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显走的突然,轻轻又疯了,……你母亲是何打算?”看来,这女人对程家了解不少哦。
“……母亲想将她许配给大哥。”
“哦?”王夫人将视线转向程玉坤的脸上,“我还以为,会是许配给你呢,你的长相最像你父亲,甚得他的喜欢,只是,他走的……突然……”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悲伤。
程玉坤始终低垂着头,他低低的“嗯”了声,而后又抬头看向轻轻身后的小红:“小红,带小姐回房。”
“是。”小红忙从轻轻身后走出,搀着她已经沾满泥泞的小手,“小姐,走这边。”
小红说话间,眼睛却似有若无的抬眼看了看那个王夫人,而王夫人也很巧合的向她投以一个似有若无的眼神示意。
殊不知,这一眼神交流,恰恰被一直关注小红的轻轻尽收眼底。
小红,和这个绝色女人是熟识?
有鬼,有鬼!
“王夫人,请跟我走这边。”程玉坤此时也谦恭的开口。
“嗯。”绝色女人端庄优雅,跟着程玉坤绕过了轻轻。
轻轻眨眨眼,凡是跟小红有关系的人,都不可以放过!装疯的她怎么可以错过什么?
在那个绝色夫人与她擦肩而过的一瞬,她突然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对着那明晃晃的鲜亮黄色锦袍上用力一抹,顿时,所有人的脸都变了色,除了她。
“哈哈!好棒好棒!”
绝色王夫人的脸顿时阴了下来,其余的人则吓的脸色惨白,王夫人的跟班夸张的如女人一般掩住唇,尖细的声音脱口而出:“疯子,疯子!程玉坤,你,你,你怎么不看好她!娘……夫人,这……”
“罢了,她无心的。”王夫人的阴霾已去,她淡淡的瞥了眼胳膊上的手爪印,“回去换了就是。”说着,她似无事一般跟着程玉坤向前走去。
“是。”尖声跟班不情愿的跟了上去,经过轻轻的时候,还很做作的“呸”了一声。
轻轻只觉混身那个鸡皮疙瘩,刷刷的竖了起来,这个男人,敢情是个人妖吗?
笑意还在她的小脸上漾着,她回眸,扫过了小红那张惨白的脸,她微怔,怎么,那个女人很厉害很有背景吗?小红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回到了房间,她由着小红服侍她沐浴,而她,时不时的扫视着小红那依旧惨白的脸,这么久,小红还没回过身来?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凡是跟“鬼”有关的人,她都要注意,不能怪她太小心,谁叫她要小心的保着自己的这条小命呢。
她呆呆的陷入沉思,将刚刚发生的事细细回想,有几次程玉坤和那人妖的脱口误说,她都听在耳里,好像是“黄夫人”,程玉坤说成了“王夫人”,有好像是“娘……”,人妖说成了“夫人”,娘,娘什么?
想起了那女人的一身黄,想起了那个人妖的尖细声音和粉面,想起了众人的卑微态度,轻轻只觉一股寒意涌来。
娘娘?
那么不应该是“黄夫人”,而是皇……,皇后?
不对!
她曾偷偷研究过这个朝代,南朝的皇室,由一个年仅十七岁,和她同龄的少年担任皇上,而且,皇上尚未大婚,那么说,是皇太后?
好年轻的皇太后!
她咂舌,却又从心底泛起冷意,糟了,她居然在当朝皇太后的身上印下了泥爪子!
将全部的身体缩进浴水中,冷,好冷,希望皇太后看在她是疯子的份上,不要记恨啊。
她哪里知道,就是这个绝色皇太后,将是她此生最大的劲敌。
'32'第二十四章 太后姐妹
疯女卷 ;第二十四章 ;太后姐妹 ; ; ; ; ;当所谓的王夫人进入内堂,程玉坤亲自关上房门,室内只剩他、程夫人还有王夫人主仆。
“草民(民妇)拜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正如轻轻所猜测,这个富贵的绝色女人,正是南朝当朝太后。
太后优雅的坐在尊位上,纤手轻抬:“平身。”
“谢太后。”程夫人母子起身,立在她的一侧。
太后轻抬她那流转凤眸,笑得妖娆:“姐姐,好久没来看你,哀家身份特殊,总不能让哀家总是便衣出宫吧。其实,以你我二人的关系,再加上玉坤他们的自身的条件,封个一官半职那自是不在话下,为何你总要远离宫廷呢?搞的你我姐妹二人都有些生分了。”
程夫人始终低着头,态度谦卑,她淡淡扯开唇角,扯出一抹笑意:“太后厚爱,民妇先夫走的突然,民妇也是继承先夫遗愿,好好将程家的盗墓事业发扬光大,先夫生前就曾明说,程家子孙不得踏入官场一步。……再说了,有太后这个姨娘做坚实后盾,程家才敢毫不忌讳的进行盗墓,才有了如今的成就……,太后应该也不会拂了死人遗愿才对。”
程夫人的一番话说的是不卑不亢,她反复的强调“先夫”和“死人”,听得太后的脸些微透着惨白。
太后藏于衣袖之内的手微微抖了抖,但是,她很快恢复了镇定:“既如此,那真是可惜了,如果阿显在天有灵……”
“太后,还是请称呼先夫为‘程公’或‘姐夫’才较适宜!”程夫人此时缓缓抬起头,对上太后的那张绝色的容颜,眼底竟闪着一种说不出的愤怒与勇气。
太后微怔,衣袖之内的手又开始抖了起来,她暗暗有些咬牙切齿:“姐姐,人已过逝……”
“虽然人已过逝,但是该有的规矩和伦理不可变,而过往的一切,也不代表就可以一笔勾销。”程夫人再次打断了太后的话,眼神灼灼的盯着那张与自己并无太多相似的容颜。
程玉坤轻轻蹙眉:“娘?……”娘亲今天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激动?竟然三番四次的向太后姨娘抢言。他看了看太后有些泛白的脸,眉头蹙的更紧,忙岔开话题:
“奇怪,大哥和三弟他们怎么还没有到?我已经派人催了很久了。”
虽然话题被扯开,但是程夫人的莫名怒气却没有扯开,她依旧话中有话,口气不卑不亢,甚至有些许强势的开口:“轻轻要与天儿成亲了,太后,是不是应该表示些什么?”
