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你到底怎么了?”清瑟被他看得发毛,他不是好色之人,平日里两人同床共枕,他也很少碰她,今天怎么又摸脸又摸头发?“月,你……到底怎么了?和我说说好吗?”
他唇角勾起,却不是笑。他已决定了,他按原计划回到熠教,禀告教主大鹏国皇宫没找到凤珠!永远坚守这个秘密,这一生!
用他的坚守,换她一生的无忧无虑!
瑟儿很聪明,他控制着自己每一个面部表情、每一个眼神,甚至每一个呼吸,为了不让她发现蛛丝马迹。长舒一口气,东倾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柔和的语气缓缓道出。“瑟儿,你先留在宫中,我出宫,以后找机会来接你,你……等我。”会再回来?不会再回来了,但他不能说。
李清瑟一愣,勃然大怒。“东倾月,你他妈要甩了我?”
东倾月缓缓摇了摇头,苦笑只能在心中漾起,甩?怎么会。若是可以,他愿一生不放手,将她永远禁锢在自己臂弯。
“不,瑟儿,我怎么会离开你,这只是暂时的,我先回熠教向教主禀告任务失败,没找到凤珠,若是教主愿意再找,便让他派别人前来。”他将她重新揉入怀中,垂下双眼,目光无比眷恋。“但是瑟儿,答应我,千万不要对外人说出,凤珠在你体内。”
清瑟皱眉,东倾月这别别扭扭欲言又止,她怎么会听不出来?“东倾月,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玩误会,你要是不喜欢我就直说,我李清瑟还没贱到非死贴着一个男人,若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带我出宫是为了取得凤珠,我也不怪你,就当我李清瑟眼瞎了,脑子让他妈驴踢了。”说着,便挣扎着从他腿上下来。
东倾月一惊,他发现比两人分开的事实更痛苦的竟然是让瑟儿误会。赶忙将她又拉了回来,双臂紧紧环着她的纤腰,“不是,瑟儿你听我说,就如同你之前所说,那凤珠便是我们和教主谈判的砝码,没了凤珠,难道教主会同意我们离教?”
虽然这么说,其实事实并非如此。
那龙珠只要贴近凤珠,便能发出响动,瑟儿万万不能靠近龙珠!别说如今他身为熠教东护法,就是普通人脱离门派都难上加上。
教主根本不会放他走,因为他知道教内秘密太多!在明处好像只有他在宫中,但他却不知教主是否安排其他人潜入,就算是身边没有眼线,但定期出现联络之人也很清楚他的动向。
熠教是天下三大门派之人,势力之大甚至可与一个小国想匹敌,其势力更是深入到各个国家,单凭这一点他便不能带着瑟儿私奔。因为如若是被发现,将两人抓回,瑟儿只要离近龙珠便会露陷。
而且,
除了熠教,他不知这皇宫中还有没有其他势力的眼线,刚刚那霞光万丈整个后宫都能看见,他不敢肯定会不会有一天瑟儿的身世公布于世,若是那样……瑟儿还不如在宫中安全!
这些,他都知道,都想到了,可惜他不能说。
如今知道瑟儿是上官家族遗脉的只有皇上、瑟儿本人和他,皇上既然能帮云妃隐瞒这么久,就不会再透露,所以只要他不泄露便可。
东倾月轻叹。大鹏国皇帝的决定没错,只有瑟儿留在宫中隐姓埋名做五公主,才是真正的安全。他……不能害了她!
“月,你怎么了?”清瑟看着面前的东倾月脸色桑白,那眼神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眉头紧锁,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好像他要牺牲献身一般。
东倾月摇头,逼着自己脸上堆起笑容,他会笑,会笑得天衣无缝,会用笑容骗过最为精明的人,这是作为一个易容柔术者所必须的。他本不愿骗她,但如今,欺骗她,便是保护她!
他笑了,淡淡的柔美中带着浓浓的宠溺,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面颊,“瑟儿别急,我出宫先稳定教主,而后便来接你,最多十天。”
清瑟皱眉,在他怀中娇嗔,“难道就不能带着我一起去说服你们教主?我的口才你也不是不知道。”
东倾月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悲伤。“熠教的规矩,女子不能入内,若是擅闯教主会震怒,乖,听我的,等我,我会……回来接你。”
“真的?”李清瑟皱眉,心底却难受,总觉得东倾月是在骗她,但又不敢因为任性让他难为。
东倾月微微笑着点头,呼吸凝噎,嘴角动了一动,最终还是艰难地笑了,“真的,放心,乖乖等我,十日……十日后我定然来接你。”
李清瑟高兴起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好啊,我等你十日,十日后,我们就到山清水秀之地过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好吗?”略略想了一下,“就行医吧,虽然大病你不会治,但头疼脑热的小病你没问题,我们就当游走江湖的赤脚庸医夫妇,好吗?”
东倾月勉强地笑着,在心中长叹一口气。
与瑟儿只羡鸳鸯不羡仙?
