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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生又催了一声:“南阳!”
南阳最后朝白茫茫的雪国看了一眼,终于转身离去。所有的黑衣人都已经撤退了,绳索缓缓升入飞机舱门。
我看着天上的小型飞机渐渐消失在黑幕里,也转身一路沿着屋顶悄悄溜走了。马儿还在树下安静的站着,偶尔抖了一下耳朵,我解开绳子,骑着白马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关紧了门窗。
躺在床上时,我翻来覆去迟迟不能入眠,我所在的雪国,到底是哪里的雪国?这里是日本的雪国吗?可居住的在这里的人,长相俊朗,身材都和叶亚纶一样个高腿长,就是一个男帅女靓的大长腿王国,不太可能是日本人。
乔生和南阳此行来找的人是靳绍无疑,可西安靳家与叶亚纶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靳绍的爸爸,那位传说中的靳老爷子,似乎很神秘。像叶亚纶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王个性,能从她嘴里说出让步的话来,一定是位很厉害的任务。
窗外的夜雪静静飘落,我望着那飘渺的天空发呆,自从接了刺杀靳绍的任务,我的人生就在诡异的道路上不停奔跑着。
也许我的下半生,将用全部的时间寻找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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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我睁开眼,发现木桌边坐着海藻般长发的叶亚纶,她正背对着我,看样子是在看着窗外雪景喝着热茶。
我一边继续装睡,一边偷偷的打量着她,叶亚纶应该就是那种拥有超能力的人吧,昨天手心飞出朵朵艳梅的那一幕真的让我惊住了,原来长久以来我看到的世界,都只是冰山一角。
我意识到叶亚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大,她不仅拥有肥沃的土地,富可敌国,还有自己的宫殿和侍卫队。而且她的武器装备要远远超过了靳家古宅。她到底是干嘛的?
叶亚纶缓缓的说:“既然已经醒了,就别装睡了。昨天的事谢谢你了,看来你身体恢复的还不错嘛。”
第三十一章 女王和女奴
我脸上一阵发烧,看来什么事都瞒不了她,就连昨天晚上我潜伏偷窥的事她都知道了。
我只好尴尬的坐起身,装作刚醒的样子伸了个懒腰,然后讽刺道:“哎呦,女王殿下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叶亚纶把手中的茶杯啪一声放下,看都不看我一眼,这女人天生一副拽拽的样子,不过也蛮让人仰慕的。她说,“瞧你这话说的,我不来看你,又怎么了。哪不成你还会想我吗,我又不是你的未婚夫。”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不吱声了。
叶亚纶忽然站起来,拍了拍梳妆台上的化妆箱,随意说道:“这山顶的小屋里,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这段时间你一定很孤单吧。”
那是叶亚纶平时携带跟妆的化妆箱,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也试着去打开过,想拿她的化妆品用,但是箱子上了锁。这女人真是的,不舍得给人用,还放在这里让人看着添堵。
我没好气的说,“不用你担心,像我这样的人就像一只老虎,无论狩猎、休息或嬉戏,天性喜欢人独处,不爱与其他动物为伍,因为只有一个人才觉得自由自在。”
“老虎?”她冷笑,瞥了我一眼,“我怎么觉得你倒像只被遗弃的小猫。那晚在桥洞下,不知道谁把哭泣的小猫给捡回来的。”
我心里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又回想起那天的狼狈与不堪。看着这个毒舌大恩人,我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伤心,自己有着极强的自尊心,却总是被她戳中伤处,“亚纶,这里是在日本的雪国吗?你是日本人?”
