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公默然半晌,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说道:“宫主,你这又是何苦呢,何须这般折磨自己?”言下满是怜惜之意。古丽娜闻言,触动心事,神色一转,顿时柔和下来。这时,郝好人一众倒觉得宽松舒适些。古丽娜黯然半晌,不禁看一眼孟公子,忽叹了口气,便不再说话。
孟公子来到郝二跟前,被他上下打量一番,只听口中啧啧称奇。郝二说道:“傻小子,想不到你大有来头呀。对了,你不是说从乡下来的么?”孟公子哈哈一笑,酒鬼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郝二不解,摆头白了酒鬼一眼,问道:“你笑什么?”酒鬼又是一个哈哈,只道:“乡下来的,哈哈,乡下来的?”
古丽娜立在当地,不言不语,脑中回思往事,眼角已隐有几颗泪珠。
便在这时,忽听那被亮在一旁已久的迅雷堂一众之中,蓝本怒喝道:“你们当我们死了么,告诉你们,只要我们尚有一口气在,决计跟你们一拼到底,纵然我们全死光了,那也是无愧于管堂主,没给他老人家丢脸。”他一言甫毕,忽从上方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那笑声一止,只听一人说道:“好,好,大丈夫威武不屈,临危不软,不愧是我迅雷堂的铮铮汉子,我岂能让你们就此死在处。”青苔、蓝本、紫桑几人顿时齐声欢呼:“啊,是王副堂主,王副堂主来了。”个个喜形于色。
第一百七十五章 入府为奴
除迅雷堂中人之外,余人无不吃惊,一片耸动。孔公向古丽娜望一眼,道:“房上有人。”一望堂顶,果见顶部开了一块瓦,有阳光斜照进来。原来众人激战之时并未有人察觉。
郝好人与郝叔对面一眼,同时将手一挥,各自从袖中飞出两把飞刀,破空而出,砰地一声,透过顶部,穿了出去,留下两个小孔,有阳光射进。众人凝神一听,却不闻上方有何动静。
蓝本面有得意,环顾敌方各人,嘿嘿笑道:“雕虫小技,也相来伤我们王副堂主,哼哼,不自量力,不自量力啊,哈哈……”言毕竟大笑起来,尽带不屑之意。
郝好人一振手中利剑,迈步便向堂外走,不料未行三步,忽闻头顶有一阵急劲风声,自上方而来。他知是暗器,心惊于那暗器之快,骤一撤身,避到一旁,便在这时,只听那暗器一声呼啸,带着一股急风,从面侧电闪而下,镫地一声,钉入地板之中。众人都是见状都是一惊,齐望地面看时,只见地板之上,赫然一个孔洞,隐约可见有红穗藏于其间。只见郝好人面带惊色,近前俯身,忽然身子微震,口中喃喃道:“好深厚的内力!”伸指入内,手上运力,拔出那暗器来,只见正是先前自己射出的那柄飞刀,柄末红穗正自动摇。不少人都走过来看这孔洞,也吃了一惊,以此飞刀击得地面此状看来,都设身处地,换位思想,在心中暗作了比较,皆自叹弗如。
古丽娜与孟公子都去看了,也不禁错愕,暗赞堂顶那人功力了得。忽听上方那人道:“你们三人还是带着手下之人离开吧,他们中有谁阻拦的,我手中尚存的这把飞刀决不容情。”迅雷堂余下之人闻他此言,齐声应是,便往堂处去。
孔公眼望他们要走,向古丽娜望一眼,请她示下。古丽娜原本是斗志满满,拟定将敌人杀个片甲不留,不料出来之后,竟见着孟公子,一时情神恍惚,杀戾之气顿折,又因见上方那人厉害,她也不愿属下再有伤亡,当下轻叹一声,道:“由他们去吧。”众人中不乏粗勇之人,见对方几人离去,心有不甘,但主子既然有令,却也不再追去,便连跺脚也不敢跺下。
青苔等人至堂口,蓝本回头瞪一眼众人,哈哈一笑,道:“想不到王副堂主连身子也没现,便将这些自以为是之人吓得动也不敢动了。哈哈,原来不过如此。”神色间讥讽之意甚浓。郝庄上下人人顿时气塞胸臆,有忍不住骂出声来的,都再向古丽娜望去,只消她一声令下,便一拥而出,将这不知死活的猖狂之人剁成肉片。
堂外紫桑苦笑一声,轻声道:“蓝本兄弟,若不是王副堂主到来,我等恐怕也难免成为刀下之魂,此刻你又何须如此”蓝本一窒,顿时不再说话,只讪讪一笑。
古丽娜脑海之中,尽是在南少林时的画面,对眼前之事,惘然不闻。众人手按兵刃,心中难耐,都望着她,却听她一声叹息,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吧,我心里乱。”言罢,黯然神伤,竟撇下众人,径自入内堂去了,众人面面相觑。孟公子呆呆望着她的去向,心中也乱了起来。
隔了片刻,有人出去探看,房上院中,都已不见了敌方人影,各人这才去清理激斗中战死之人的尸体。
傍晚时分,此庄之中各处早已挑起了不计其数的大红灯笼,院中火光通明,直如白昼。
孟公子在房中换了衣服,回复了本来面貌,一身白衣如雪,来到柳月儿的房中,只见她兀自睡着,酒意未醒,便倒来醒酒汤,持碗在手,扶起柳月儿,将她叫醒。柳月儿醉眼迷离,俏面酡红,望着孟公子,又见他手中那醒酒汤碗,忽然一笑,迷迷模模地道:“还有酒呀,我还要喝!”她本是清丽脱离俗之美,此时酒醉,面色潮红,倒有几分娇媚之色,说着倒去抓孟公子手中那碗。
