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牌,百龄坛,麦卡,白马,杰克丹尼,GlenmorangieFinealta……”
周楚一个酒瓶一个酒瓶地点过去,如数家珍般。
江晴雪一直看着他,有些移不开目光。“那我喜欢什么样的酒牌?”
“江小姐不说一些,我可是不知道怎么判断的?”
周楚像是优雅的绅士,轻轻摊了一下手。
眉头紧皱起来,江晴雪忽然打了个响指,仿佛已经知道办法。
包间里温度不低,她把西服外套脱了下来。上身的衬衫扎进了西服裤子里,高挑细瘦,而胸前丰满。
周楚打量着她,江晴雪却很大方:“是看我身材好吗?”
“咳……”周楚顿时有些尴尬起来,这么豪放与甜美并存的女人,真是有一种“最难消受美人恩”的错觉了。
她走过去,让周楚转身,毫无意识地靠近了他:“你现在把眼睛闭上,我要倒酒了。我就倒三杯酒,一会儿你来猜。”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周楚背着神,打了个呵欠,有些无聊地听着背后的动静,却幻想着方才江晴雪靠近自己时候的一缕幽香。
“你把三种威士忌同时开开,很影响我的判断的。这样的游戏其实很无聊啊,我们不应该喝酒吗?”
背后江晴雪耸肩,继续倒酒:“光是喝酒也很无聊嘛,我的生活已经够无聊,不过你似乎很有趣啊。”
“你刚刚开了一瓶白马,酒液进入玻璃杯的声音很轻,重要的是酒香很浓厚。你不用给我看,我都知道了……”
周楚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将两条腿翘在一起,有些得意起来。
江晴雪还在倒酒呢,那酒瓶子刚开了,酒液才进去没几滴,竟然就已经被周楚给说破。她有一会儿没反应过来,可下一句便有些着脑:“你这人什么鼻子啊,这都闻得出来!”
“不是鼻子灵,是靠着对酒类的了解。白马威士忌,是苏格兰威士忌之中乡土气息最浓厚的一款,酒香带着乡土的芬芳,拉加维林岛特有的具有浓厚泥炭香和烟熏味,你一开就冒出来了。还用猜吗?”
周楚扬眉,继续得瑟。
江晴雪撇嘴:“得瑟死你。”
这一瓶都被猜出来了,干脆不开了,她重新开了一瓶,这一回周楚老实了。
白马威士忌比较特殊,所以能够迅速辨别出来,别的威士忌可就不一定了。
江晴雪道一声“好了”,然后让周楚转过身来。
她抱着手,居高临下看着周楚,头发被一根亮蓝的发带绑着,很精神。
“我最喜欢的酒牌就在这两杯里面,你猜猜?”
刚才的白马威士忌还能说是因为酒的特性过于明显,而算作投机取巧,这时候凭借的可就是真本事了。
左边一杯,右边一杯。
周楚坐在两杯威士忌面前没有动。
左边的这一杯,颜色较浅,淡金色;右边这一杯却是金琥珀色,颜色比较深。
“左边这一杯用了广口玻璃杯来装,应该是年份比较浅,气味儿比较刺激的酒。右边这一杯,颜色略深,却是中间比较鼓,收口很窄,定然是味道比较淡,所以需要酒杯来将香味聚拢。”
“你再看着酒痕,左边这一杯很浅,并且挂杯不长,右边这一杯完全相反。”
“苏格兰的威士忌,多用橡木桶酿制,带着一种古老的苏格兰的韵味儿。”
他已经要说到点子上了,江晴雪挤到他身边来,跟着他一起看。
周楚将酒杯晃给她看,然后指着那一道浅浅勾连着的酒痕,却将酒杯凑到她唇边:“我一尝,这品酒肯定就没悬念了,不如你尝了描述给我?”
江晴雪被周楚这自然至极的动作给吓住了,她脸上飞快地掠过了几分粉红,却接过了酒杯,慢慢地嘬了一小口。
“这是右边的那一杯,香味儿很淡,入口甘醇,带着一点甜,可回味着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舌头都要烧起来了。”
那感觉很难形容,江晴雪忽然发现,在周楚专注的目光注视下,她的词汇量相当匮乏。
支支吾吾地说了,她放下酒杯,看着周楚:“这一杯是什么?”
“GlenmorangieFinealta。在苏格兰语之中,是优雅、高贵的意思。用的是一百一十四年前的古老配方,是纯麦芽酒之中的经典之作。不过……”
他眼底带了几分戏谑,却故意顿住。
江晴雪好奇:“不过什么?”
“不过我敢肯定,江小姐喜欢的肯定不是这一款酒。您或许,更喜欢来自美国,用独特的枫木桶酿制的杰克丹尼。充满了狂野,并且热烈,口感刺激。因为不同于传统苏格兰威士忌用橡木桶酿制,所以又有一种独特的清新。”
“你的品味没有错,可……为什么能肯定我喜欢的是这一款?”
