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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入府为奴
正当踌躇之时,忽闻脚步声响,一人走了出来。众人一看,是一庄丁。孟公子眼见有人出来,心中顿喜。
那庄丁走出一看,除原先孟、柳二人之外,不知何时,这堂上竟来了数个不请之人,都带有兵刃。他错愕之余,稍稍一数,不多不少,正好九人,他向那九人打量着,胡疑满面。孟公子怀抱柳月儿,走到他的跟前,淡然一笑,也不怕那九人听着,当下向他直言道:“他们九人是找麻烦来了……”说着将那贴子向那庄丁递去。那庄丁听言,一皱眉头,道:“找麻烦?”眼光向那当先的紫袍人看去。孟公子说道:“这是他们要给郝庄主的东西。”那庄丁伸手接过,向已不省人事的柳月儿看了一眼,问道:“怎么了,这小姑娘真的喝多了么?”孟公子道:“在我俩尚未到得此堂之前,那个称作酒鬼的人,便先带了我们去了那酒窖中,早喝了不少好酒了。”那庄丁听了也不觉奇,只哦了一声。
那紫袍人见这庄丁面对这等局面,亦是全无惧色,与怀抱着一人的庄丁言中带笑,心中奇怪,不禁犯起疑来,寻常庄丁岂会如此。紫袍人打量着眼前这两个庄丁一会,方道:“快将拜贴交于你们庄主郝好人过目。”
那庄丁转过头去,向那紫袍人看了看,只道:“阁下是谁?”紫袍人身后一人站出说道:“你一个小小庄丁问那么多做甚,快去报信,慢一慢,当心我割了你的舌头,快滚。”庄丁闻言,面色一变,目光似刀,向言者看去。那人见了,微怒,瞪眼喝道:“看什么,还不快去。”庄丁不动。那人怔了一怔,随后大皱眉头,又踏出了一步,两眼瞪得更大了。
那庄丁竟毫无惧色,眼望着他,一声冷笑,说道:“阁下方才说要割我的舌头,那好的很呀,这两日我忽觉得自己的舌头长了些,不如你这就给我削去些。”说前倾着身子,着啊的一声,瞠目挢舌,吐出长长的舌头来。
见者无不一惊,但瞧这人确不似那疯癫之人。
那人大怒,挺身而出,骂道:“你莫不是消遣我来着!”当下也不顾那紫袍人是否有令,噌地一声,拽剑出鞘,便向那庄丁吐出的舌头斜削过去,剑走波浪形,上下颤动不已,唰唰唰之声不绝于耳,凌厉之极,快如闪电。孟公子瞧在眼内,不由得也吃了一惊,脱口叫道:“小心……”
那庄丁眼见剑势来路,呈波浪之状,蓦地一惊,慌色微现,急急扭身,猛然缩颈,形貌微有狼狈之象,这才躲过了这波浪一剑。原来他也看出这一剑的厉害,眼见那一剑极快,自身势危,为避有削舌之险,不得已而强行避开,但他意料之外,情急之下,不觉力用得猛了,身子连连后退,脚步踉跄,拖地噌噌有声,退了三步,这才站定,大惊大骇道:“浪波电剑,申无悔!”那人见他一个小小庄丁竟叫出了自己的名号,先是一怔,随即一声冷笑,道:“想不到这郝好人庄上一个庄丁,竟听说过我申某人的万儿,更甚者,便连我那一剑也给避开了,真不简单呀!”言下竟颇有赞誉之意。
那紫袍人见这庄丁闪过手下“波浪电剑”申无悔的一击,也是吃了一惊,这时说道:“没想到这郝好人的庄上,便是连这一个庄丁都有这般身手,难怪此庄从建庄至今,一年时间不到,就能跻身到天下五大庄名号之中!”