叶亚纶摇摇头说,“这里不是日本,我们的族人都是中国人。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说,“因为这些木屋建筑都是日式风格的。”
叶亚纶说,“秦朝时,我们家族的祖先曾经有一部分流落在海中岛国,一直都没能回来,后来他们把族里的一些风俗习惯留在了那里,包括这种适合雪地居住的木屋建筑。”
秦朝?我想起了陕西深山靳家古宅里,草丛中偶尔瞥见的秦朝古币。
叶亚纶说:“对了,今天我来是特意告诉你,你可以回家了。”
家?哪里是我的家,管毅的家?师父的家?还是老街里那间我的小房子……
想到这,我心中一酸,一滴泪珠几乎要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叶亚纶难得温柔一次,安慰我说:“好了,你在这就是把眼睛哭瞎,你那个未婚夫也看不到,他也不会心疼的。”
这个女人嘴里从来都没说出过好听的话来,我不想搭理她,把头扭向了另一面,“不要老拿我失恋的事刺激我,笑话我遇人不淑。”
“失恋怎么了?”叶亚纶说,“失恋的本质就是失去了一个心爱的人,一个当成亲人的人,是丧失了生命的一部分,和这个人好坏本身没有关系。尤其是你这样个性孤僻的人,失去了依赖的情人,简直就是整个世界全部毁灭。所以,我能理解。不过你最好是让自己拥有朋友和亲人,这样才不会把感情全部寄托在男人身上。毕竟,现在能靠得住的男人也不多。”
我虽然听到心里去了,但是嘴上不肯服软,“谁用的着你教训?真是的。”
“哦,现在神气了?”叶亚纶说,“看来只有跟我吵架的时候,你才有个人样。你看看这些天,你过的那个窝囊样,成天以泪洗面。”
我说:“我没有想到,一向都自认为洒脱的自己,在失恋的时候,竟然如此的懦弱无能,弱女子一样以泪洗面期期艾艾。这是我最不能接受的。”
她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别难为自己了,如果人们能早点知道,爱情中的痛苦,是我们人生必经的花园,也许都会坦然接受,不那么纠结了。”
“你说得对。”我说:“至少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奢求那些不该奢求的东西了。”也许我注定没那个福气得到亲人的爱,和爱人的守护;也许我注定是孤独的七杀女,轰轰烈烈的过我的一生,不要再想着儿女情长。
“有时候失恋,也是好事。”她说,“有些伤害,在你亲身体会之后,才不会施加于人,才会懂得怜悯。”
不知道为何,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他所说的锥心之痛,我已经体验到了,那种一刀刀捅进心脏的感觉,太可怕。而他,还在那无穷无尽的蚀心中煎熬着吗?我第一次对别人有了一丝怜悯。
凡是世间的爱,都是女人沉沁于爱欲中无法自拔,而男人们却总在挣脱和留恋中徘徊。这世上始终在坚定不移爱着的那个人,大概只有他了。
我正在惆怅时,叶亚纶坐在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不要再为过去的事难过了,人生最大的勇敢之一,就是经历欺骗和伤害之后,还能保持信任与爱的能力。我希望你也是个勇敢的人。”
我说:“你会为了爱情失去自己吗?”
她说:“不会,因为我不单单是个女人,我还有更重要的责任。”
我说:“我真羡慕你,什么时候都不会失了强势。”
她微笑,“其实,曾让我们那样流泪的爱情,在回首时也不过恍如一梦。到了那时,你也会潇洒自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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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从山路上驶出来,车儿一路颠簸,像摇篮一样让人昏昏欲睡,终于把我给晃睡着了。我的人生,确实睡着的时候比醒的时候长多了。
当我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缓缓睁开眼的时候,那茫茫的白雪早已远去。人间一片春暖花开,公路两边到处都是姹紫嫣红。
时不时有成片成片金黄的油菜花从窗口驶过,我贪恋的看着那美好的色彩,心里涌上一阵感动。
我们正行驶在荒无人烟的公路上,车儿,在急速跑着,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车镜里的一切都在迅速后退着,我叹了口气,回忆,就是倒后镜里的公路,不管你有多留恋它,它总有一天也会被抛得远远的。
叶亚纶看到我醒了,就把车猛地往右停靠在了路边。
我被甩向了左边,一头重重撞在了车门上,失声抱怨道:“你干嘛啊,这样突然停车很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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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化妆箱里的白蛇
叶亚纶上上下下打量着我,我连忙裹紧外套,瞪她,“干嘛?这荒郊野外的,你想劫财还是劫色啊。”
她一脸的藐视,“我说你现在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也该干点活了吧!过来开车!换我休息会。”那口气有一种如果我不马上开车,就一脚踹死我的感觉。
“你……”想想跟她吵架也没有好结果,真打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两人实力相差太大,于是我老老实实爬到驾驶位上去了。这女人是谁啊,是女王陛下!女王陛下的朋友是干嘛的啊,就是用来欺负的。女王将来娶个老公也是用来奴役的。
我要不是身上有伤,待在雪国一直当病号养的话,估计她早就把我当成捏脚捶背的女奴使唤了。
打开车门,我们双双下车互换了位置。叶亚纶坐在副驾驶座上,扭了扭脖子,捶了捶肩膀,“啊,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累死我了!等会到加油站了,你给我好好按摩下背,听到了没有?”
我瞪了她一眼,继续闷不做声的开车,车子开始左晃右晃,她忽然说:“你会不会开车啊,方向盘握稳一点行不行啊。”
天呀,女王殿下真不是那么好伺候的。我说:“我都八百年没开车了,能开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一望无际的公路上,来往车辆稀少,开着这超酷超炫的昂贵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