曰喜怒,曰哀惧,爱恶欲,七*****。人真的不是草木,孟公子自与她相识至今,所经之事甚多,又岂能真的对她无情,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多情多义之人。他眼望着柳月儿醉态酒意,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道,将手中醒酒汤碗轻轻送到她的嘴边。柳月儿哪里还管是不是酒,喝到嘴里却都是酒的味道,嘀噜嘀噜全喝完了,又朝四处一张,笑问道:“酒鬼先生呢,他怎么不来喝酒。嗯,不对,不能带这‘先生’二字,该叫她酒鬼才对。”孟公子放下那碗,扶她睡下,微笑道:“我这就去叫他来,你先休息一下。”将她身上被子盖好之后,再看她时,竟已入了梦乡。
孟公子瞧着她清丽无比的面容,忽然间,竟觉跟她一起,是那么的舒适,踏实,宽慰。忽然间,另一个女子的面容在她脑海之中闪现,她是樱子,但只是一隐而逝。这两年来,孟公子每次念到这个女子,总是泫然,可这次,却只是叹了气,自语自言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世上之人,情侣之间,多有海枯古烂,此情不渝之海誓山盟之语,可最终能真正百年好合,不离不弃的,又有几人,鲜矣!世事如棋,白云苍狗,万事确实难料,孟公子自两年前,才明白这个道理,而他这一刻,似乎又明白些什么,原来世人既然是有感情的,那么随着光阴流逝,接触新人新物,陈旧的伤心回忆便会渐渐被匿藏心底,深深沉淀,虽然偶然会触景而伤情,但总是还会被往后的美好的事、人所代替,这便是人性。
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人确实是在挫折中成长,在成长中而懂得。
在这片刻之间,他忽然觉得,在叶如婷,古丽娜,柳月儿,还有一直以来念念不念的樱子这四女之中,原来如今自己最在乎的,竟是眼前这个女子。
他怔怔呆望,良久良久,满面柔情,嘴角含笑。当他正欲离去时,忽闻呀的一声,房门*,古丽娜神色淡然,独自走了进来。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百七十六章 入府为奴
孟公子不料她如其来,微微一惊,又怕她会伤害柳月儿,一边看着她缓缓走来,一边退至柳月儿所睡的床前,留心防护。
古丽娜面无表情,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良久,两人依就默然相对,谁也没有说话。古丽娜忽然苦笑一声,面着凄凉之意,又叹了口气,慢慢走到屋角处,将两把并排放好的木椅拿起,移至孟公子面前,淡淡地道:“你坐吧,今晚我只想跟你聊聊,别无他意,更不会去伤害这月儿姑娘。”说着将手中另一木椅也放下,当先坐了。
孟公子惊目望她半晌,终于落坐,苦笑道:“想不到乾坤大明宫的宫主既去搬椅子来给我坐。”
古丽娜不语,只眼着床上,但见柳月儿闭着双目,面色恬静,极为俏美,显已睡去。她幽幽一叹,侧过头去,不再看她,竟出起神来。孟公子默然,瞥眼望窗外,远处长廊之下,悬着一行行红色灯笼,高高挂起,被风一吹,轻飘飘摇漾。
半晌之后,古丽娜转过头来,望着孟公子,忽然轻轻地说道:“你们的事,后来他们都跟我说了,原来你们两人,便是在我手下一众人的口中,竟也都说你们是一对壁人……”说到这里,她苦笑一声,续道:“唉,后来是我不明所以,才会觉得是你对不起我,那日若不是你护她,我险些便将她杀了。”说着眼光又向柳月儿看去,隔了片刻,又道:“今日晚饭前,孔公将他在南少林之时,看到你们在一起时的情景都跟我细说了,原来你们早就很好了。我现在想明白,那日你会如此,这倒也不能怪你,你有你的难处。”
孟公子听完,又是一愕,不料她此时已不复了先前的那冷颜冷声,竟似变了一个人一般。
古丽娜眼望着他,二人目光相接。她忽问道:“那日南少林分别之前,我对月儿她下手,对于此事,你现在还怪我么?”
孟公子得她谅解,心头的那份压抑自愧感便涣然冰释,不复存在,笑了笑,道:“不怪,不怪,设身处地,推心置腹,这根本不怪你,只怪我自己。”古丽娜淡然道:“天意使然,人力难逆,这又如何能怪你,要怪就怪老天爷吧。”言下微带伤感之意。孟公子听她这话,字里行间,隐隐有着伤感之情,心中不由得一颤,不知怎地,对她忽又生愧意。
便在这时,古丽娜忽然低下头去。孟公子却是身子一震,心头一阵酸楚,原来他看见了在古丽娜低下头之前,她的眼中,在灯光的照耀之下,竟有泪花一隐。
霎时之间,孟公子满心激荡,只觉得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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