那庄丁原本不知方才持剑之人竟是江湖人称“波浪电剑”的申无悔,是以大意,故而有吐舌要申无悔去削,寄以消遣之意。后来眼见那剑来势,认出剑法,这才知道对手底细,哪能不惊。好在他有惊无险,此时险中得安,呆了半晌,方道:“原来你们是迅雷堂的人。”申无悔嘿嘿一笑,道:“正是,这位便是我迅雪堂管堂主旗下,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分堂之一的紫槡堂香主,紫槡先生。”说着朝紫袍人稍稍一指,又道:“区区在下便是在紫槡堂紫槡先下手下效命的波浪电剑,申无悔是也。”
孟公子不禁一惊,他早听闻迅雷堂为天下第一堂,亦曾听柳月说过,那迅雷堂堂主似乎是姓管,身怀“九宵九冥”的绝技,此时他眼见迅雷堂下,七个分堂之一的一个香主的手下,剑法尚如此快疾了得,被人称为“波浪电剑”,显是在江湖上也是极有名气的,那可想而知,这紫袍人身为“波浪电剑”申无悔的上司,那他的武自是在申无悔之上,再深一层想,那揆管迅雷堂总堂的管堂主,他在武学上面的造诣,不想可知,定是更高,深不可测。
此时那庄丁知道了九个不请之客的底子,便不敢怠慢了,说道:“你们等着,我这便进去将此贴呈上。”却依就不见他有何惧色,只面色凝重,转身去了。在他去后,孟公子向那紫袍人说了声:“少陪。”抱着柳月儿转身也走。紫袍人朗声道:“你去哪儿呀?”孟公子闻声回头,道:“容我将怀中之人送回,稍后定当再来相会。”紫袍人看着他半晌,不由得带有三分疑色,终于点了点头。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百六十四章 入府为奴
当下孟公子将柳月儿送到那被安排已定的房中,他心知事大,便返身回到那饭堂之中,去回功夫不大,此时竟听兵刃相击之声不绝于耳,忙入堂而一看,但见两人斗到一处。这两人一个显是那紫袍人属下,另一人明显便是此庄庄丁的打扮,都手握长剑,剑光霍霍,相斗正紧。孟公子看了两眼,原来这庄丁的剑法竟如此凌厉,出人意料,不由得一怔。
但见这相斗二人剑法均十分为精妙,皆不是俗手。正当他二人斗得正酣,不见高低之际,忽见那庄丁故卖一个破绽,有意引敌手入彀,可那敌手似是看出,并不上当,当即将身子一纵,迅捷之极,却跃到他的旁侧,唰唰唰三剑连攻,直取那庄丁胸膛,大有一剑定局之势。那庄丁一惊,眼见对方剑来之势,自知手中长剑挥格不及,只得向后一个跟头,身子在半空之中,连翻两翻,同时手中长剑递出相格,铮铮两声,其速亦十分快捷,他的身子便借势落至一丈开外,站定之后,凝剑不发,冷目相待。片刻之后,两人又斗到一处,此时二人均知对方厉害,便各自使上生平得意之技,皆是杀招狠招,只消对方一个疏神,便可将对方陷入危困之中,继而连环剑发,精妙剑法猛攻不舍,便可使之有丧命之险。
孟公子观两人相斗,已便知这二人都是使剑的高手。一瞥间,这才注意两旁各有人观斗,显是两方敌对,场中相斗二人乃为各方出头人物。其中一旁众人是他见过的,那紫袍人仍就当先,率众观战,面色凝重,微有忧色。另一侧则有二十余人,一个五十上下的男子,面目黝黑,中等身材,亦是面色凝重,静观相斗二人。他身后立有两人,正是郝大,郝二兄弟,两兄弟子之后,便是一群庄丁打扮的人了。这群人中,有孟公子先前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那酒鬼正在其中。
孟公子见眼其势,料那面目黝黑,身先众人之前之人,便是此庄庄主郝好人了。
那酒鬼一见孟公子,却是面现喜色,连连向他招手,叫他过去。孟公子只得近前,那郝大、郝二两兄弟只向他看了一眼,便又去观斗,一看之下,又皱起眉头来,显是对场中争斗的那庄丁心有担忧。酒鬼也不由得转头去观场中相斗二人一眼,眉间隐有忧色,才回头向孟公子道:“对方写了一封信,原来竟是叫郝庄主归顺于他,真是岂有此理,白日做梦,他一群混帐东西,也不看看跑到什么人头上撒野来了。”孟公子见他气愤满面,说出了这般话来,告诉他道:“他们好像是什么迅雷堂的人。”酒鬼一怔,道:“原来你知道他们的来历。”随即又冷哼了一声,道:“迅雷堂却又能怎地,我酒鬼可没怎么把他们放在心上。”言下颇带不屑之意。
孟公子有见那个让“波浪电剑”申无悔削舌的庄丁避开在先,此时又眼见另一个庄丁以一身好本领,精妙剑法相对敌手在后,此时这酒鬼之言,便不以为意,心想只想,此庄人人怪异,可能均怀武技在身,而这酒鬼更可能是一位武学高手,深藏不露。他心念至此,试言问道:“此庄之人好生奇怪,便是连如我一般的庄丁,却原来都身有武功,这……”就此凝语不发,以待酒鬼相答,好解心中疑惑。
酒鬼闻言,身子不禁一动,侧目看看他,忽然略皱眉头,道:“不知为何,那郝大、郝二两兄弟却把你跟那姑娘带了回来。嘿嘿,我跟你说吧,那日龙腾山庄的观玉大会,我是去看过的,因此也识得了阁下面目。”言罢怪异一笑。孟公子不由得身子一震,怔了半晌方道:“莫非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酒鬼呵呵一笑,附他耳畔低声道:“当今之世,名头最盛之人,也最让人摸不出底子的人,也就是那个‘无名公子’了。”他说这话语音极低,并没让凝神观战的其他人听着。孟公子错愕半响,方道:“原来你竟然早知道我的来历了。”酒鬼悄声道:“我不是说过么,龙腾山庄观玉大会那日,我就在那里从头看到尾,到最后,你不是追着那龙中飞龙去了,这事谁人不知,我又如何认不得你,还有那个与你同来的小姑娘,我也是记得的。”孟公子哑然。那酒鬼又笑了一笑,道:“其实自我第一眼见到你之时,便已认出了你,只是我虽肚里吃惊,却不形于色,才没被你看出。”
他正说之间,忽听一人大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