江晴雪不能否认,周楚说对了,她喜欢的的确是这一款。
面对质疑,周楚一摊手,却端起酒杯,跟江晴雪轻轻一碰,含了酒在口中,慢慢吞咽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最钟爱的东西,你喝酒的表情,不像是遇见了你最钟爱的东西。”
这不是从酒方面推测出来的,而是从人的微表情上看出来的。
达斯科·波波夫在他脑子里笑出了声:“如果你善于观察,那么不需要知道桌上任何一种酒类,就能知道她喜欢的酒是哪一瓶了。只是,你可能不知道酒牌。”
周楚有些无语,不过他方才说的话已经轻而易举地俘获了江晴雪。
一个观察力很漂亮的男人,会的东西也多,永远也不知道他下一刻会给人什么惊喜。
江晴雪很感兴趣地看着他:“你似乎知道不少,我对品酒,其实才刚入门,聊聊?”
“我也只是……略知一二……”
周楚开始跟江晴雪聊了起来,以前没有过接触,如今却凭借着一次品酒坐在包房里聊天,距离瞬间就近了。
他这才知道,江晴雪竟然也是京华大学的,顿时大呼有缘,又痛饮两杯。
夜已经深了,周楚还在琢磨怎么把江晴雪灌醉,可他万万没想到……
第一个头晕的竟然是他自己。
对于第一次接触威士忌,或者酒量不大好的人来说,如何在喝完酒之后保持风度,是个大问题。
波波夫显然没有在这方面提点周楚,在周楚站起来一瞬间,他就已经感觉到了眼前发花。
“啊!”
江晴雪惊叫了一声,完全没想到周楚朝着她一下倒下来,把她整个人都按进了柔软的沙发。
男人坚硬的躯体,将她娇躯完全覆盖,身体曲线毕露……
这是难得的福利,只可惜周楚已经晕得找不到北。
“你……笑死我了……”
江晴雪费力将周楚扶起来,“看着品酒那么厉害,结果其实是个酒量不好的,我送你回去吧。”
她扶着周楚走出包间,让周楚的手搭在她肩膀上,一路出了酒店。
周楚只觉得幽香沁人,还没来得及陶醉呢,就听见江晴雪喊了一声:“你们干什么!”
“砰!”
一个结实的拳头,击中了周楚的腹部。
酒精作用之下,周楚感觉迟钝,在听见江晴雪叫声之后,才反应过来——
他被人打了。
第三十三章 流氓
在感觉到疼痛的刹那,周楚也看到了对自己出手这一位的尊容。
这不是那天在酒吧时候,钱有方提着头盔干翻的流氓吗?
妈的,难道是来寻仇的?
他头脑里酒精的作用瞬间开始减弱,一种危机感从他脚底下冒出来,冰冷地传遍全身。
周楚奋力抬脚一踹,暂时将方才对自己出手的那个人逼开,“阴魂不散!”
“啊,你放开!干什么!”
一声惊恐的尖叫,忽然传入了周楚的耳朵。
来的流氓有两个,一个对着周楚出手,教训这碍眼的小子;另外一个则将魔爪伸向了江晴雪!
江晴雪西装外套挂在手臂上,这时候却被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给拉车下来:“哟,这拿着的是哪个男人的衣服啊?臭娘们,还穿着男装,才被人玩过,找不到衣服穿了吗?哈哈哈……”
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江晴雪脸上通红,是屈辱上来,充了血。
她一咬牙,一巴掌摔在刀疤脸的脸上。“放你娘的屁!”
别说是那臭流氓,就是周楚也被江晴雪这一句给吓住了。
在周楚的印象之中,江晴雪尽管性格开朗很多,可毕竟是个大家闺秀,又是画院院长的女儿,知书达理,现在竟然爆出这么一句来,可以说是瞬间推翻了周楚对女人的固有认知!
周楚如此,更不用说那两个流氓了。
“妈的,真是够味儿。你那小手真软和,来,再来打我啊!”
嘴上这样说着,刀疤脸却已经擒住了江晴雪。
男人跟女人的力气差距很大,根本不是奋力挣扎就能缩小的。
江晴雪瞪着她,一双美目里却含着恐惧和委屈,分明有些色厉内荏。
再怎么厉害和坚强,也不过是一个女人。
刀疤脸的咸猪手已经袭到了江晴雪的胸上,就要解开她衬衣的扣子,一脸的迷醉和淫邪。“乖,不要动,就这样给哥哥看一眼……”
周楚看得火大,睚眦欲裂,也不顾自己才挨了一拳头,就要冲上去:“**的再给老子动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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