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而已。
轻提马缰,再回刀,再战。刀如怒龙探海,刀势平直,却是凶猛无比,仿若猛虎,又如怒龙,只想着将眼前一切都吞没。这是蒋奇的刀。
“啊!!!”“啊!!”接二连三的惨叫声,突然之间传入曹洪耳中,茫然四顾间,借着朦胧的月色,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曹洪带得来的六千大军,已经被方宁军杀得溃不成军,四面四散开来,正被一点点蚕食掉。
曹洪军一路奔袭而来,到得这莱芜县外,本就已经疲惫不堪,又兼得没有吃过晚饭,如今领军大将曹洪又被敌方大将压着打,在这种士气低落的情况下,大军不溃散四处而逃已经算是一支精兵了。
怪只怪曹洪贪图小便宜,看得孙礼在安营扎寨,不顾自身大军疲惫,就要领军攻击,以疲惫之师攻城略地,虽打得方宁军一个措手不及,可是在这种后续无力的情况下,攻势并不如何猛烈,如今又被得蒋奇带着援军一冲,前后一夹击,溃败早已成定局。
此时纵然孙武在世,亦是挽不回此时的败局,曹洪暗叹了一声,只怪自己急功近利了,此时唯有撤兵一途,与后路曹仁会合,再寻求战机。
“想走,先问过某家这口刀是否同意。”见得眼前曹洪抬眼四顾,脸现迷茫之色,蒋奇即知,其已生退意,蒋奇又如何肯舍得如此大功。
昨日夜间,被溜了敌军大将乐进,蒋奇自懊恼至极,今日,复又送上一员大将来,蒋奇可谓大喜过望,如此大将,必是曹军重要物,若不杀之,如何能对得起主公,如何又算是立得功劳。
“杀……”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拖沓,森冷的刀身,映衬着月色,急若流星赶月,这凝聚了蒋奇全身所有力量的一刀,伴随着蒋奇的一声大喝,快得只让人反映不过来,势若奔雷般,扑向曹洪,即便这刀,离着曹洪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那扑面而来的刀气,已经让曹洪感觉到了这一刀的可怕。
然而,曹洪没有畏惧,他不觉得他需要畏惧些什么,唯有死战而已。
好个曹洪,确是好生了得,只见曹洪,右手持刀过顶,左手紧握马缰,将将二马错身之时,突然之间前身后仰,生生一个锦里藏,躲过蒋奇这凶猛的一刀,!单刀前伸,却是平挥而出,斩向蒋奇腰间,这一招来得突然,又阴狠无比,刚那一刀又劈得太猛,一时半会又回不了刀自救,顿时一下子打乱了蒋奇的节奏,蒋奇无法,只得急磕马腹,让马儿驮着自己朝前冲去,好以避过这一刀。
然则,正当蒋奇想着回身再战之时,确见得曹洪早已拍马跑出战圈之外,一边招呼过自家兵马,一边尽往后撤去。只是此时二家兵马早已纠缠于一处,哪有那么容易分得开的。又见得自家将军大败而逃,曹军更加混乱,反观方宁军见得蒋奇大胜,士气高涨,如此彼消此涨的情况下,曹军又能生还几何。
见得曹洪败退,蒋奇一阵哈哈大笑道:“贼将哪里走,与我留下命来!”
大功劳可是皆落在此将身上了,蒋奇哪那般甘心放他就走。提了刀,也不管他带出来的那些士卒,直接让扔给孙礼,自己单枪匹马一人,即追曹仁而去。
此时的曹洪又哪敢再恋战,只一个劲地催马而逃。任后边的蒋奇喊破喉咙也不回头。
曹洪败走,曹军一时兵败如山倒,各自四散而逃,见得蒋奇单枪匹马追杀而去,身后孙礼怕蒋奇有失,不敢怠慢,当下指挥着大军随着蒋奇一路追杀而去,只追出十多里面,孙礼方才喊住蒋奇,收兵回营而去。
此一战,从月上柳梢时分直杀至天明,方宁军可谓大获全胜,杀敌过三千之数,只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闻得又大胜了一场,方宁是大喜过望,亲自出城把个蒋奇及孙礼迎进城里来,好好夸赞了二人一番。
受了刚才那一激,方宁自是再也不敢有任何飘飘然的心思,只让孙礼好生守好营寨,让蒋奇带兵安歇,明日好早早的修缮城池,以备以后的大战。
每日三更到,晚上十二点后还有一更,求收藏,求金砖啦!!
