是真的。
后来据说团长和她打了一架,打得很厉害,团长应该没占到太大便宜。
于是他想:这样一个人真的很特殊,几近完美的容貌、睿智冷静的思想、强大到足以对任何人构成威胁的力量。
嗯……好像团长也属于这一类型的,想到这里,侠客决定还是不发表什么评论的好。
第二天,小滴被绑架,救小滴的是她。
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夜。
那个近四年前,从他和飞坦的手中逃走的夜。
忽然想起至今仍清晰无比的一幕:黑衣的女孩,踩着他的手臂高高跃起,在空中不浪费半分力气的转身,带起披风的飞舞有如羽翼,幻影一样消失在他们面前。
不过想起归想起,他开心地笑着,不认为那一幕有什么意义,只要确定苍月不会成为旅团的威胁就可以。
是真的……
没有觉得那个女孩有什么特别,因为……
他是一个麻木的人。
再一次见面,发现她在天空斗技场,报告了团长以后,得到抓捕的命令。
团长很在乎苍月,因为担心作战力不足,连在近旁的富兰克林和飞坦也召了回来。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没有拦住她,本来将要成功,却在最后一刹那——她再次迷惑了所有人。
当白色雷光打到他的时候,他甚至不觉得痛楚。
近距离看到了那双一黑一金的异色瞳孔,那眼神是独立于天之上的傲然与轻蔑,让人心甘情愿为她所征服……
那一日,逆神而行的旅团看到了融入暗夜的天使。
他的麻木,似乎被什么动摇了。
从那之后,他开始注意苍月,每次看见她和团长相处的模式,心就会一阵接一阵的刺痛与沉重,不知为何的在为她心疼。
侠客心想,自己应该是第一个预见她结局的人,那必然的死亡……
不由自主地,他开始想了解她,虽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她总是那样的不真实。
本来以为苍月会一直和旅团纠缠下去,直到有一天彻底决裂为止。
但天有不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