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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寄出去之后,石沉大海,让她心里也没底。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亚瑟回去之后反而不宣布这里的是假的,那边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她想借表姐的手杀死真正的亚瑟,然后再笼络住假的这个,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认出真的公爵与替身的不同。可事情一直没有回音,让她也莫名的紧张起来。万一事情暴露,康斯坦丝夫人认定那个是她的儿子,而且公布于众,凯瑟琳和她的地位也会受到影响,法王虽然喜欢凯瑟琳,不过,没有后盾的她们在这个宫殿里,还不如跟在王后身边的侍女和命妇地位高。
凯瑟琳看着母亲的表情转换几次,幽幽道,“妈妈,这几天晚上您去了哪里?有几次我睡觉昏昏沉沉,又发生了什么?
康斯夫人愣住,脸上也有些不自然,“没什么,我去办点事情。
“好了,不用骗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凯瑟琳自嘲的笑笑,“何况,我虽然睡的昏昏沉沉,但是第二天总会清醒,我的身体也会残留一些记忆,就好像在布列登堡那次,当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和菲利普国王在一起之后,就明白了,那晚,曾经有个男人占有我,对吗?
康斯夫人脸刷的就白了,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出人头地,在她心里,凯瑟琳就是过去那个还对爱情和一切抱有幻想的自己,她希望自己没有实现的梦想,在女儿身上实现,可是,她不想让她知道,曾经发生的这些龌龊的事情。经过高威的事情之后,很多事情她也想开了,在宫里没有后台死的比谁都快,所以她根据高威给她的名单,勾搭上了红衣主教,除了几个特别正直的她没去之外,名单上对她这样寻求帮助,献出自己的美女都没有拒绝。
“那个男人是高威神父?凯瑟琳看康斯夫人的脸色大概也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好了,妈妈,你不要自责,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是不得以。最近,你都是去陪别的男人过夜了吧?那些个男人值得吗?我现在也想开了,陪谁不是陪啊,关键是是否值得。回去以后我们好好合计合计,怎么利用那些男人当上王后,然后让这个宫里对我不敬的人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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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在城堡下面并不知道他的母亲,康斯坦丝公爵夫人已经来了,实际上,他昨夜折腾了一宿,茜茜累坏了,他自己也累坏了,当康斯坦丝夫人来的时候,他还在睡觉。当他醒来之后,看见哑仆给他送来的饭里有张纸条,是克里写的,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来了,并且和茜茜发生了争执,想了想,他决定去看看悬崖边密道里的船,好安排这两天就离开这里。
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恢复身份,他不想考虑,在心里他甚至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和茜茜两个做一对普通的夫妻或者会更幸福。公爵的头衔光芒四射,耀眼无比,可是下面是无尽的责任。权利总是伴随着更多的义务,这些是免不了的,当然,有些人可以在那里坐享其成,逃避责任,而他做不到。茜茜跟着他一起,为了理查一世的军费伤透了脑筋,如今有机会可以带她去放松一下,他非常愿意。
看了看船,他想起候来这里玩时偷偷藏在悬崖口的东西,便慢慢涉水往出口方向走。而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船着火了。火势凶猛,让在水里的他都感受到热力,小心的绕开船爬上岸,他看见了他的母亲,尊贵的康斯坦丝公爵夫人。旁边是两个陌生的家仆。
显然康斯坦丝夫人也看到了亚瑟,第一眼是困惑,看他又看船,第二眼是迷惑,来回看他半天,第三眼是惊骇,捂住嘴指着船。
亚瑟觉得有必要和母亲说明一下,可他还没开口,康斯坦丝夫人已经颤抖的走过去抓住他的胳膊,“亚瑟,我的孩子,真的是你?!虽然他们关系不是那么亲密,但血缘是一种奇怪的东西,让彼此不管隔多久,都能在第一眼认出自己的孩子。
“是的,母亲,你怎么会在这里?船为什么着火了?
“我,我……康斯坦丝夫人无力的一手揪住自己的裙摆,一手拂在胸口,眼中透着着急和慌乱,却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
第九十一章 谁救了谁
火势越来越猛,船上不断传来木头被烧裂的噼啪声。这时,船尾冒出一个人,浑身被烟熏得几乎看不清面目,“公爵没找到,夫人不肯出来。夫人,天主作证,这里住着的的确是公爵大人啊。
亚瑟眼尖的认出那是克里,“克里,你说谁在里面?
克里看到他激动的流下泪来,“大人,您没事,这真是太好了。旋即又紧张的道,“可是夫人还在里面,她来给找您的时候,船着火了,以为您在船上,非要进去救您。拦也拦不住。
亚瑟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隐隐还闻到一种松香和油的味道,心中觉得不妙,来不及追究火势的来源,他冲上去,“夫人在哪个位置?
