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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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戒-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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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绍怔怔的看着我,瞧着那怨念的样子,就好像他生病遭罪都是我害的一样,“他的妹妹就是我的女朋友南若瑄,当初若瑄因为要与我结婚从此隐居世外,所以跟父母彻底决裂,再也没回去过。南阳为了照顾妹妹,于是也来到这里隐居。”

    原来如此,其实我也猜到了。我说,“老板,你是不是还难忘旧爱?不过有句老话说,人死不能复生,老板你也该拥有新的恋人了。”

    他说,“谁告诉你她去世了?”

    我惊讶的说,“她的墓碑不是在西安的墓园吗?”这时,我才察觉自己说漏了嘴,靳绍只是说过南若瑄离开了,我又怎么会知道她的墓葬在了西安墓园。我连忙说:“我是听宅子里的佣人们说的。”

    靳绍皱眉说,“她没有死。那座墓碑是我用来祭奠我们之间死去的爱情的。而南若瑄,早就背叛了我们的誓言,爱上了别人。”

    天啊,这女人好有种!敢玩弄靳绍的感情!可他该不会要把对南若瑄的恨意全转移到我身上了吧!

    我摸了下他的额头,还是十分滚烫,于是把包好的冰块放在了他的额头。然后我坐在了床边,准备用热毛巾给他擦擦汗。可是靳绍好像不情愿被我碰一样,往里面挪了挪。

    不过他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感觉像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所以还是被我强行用热毛巾摁到了脸上,然后给他胡乱这么一擦。他一脸的茫然,怔怔的看着我。

    我正要继续给他擦擦脖子,他一脸不情愿,好像要被侵犯一样,还要往里面爬,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回来了,“你乱动什么啊,小心掉下去了。”

    这大圆床至少也有三米宽吧,可是照他这样的躲法,一会就要掉床下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忽然想起在快艇上,他那张白白脸泛起红晕的样子。难道这个强吻女保镖的流氓老板还知道什么是害羞吗?这绝对不合理!我恶作剧心起,故意把手放在他胸口往下滑,去解他的衬衫,“哎呀,你都出汗了,让我帮你擦擦身上吧。”

    他差点没悲愤的跳起来,如果他有力气的话,不过他现在只能吃力的推开我的手,“我……我要休息了。你就在一边守着吧,不用管我了。”

    我几乎笑成内伤,依然一本正经的说,“你这么不配合怎么能行!不把汗水擦掉,衣服潮了更容易感冒。对了,干脆我给你打一针退烧药吧。”

    他的头拨的跟拨浪鼓一样,连忙侧过身去背对着我,还用被子蒙住了头。我好奇的像观察小白鼠一样看着他,思量着他该不会一发烧就性格分裂吧。

    忽然被子动了一下,他扒了条缝,睁开了眼睛偷偷看我。

    我立刻大叫,“噢,我知道了,你……你该不会是怕打针吧。”

    靳绍露出头,一脸认真的冷冷反问,“怎样?每个人都有缺点好吧。”说完,闭上眼睛摆出一副要睡觉了的姿势,不再理我了。

    我在心里暗暗嗤笑,怕就承认呗,倒挺装模作样会给自己开脱的嘛。

    过了好一会,看他已经老老实实的沉沉睡去了,我收起他额头上的冰毛巾,忍不住端详起他熟睡的样子。他的唇线本来就有些翘,嘴唇又如玫瑰花般红润,睡着的时候更显得嘴嘟嘟的。

    这么大一个男人睡熟时竟然静若处子,有那么一刹那,我竟然心里软软的,觉得他也蛮可爱的。

    时候不早了,我也准备收拾一下回去休息了,为他放下白纱帐,把窗前的落地灯调暗了。才发现那是一盏极美的落地灯,用精湛的竹篾工艺打造,造型似一朵盛开的莲花,照明时绽放出缕缕光芒。我记得他平时就餐的地方,小池塘里也开满了睡莲,看来这位藏匿于浊世里的富家大少,尤其喜欢碧水中的莲花。
第十章 两个若瑄
    越过那盏灯,我的视线落在了床头的一个镜框上,那是靳绍和一个女孩子的合照,那女孩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她的眼睛是单眼皮,有点男孩子气。不过鼻子很挺,总体来说并不难看,只是被身边的俊美少年衬托的有些普通。

    少年时的靳绍看起来很瘦很青涩,额前留着细碎的刘海,精致的小脸堪称温润如美玉,虽是美少年,却远远没有如今摄人心魂倾城绝世的强大气场。看来男人果然是越成熟越有魅力,现在的靳绍可谓是帅到了神级别。

    那时的他们应该还是学生时代,照片上两个人甜蜜相拥着,开心的微笑着,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灿烂的笑容。