………【七十六 曹洪的计略】………
且说曹洪自丢了六千大军,一路带着些残兵败将,又怕蒋奇复带兵杀来,一路急急如丧家之犬般连夜往回奔去。
行不过三十里,确正巧撞上因不放心曹洪而一路连夜追来的曹仁,兄弟二人相见,一通相问,只气得曹仁连骂曹洪糊涂,竟然会行此不智之举。
当下寻了个靠山地段,安下营寨来,左右吩咐事毕,好生修养,只待得明日好堂堂正正出兵。
一夜无话,众士卒早早安歇,以养精蓄锐,只待得第二日三更造饭,五更即出鼓。
大阵外空地上,黑压压一片士卒,怕足有三五万众,当先一将却正是本次大军统帅曹洪是也。
也不打话,待得大军集结安后,拔过马头,大喝一声:“出”一马当先便往莱芜而去。身后大败而回的大将曹洪,以及受伤的乐进,此时随着曹仁这一声出,皆齐齐跨上马背来,随着曹仁往莱芜杀去,以报前一败之耻。
昨日,两军一个偷袭来一个偷袭去的,二人乘着月色,你来我往的,打得倒也是爽快得紧,只是最后老天爷都站在了方宁这边,两战皆是方宁这边大胜而回,士卒损伤不多,反倒赚了几千俘虏。而曹仁这边反而是最凄惨的,先锋部乐进处,三千精兵兼几百守城的营士,一场偷袭战下来,被蒋奇杀得十不存一,主将乐进,更是被蒋奇所伤,可谓是亏大了;尔后的曹洪部反偷袭之战,六千大军,被蒋奇与孙礼前后夹击,从月上柳梢时起至第二日天明时分,能随着曹洪突围而去的,十成里能有个二三成,曹洪都要暗呼侥幸了。
早有探马报入茉芜县城内,言曹家大将曹仁,曹洪并原先锋大将乐进领大军三万五千,复往莱芜杀来。
闻得这消息,方宁可谓大吃一惊,急急招来蒋奇,商议对策。
“今有探马报来,曹军大将曹洪,曹仁,并大将乐进,复领大军三万五千,往我莱芜杀来,今莱芜城小墙矮诚不可守,如之奈何?”
莱芜城,小得可怜,也破得可怜,特别是那城墙,更是破得凄惨得紧,可谓是只要骑在马背上的人,都能轻松跳进城墙内,若不然是这样,当初乐进领三千精兵紧守莱芜城,也不会那么容易被蒋奇给攻进城来。
对于当初是进攻方的方宁来说,这城墙当然是越矮越破越凄惨越好了,可是如今,换成方宁为守城,确正好相反,就想着这城墙能够够高大,够威猛。最好是让攻城的人,看着城墙就望城心叹。大喝一声,此诚坚城也,然后吐血而亡。
方宁攻下莱芜城也不过才一天时间,即便方宁有心想有所改变这整个莱芜的防御系统,也是力有不逮之时,如今曹洪军火兵临城下,莱芜县又不可守,如之奈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莱芜县有大军一万五千,侧复有孙礼将军倚大军二万五千以为倚角之势,曹军并不敢全力进攻,我莱芜县虽城小墙破,亦非不可守也。”
曹仁也算是位不可多得的兵法大家了,不说用兵如神,但对付小小的莱芜县,相信,当是手到擒来之事。
静静的立于莱芜县城外五里处,曹洪,曹仁,乐进,这曹家三位大将,此时正细细的打量着周遭地形地貌。
方宁这边情况,亦早有探马报与曹仁知晓,如今与实际情况一合计,曹仁暗自思量了一番,即有了策略。当下即唤过曹洪、乐进二将细声吩咐道:“子廉,文谦,我且复与你二人大军二万,吾自领大军一万五千且拖住城内之兵将,汝二人可有信心与我攻破侧营?”
“将军为何弃莱芜不顾,而反攻侧翼?”一旁的乐进大声问道。
在场诸人里,包括方宁这边一起算进来,若论对莱芜县城的了解,当属乐进为最,毕竟乐进当初可是窝在这莱芜县修缮城池好一段时间的。莱芜县城城小,城墙破烂,无法让守城大军挥地利优势,这些乐进比谁都清楚,乐进有信心相信,曹仁只要带大军往上一压,此小城必破。
可是,曹仁如今的作为,乐进很不理解,曹仁为什么要先弃县城不顾,而要转攻这方宁这个侧营,难道就因为他与莱芜县成倚角之势,非要先打掉不可?
看着满脸茫然的乐进与正在苦苦思索的曹洪,曹仁神秘一笑道:“文谦可知此莱芜城内守将是谁么?”
“河东蒋奇啊。”对于蒋奇,乐进可谓是记忆深刻的,或许乐进的第一次处挂就毁在了蒋奇的手上吧,当初被蒋奇打败还被蒋奇夺了莱芜,这些可都告诉了曹仁的啊,怎么他不知道吗?
“文谦错矣,城内守将并不是那蒋奇,乃是方宁方怀德。”曹仁的声音有点激动,这是肯定的,传闻青放牧方宁文不能安邦定国,应该说还不如个刀头小吏,至于武嘛就不说开疆拓土这么伟大的事儿了,这家伙,估计当个十夫长都欠奉。杀这种人,曹仁有自信,一刀,只需一刀,而且还是闭着眼的一刀,就能送这家伙归西。
可是,曹仁现在还不能攻破莱芜,追杀方宁,这当然不是因为侧翼有孙礼的两万五千大军的事,更不是因为曹仁惧怕那个所谓的猛将蒋奇。曹仁这完全是有意识的选择性的去掉了莱芜县。
他需要方宁这个大大的诱饵来诱惑整个青州的将领,方宁是谁,是青州牧,若是我都把你们整个青州的老大都给困在这里了,而且随时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你说你们青州的其它将领是来救也不救?
所谓的围点打援,这确是让整个青州都处于被动,而让曹仁不得不为的事情。
而曹仁先行选择打掉侧翼的孙礼,也是为了能更安心的把个莱芜给围上。若不然,让个孙礼领着二万多大军在边上候着,即便曹仁在强悍,也不想整天过着那种提心吊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