程玉坤脸上的诧异更甚,娘这话,怎么听怎么古怪,太后姨娘向来礼数周详,大哥成亲,她定会派人送来贺礼,她又何必多此一举的问这个问题?虽说太后姨娘是她的亲妹妹,但毕竟是太后啊。
太后听出她似有暗示,但却不明白那暗示是冲着何人,是轻轻,还是玉天?
“哀家自会给玉天一份厚礼!”
“那轻轻呢?”
轻轻?
太后不解,程玉坤更不解,何时,轻轻需要太后这样尊贵的人物来耗费心神了?
程夫人轻叹一口气,也自知失言,她都忍了这么久,为何今天这么激动的爆发出来,难道,是因为轻轻要成亲了吗?
太后却将此话放在了心里,轻轻?那个阿显捡来的女孩子,难道是另有她不知道的玄机?她掩去疑惑:“放心吧姐姐,虽然轻轻疯了,但是哀家会比以往更加疼爱她。”
“是吗?”程夫人似突然疲倦的很,说话也少了几分力气,“那多谢太后!”
太后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自己的这个姐姐向来极能忍,也极有城府,想当初,她知道那样惊天动地的事情之后,依旧能将端庄典雅诠释的淋漓尽致,论这份隐忍和涵养,太后觉得真是自叹不如。
“有需要的尽管开口,林家就只有你我姐妹相依为命,何必这么客气呢,这里又没有外人。”
太监春临听了却不觉得受宠若惊,显然已是太后的心腹许久。
“姐姐,哀家也不多呆了,等玉天大婚那天,哀家再来。”说着,手伸出,春临忙搀扶着。
“恭送太后!”
林太后缓缓起身,身上的一件饰物不经意的滑落,她却没有注意到,依旧向前走去。
程玉坤低着头,眼睛却落在那饰物上久久,突然伸手将那饰物捡起,放入怀中,动作快的,竟无人发现。
“坤儿,发什么呆,还不快带王夫人出府。”
他神色自若,走到太后身前,态度依旧谦卑,低垂的黑眸,看不出任何情绪:“王夫人,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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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二十五章 坤之诡异
疯女卷 ;第二十五章 ;坤之诡异 ; ; ; ; ;在后花园的时候,程玉坤、绝色太后一行人碰到了刚刚花天酒地归来的程玉天。
白色骨扇轻摇,俨然一翩翩绅士,只是那时不时打出的酒嗝,让他的形象大损。
看见了太后,他一怔,脸上闪过慌乱,连连用骨扇敲打自己的头:“家丁派人来叫我的时候,我还以后是二弟想骗我回去的说辞。……王夫人莫怪。”他低下头,连连咧嘴,心中暗想,早知道,就再晚些时候回来。
太后浅笑:“不妨,只是,大婚之后,可要收敛些,不要让新娘子受了委屈。”
程玉天低着的脸上又是一阵苦恼,嘴里却唯唯诺诺:“那是一定、一定!”
“今天不知道玉玄那孩子去了哪里,说起来,哀家见过他的次数最少,每回来,都赶上他不在,是在忙着追求女孩子吗?”
程家老大和老二对视一眼,很默契的低头:“……是。”心下皆想,大概,是在追求男孩子吧。
“时候不早,哀家要回去了,你大婚那日,哀家再来。”
“那我送王夫人……”
“不用,玉坤送就可以了,你呀,还不快去醒醒你的酒气?”
程玉天轻咧唇角,骨扇打开,微微挡住他那有些泛红的醉脸:“王夫人慢走。”
停在程府的,是一顶虽雅致却不张扬的蓝色锦轿,整个轿子的气质就像王夫人的人。
程玉坤盯着轿子,缓缓又将视线转向那个上轿的人,忽然,他上前一步:“王夫人……”
太后抬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