康斯坦丝夫人拉住他,“亚瑟,你别去,一会这船就该烧化了。
克里也道,“大人,您别过来,我这就去找夫人,她方才好像是向舱底去了。边说边咳,船上的烟越来越浓了。
亚瑟看看旁边两个不动的仆人,居然还配着斧头,顾不得许多,他抽出一个,挣开康斯坦丝夫人,撕下还水淋淋的衣服抱住手,就往船上爬,缆绳已经烧断了,不断有木头烧裂,亚瑟被几个木头击中,好像出血了,船下的康斯夫人哭得声嘶力竭,“作孽啊,天主饶恕我吧。
而他对身上和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脑中唯一想的是,茜茜为了找他,到船舱底下去了。茜茜和克里可能都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船舱那里摆放着火药,爬上甲板,他把前面的克里扔到水里,“别给我添乱了,赶紧扶老夫人到城堡上去。
克里落水后,哭喊,“大人,您不能自己去啊。
可是,甲板上已经不见亚瑟的身影,康斯坦丝夫人终于忍受不住晕倒。
亚瑟不断觉得自己已经要握不住斧头,浓烈的黑烟让他呼吸困难,不住咳嗽,他用手挥赶着浓烟,可是越往下走烟越浓,根本无济于事。然后有一块木板烧裂,他咚的一下掉进了下面一层,这里火势还没有完全蔓延开,不过也拖延不了多久就会像甲板一样解体,因为上面被火和浓烟遮盖,温度很高,他的左腿似乎又被什么东西刺到,走路的时候一扎一扎的疼。
透过烟雾,他在拐角的楼梯那看到一片布料,像是茜茜走得急了,被勾破的,看来这傻丫头搞不好已经去了舱底,希望他们能在火苗没有蔓延过去的时候凿开一个洞逃生。否则,一旦爆炸,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这些火药很珍贵,所以一直秘密存放在这里,没想到有一天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踉踉跄跄走到最底层,这里还没有火苗,空气也好些,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小妻子,“茜茜,他喊,可是声音破碎,方才的浓烟熏坏了他的喉咙,可是,她听见了,正在翻木箱的她马上回身,向他扑过来,“亚瑟,你藏到哪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船上居然有火药。
亚瑟看着她围在脸上的那圈布,又看看她裙底少了的一截,虽然上有烈火,旁有火药,还是忍不住想笑。举起斧头道,“我来砸开木板。
“好,得快一点。俞希看到亚瑟不知怎么心里就平静下来。她趁着丹尼娅和爱丽丝还有康斯坦丝公爵夫人一起在玩的时候下来,但是没找到亚瑟,正准备回去,就看到康斯坦丝夫人和两个仆人下来,还带了两桶什么东西。
跟着他们,看到他们往船上泼那两桶东西的时候,俞希明白了,他们要烧船,当时她还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然后就听到康斯坦丝夫人吩咐两个人道,“如果那个替身从船里面爬出来,给我砍死他,再扔进去。
当时,她惊呆了,虽然不知是谁跟康斯坦丝夫人说了什么让她误会了,但是现在似乎亚瑟就在船上,而康斯坦丝夫人要杀死他。于是她冲出去,对康斯坦丝夫人解释这里住着的是亚瑟,替身已经去了枫丹白露宫,可是公爵夫人毫不动容,火被点燃之后,她大喊亚瑟的名字,却无人应答,她怕亚瑟已经被打昏在里面,便冲上船。
找了半天,也没在船舱找到他,却碰到发现老公爵夫人和她都不在上面,下来找她们的克里。克里知道公爵和她在里面,跟康斯坦丝夫人说,亚瑟的确在这里,可是公爵夫人还是不信,也没有派两个仆人救火,他只好自己上来找。这时甲板已经全部烧起来了,俞希撕了点裙边,用厨房里找到的清水打湿捂住嘴,让克里去找老公爵夫人求救,自己去下面的舱房再找找。
想不到转个身,一直没找到的人就出现了,虽然看起来很狼狈,不过,应该没有大碍,浑身便放松下来,按说她也是怕死的,现在想想就奇怪,自己怎么就那么缺心眼,一着急自己上了火船。好在找到了亚瑟,不然不是亏死了。
亚瑟用力下去,三下五去二,很快一个洞就露了出来,水从洞里涌进来。两人相视一笑,可是还没等他们得意,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响声,俞希心下叫糟,一定是斧头砍到什么金属有火星把炸药点燃了。还没等她想明白,亚瑟已经一把拉下她,埋到自己身下,可是好半天过去了,除了越来越响的水声,没有其他声音。两个人抬头一看有一箱火药炸开了一些,其他的没动静。
俞希心下一松,就忍不住笑,“你们家这火药,放了多少年了?都潮了。
亚瑟把她扶起来,也笑,不过嘴角有些抽搐,“是啊,幸亏都潮了。
看看那个洞还是不能让人钻过去,忙又开始砸,随着洞越来越大,水流越来越多,他们几乎要飘在水上了。终于在水要没过俞希的脖子时,破口能钻出一个人去,亚瑟看着俞希,眼神留恋而专注,“你会游泳吧?!
俞希点点头,亚瑟把她从水里捞起来,深深的吻了她,然后亲亲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