    镜框的玻璃上,隐约映出我的容颜,细眉凤眼,挺鼻小唇,典型的中国传统温婉女性,比那照片中的女子美貌许多。

    虽然同样叫做若瑄,但是我很清楚那是截然不同的命运,至于我——选择了做一名杀手,在坠下悬崖前,必须先学会飞翔。而且这一生都将无法落地,不管我有多累多想停留。

    这也是我急着要和管毅结婚的原因,因为我知道,这段污泥般的人生,不是我退隐就可以彻底洗白,它将会像影子般终生终世跟着我,随时都会让我所拥有的幸福,化为乌有。

    所以我只能拼命抓住现在还能抓住的幸福,能拥有一天是一天。

    我黯然神伤的看着那照片,最终失落的把视线从照片上移开,然后打量着房间里其他的布置。最后我在墙角的橱窗摆设里看到了一把美国狙击枪,微微有些吃惊,那是我在墓地大楼遗落的那把枪吗?

    我轻轻走过去,抚摸着枪身,那上面纹着一句话:要么你的子弹洞穿别人的眉心,要么,敌人的子弹将带走你的灵魂。

    那是狙击手的第一法则,正是这句话让我能安稳的活到现在。

    看来在任务失败后,他们果然去了那座大楼里寻找狙击枪手。当时我已听从阿伦的安排,弃枪逃脱,他们便把我遗落的枪带回来了。可他们是否已经知道,我就是那个失败逃走的杀手?

    我伸手抚摸着熟悉的枪管,好久没有把它握在手心了。狙击枪就是狙击手的灵魂,我不会让它再离开我的身边了。

    忽然,我听到身后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子弹迅速上膛,可是手中一空被瞬间夺去了武器!

    我吃惊的回过身去,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顿时被靳绍禁锢在了小小的墙角里,他是什么时候起来的,我竟然一点声响都没察觉。

    夜的薄雾在这华丽古老的豪宅里弥漫,芳香的白玫瑰在寂静的夜缓缓绽放。

    这是一个穿越的梦?还只是短暂的迷幻……

    那是我今生,第一次在迷夜里看到那样的一双眼睛。

    传说中,蛇在向猎物注射毒液的一瞬间,会用宝石般的眼睛催眠那可怜的小动物,让它乖乖又被动的等待死亡。而这时的我就像被催眠了一样,被他的眼神瓦解了所有的意志力,在那双深不见底眼眸的注视下,竟然想要放弃了求生**,只静静等待毒牙咬破温热的血管。

    我渐渐意识到,也许他已经知道这把枪的主人是谁了。可他并不担心,也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因为我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他轻描淡写的一眼,蕴藏着无穷的霸道,不管刚才他有多虚弱可爱,现在又变成了一个强势而又喜欢控制别人的男人。

    靳绍的眼神冷冷的,高高在上,像王者一般用手指捏住我的下巴,似乎我的生命全在他的掌心中控制。

    那指尖冰冷入骨的触感更令我心里微惊,一转眼的功夫,靳绍的高烧竟然已经蹊跷的退下去了。我努力平静地说:“老板,你的手很冰,要注意身体了。”

    他缓缓放下了手,唇角很难得有一丝淡淡的微笑,他取走我手中的狙击枪,放回了原处,然后背对着我拿起了那张合照,柔声说,“其实你和我的若瑄很像。”

    那一句话让我很恐惧,他疯了吗?我跟那照片上的女孩哪里像了!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就因为一个名字,就可以把蓝若瑄当成了南若瑄了?

    柔和的灯光下,靳绍转过身来,朝着我的方向冰冷一瞥,像是隔着茫茫水雾,冷若毒蛇,却又深情如渊。

    这让我想起了那个下雨的七夕,他隔着茫茫大雨,曾经也是这样的一瞥。当时我就像是被毒蛇咬到一般的惊心。

    现在的我,手心里也全是汗津津的,不仅仅是现在的处境太危险,面前的这张夜雾中的容颜也太过邪美,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都有种让人窒息的感觉。和上次在快艇上的感觉一样,我又开始呼吸困难头晕难受了。

    这一切都在不停地提醒着我——虽然他偶尔有温和可爱的时候,但请不要忘记了事实,这是一个强大而高高在上的男人,我这样卑微的生命,对他而言就像是一只弱小的蚂蚁般可怜。

    靳绍把照片放了下来,他说,“我已经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听到这一句命令,我就跟死里逃生一般,连忙溜出去了。

    夜晚,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又想,从七夕到今晚,通过几天的观察,我还是不知道靳绍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甚至怀疑,他的那些自相矛盾的表现是不是我的错觉?靳绍这两个字在我的脑海里翻转了无数次,仍找不到合理的答案。

    这大概是我见过的,最不可理喻也最无法形容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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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靳绍的这场病挺诡异的,不仅来的奇怪,去的也毫无征兆。而乔生和南阳似乎都已经习惯了。

    他平时的生活作息非常有规律,每天都有规律的体能训练,这倒和一般的富家大少不太一样。

    今天傍晚,靳绍竟然在外院和一群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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