也许在从今往后,这种美好,会日日出现在他梦中罢。
☆、099,心里抉择
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若是在等待,那便是度日如年。
有人说打发时间的最好方法是刺绣,但无奈李清瑟确实不会刺绣,于是便改为习字。整整十日,舒云宫谢绝一切交集往来,她不走,不代表其他人不来,而这十日,除了几日去尚书房上课,她便被迫接待客人。
这客人有时候是太子,有时候是二皇子,有时候是六皇子,有时候则是六皇子带着害羞扭捏的那桑国凌尼王子。
她犹豫的心不由得再一次彷徨,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
最开始被莫名其妙的猥亵,对三人愤怒,其实现在想想,他们猥亵的都是之前的李清瑟,她也不是那人,没必要因此生气,自从她表明了态度,他们便收敛了,如今想来,也不是怎么生气了。
对之前的愤怒想必,现在更多的是面对麻烦的烦恼。
三人心仪于她,但她身份对外为公主,怎会很快改变?与凌尼的婚期已近,她难道真要将自己的婚姻当儿戏?若是说她能喜欢太子等三人,若是没有这身份的牵扯会喜欢的,但若对方是凌尼,她怎么也无法忍受。
她是个现代女子,虽然这几个月古代思维将她改造的七七八八,但也有自己的坚持,婚姻不是儿戏,她绝不为了婚姻而婚姻,这样害的不只是她,还有对方。
每一次习字,都会想很多心事,随着心事慢慢加重,她的字也就习不下去了,今日的习字想必,也到此结束了。
李清瑟将最后一个字写好,经过这几日的苦练,这字写出,方方正正的已经可以勉强拿得出手了,观者会觉得这是五岁孩童认真好学的作品。没办法,这种毛笔书法,最是能考验人的功夫,不能速成,她已经尽力了。
叹一口气,缓缓走到门边,用盆中水轻轻洗手,手上墨迹不在,未有凝脂之白。
“主子,晚膳到了。”小朱子拎着两个硕大食盒,正好与欲走出舒云宫的李清瑟打一个照面。
李清瑟微微一愣,眼中逐渐回过神,从自己一直的思考中醒来。“送进去吧,我出去走走。”
“是,用奴才陪您吗?”小朱子忙问。若是其他宫的主子,这句话就是废话,主子外出哪有奴才不跟着的,但他家主子例外,出门很少让他跟着,刚开始有些别扭,后来也就习惯了。
但今天却不同,他能看出主子有些魂不守舍。从静妃无故消失的第一天,主子还算正常,而后就逐渐沉默,眼神中有着淡淡哀伤。在他的理解中,也许是主子思念静妃娘娘。
“不用了。”
丢下一句话,李清瑟便出了宫门。心情烦闷,她想得到放松,去哪换一口新鲜空气?静宁宫……
在小花园,清瑟蹴足,微微抬头,夕阳西下,天色未暗却红,是火烧云。
东倾月说他先去熠教和教主回报说未找到凤珠,而后便在十日内来找她,如今,已是第十日了,也许他有要事缠身,也许他有离不开的理由,她却不知道应该相信否。
两人认识那么久,夜夜同床共枕,他却没碰她,难道是他真的不喜欢她?若是个正常男子,血气方刚,最心爱人在身侧,怎么可以安然入睡?
这可笑的问题李清瑟今天竟不知为何定要反复思考,因为她越来越不敢肯定东倾月到底是喜欢她,还是在利用她!
李清瑟很想扇自己一个嘴巴,重重扇一个,她什么时候学得如此“娘们”?还学得如此卑鄙?竟然学会了怀疑!若是东倾月真是利用她,就应该将她直接带出去叫给熠教教主,毕竟这凤珠并非未找到,而是在她体内罢了。
那熠教教主到底将她是煎是炸,她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李清瑟最终一咬牙,在心中狠狠骂了自己一顿后,下了决定。她要相信东倾月,要等他!总有一天,他会带她离开,时间,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罢了!
……
今天李清瑟无法再淡定,因为皇上竟然让其大婚!
“父皇,这个……难道不能再过一阵子吗?儿臣现在还没做好思想准备!”李清瑟疯狂,难道真要成亲了?难道真要和那不男不女的凌尼!?不行啊!她是正常女人,那凌尼除了身子是个男人外哪里还是男人,与凌尼成亲和搞百合有什么区别?
皇上微微疑问。“瑟儿,这日子是钦天监定的,却也是经过你的同意,如今怎么又反悔了?”皇上并未认为李清瑟会抗拒这婚事,毕竟他对李清瑟已经一再包容,大鹏国公主,从来都没有可抗拒婚事的,更没有一女侍二夫的,但在这五公主李清瑟身上却开了先例。
清瑟微微咬着下唇,双眼不停动着,却不知要如何决定,要直接拒绝?不说桑贵妃能不能饶了她,就连皇上也不会同意。
她虽然现在这副身子只有十五岁,但她在现代是个成年人,最基本的判断事物能力是有的,皇上一言九鼎,哪是她耍赖撒娇就可以放过?她是皇上救命恩人的女儿,如今却也在皇宫顶着公主名头,就得做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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