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周楚有多愤怒,裁判不管。
他相信自己看到的,瞪眼不耐烦道:“你犯规了还这样嚣张,到底还想不想比赛了!如果再被警告一次,立刻罚下场!”
“我了个大操啊,这周楚什么人啊!”
“有没有品啊犯规了还不承认!”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啊!”
“靠,这种人品还配站在赛场上?”
“果然走后门的!”
“犯规了还不滚下来!”
“这人要不要脸啊……”
全场哗然成一片了。
妈的,周楚总算知道踢球的假摔有什么好处了。
他恨得牙痒,他平了半天的气,努力抛开周围那些一轮的声音,才重新站回位置上,不善地看向奥德。
奥德眼底划过一丝讥诮,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坑周楚了。
裁判还从来没被人这样顶过,已经不怎么看得起周楚。
他再次喊了开始,很快,两个人再次交手。
周楚本来不想惹事,他只想安安静静打完这一场,正好时间差不多了,不管输赢,直接去礼堂那边参加研讨会。
可是奥德不甘心,他要让周楚丢脸,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输掉这一场比赛,而他将不择手段促成这一目的。
所以在尝到了上次隐秘犯规嫁祸给周楚的甜头之后,奥德故技重施。
他手肘一动,在两个人缠斗之中顶向了周楚的肩膀。
周楚对柔道本来就不是很熟,他学习的搏击术是一种相当综合的本事,现在若是被这一肘子给撞实了,半个肩膀都要被卸掉。
不得已,周楚一翻手腕,五指成爪,想要抵制住这一肘。
可他没料想自己对手有多无耻,他竟然把脸凑过来了。
卧槽!
柔道赛也能假动作你逗老子?!
周楚这一回是真的火大了,他手僵硬了一下,旁边的裁判想也不想就立刻喊道:“八号,犯规!警告!出局!”
本来周楚都没想动手了,现在第二个“警告”都出来了,我他妈还忍个屁啊!
看着奥德凑到自己手掌旁边的脸,周楚新一黑,直接变指成爪,一巴掌抽到了奥德的脸上。
“啪!”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楚的愤怒,使他身上的力量成倍增长,这一巴掌竟然直接将奥德整个人都甩了出去!
慢动作回放的话,还能瞧见对方甩头的轨迹!
全场人都被周楚这响亮的一巴掌给打蒙了,周楚那巴掌哪里是摔在奥德的脸上,分明是摔在了他们的脸上!
所有人骇然起身。
裁判已经出离了愤怒:“八号!你干什么!你犯规,犯——”
“犯你麻痹!”
周楚原本是背对着裁判站立的,听见这话火气又上来,直接回身一个旋踢砸到马脸裁判的头上,将人摔了下去。
组委的孟东海完全没想到事态会是这个发展,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事态已然失控!
奥德平时在柔道馆这边的人缘还不错,竟然被周楚这么直白地摔了一巴掌!
操,干你娘!
连咱们兄弟跟裁判你都敢打,找死!
一瞬间,还在等候区的参赛选手全部暴走,站起来喝骂道:“周楚,你个瘪三,干什么!”
周楚一巴掌甩翻了奥德,又一脚干趴了裁判,现在哪里还在乎别的?
反正这一回都玩儿大了,回头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事情呢,不把这一回吃的亏给要回来,周楚心里不平衡啊!
吃了老子的给老子吐出来,骂了老子的给老子吞回去!
“单挑群架你们选!”
周楚直接一脚把挡在自己面前的裁判的身体轻轻踢开,叉腰骂道:“单挑老子挑你们一群,群架你们一群斗老子一个!两种方法,一样结果!你们,死;老子——活!”
一旦甩开膀子干起来,周楚这牲口就开始荷尔蒙分泌过剩,狂得不知天高地厚,拽得跟二五八万差不多。
可周楚,就是这个范儿!
多少人恨他恨得咬牙啊,你都这样说了,咱们不上那就是咱们怂了啊!
面对挑战,何人不亮刀?
这一群普通的参赛选手原本就看不惯周楚,这会儿周楚都狂得没边儿了,他们能忍?
他叔叔能忍,婶婶也忍不了!
干!
干了这一票!
管尼玛谁谁谁,打了再说!
所有人都冲了下来,周楚这边波波夫附身的效果还长,完全不顾忌现场观众们掉在地上的下巴是不是还能捡回来,他只是左冲右突,如狼入羊群,出拳抬腿,腾挪翻转……
是的,现在的周楚像是表演杂技。
新一代杂技运动员横空出世,掌声欢迎!
啊呸。
周楚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踹翻自己对面的胖子,然后笑着露出一口白牙,一手按着一个人的脑袋,将最后的这两个人碰在了一起,像是恐怖分子冲击双子塔一样……
砰。
而后周楚轻轻松手,两个人直接软倒在地。
整个体育场上已经倒了一片,周楚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不屑得很。
周楚解开自己身上的柔道服,弃之如敝屐一样扔下,在场下的哀嚎和场上的寂静之中,扔下三个字扬长而去——
“我,弃权!”
第七十八章 再遇故人
弃权了……
明亮、宽敞、寂静的柔道场馆之中,所有人都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刚刚周楚干了什么?
草泥马他干了什么?!
一个人单挑了一群,并且把人家打趴下了,摔了满场,那人倒下去跟下饺子推桩子一样!
现在竟然弃权了走人了?!
裤子脱了**给咱们看这个?
要脸不要啊!
当初谁说人走后门的,站出来,咱们保证不打死你!
看看人家这实力,靠,就这还稀罕走你那不值钱的后门?你把正门给人打开人家都不一定愿意走!参加你的比赛是给你面子,一帮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到现在,谁还敢怀疑人周楚没有真材实料?
可是……
尼玛啊,嚣张过头了吧……真的,大佬你这样做,柔道杯还怎么收场啊?
议论声瞬间沸腾了起来,如同滚烫的油锅里溅进了一滴热水,热辣辣地几乎要掀翻整个体育场的室内棚。
远远地,冯果儿高高站在看台的最顶端,抱着手,忽然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下面江晴雪等人全部愣住了,安梅梅皱着眉,嘴唇紧抿成一条窄线,下去看奥德了。
有人录下了视频,几乎是抖着手尖声叫着传到了网上。
一场风暴,即将席卷。
而造成这一片混乱的罪魁祸首,却浑然无知。
周楚发足狂奔在去礼堂的路上,走的时候匆匆忙忙穿了鞋,套上衣服,这会儿一面跑一面拾掇自己,差点去了半条命。
刚刚打人打爽了,完全没有顾及到时间问题。
已经是上午十点四十五,距离周楚上台演讲没多久了。
懒得管一路上多少人对他行了注目礼,周楚跟上了发条一样把一双腿给跑成了螺旋。终于到了礼堂,他出示了自己参加研讨会的助手证,这才被诧异的工作人员放进去。
这礼堂是呈辐散的半圆阶梯式,讲台上方挂了一条大红横幅,“某某某大学某某某研究院联合京华大学明史研究课题交流会”。
台上演讲的是一个老头子,周楚松了一口气,还没轮到自己。
他悄悄摸过去,顺着挨墙的走道弓着背,想要找到自己的座位。
毕竟周楚是要上去演讲的,还是吴振云的助手,吴老开了特例,给他安排在了只有嘉宾和客座研究教授才能坐的前排。结果周楚现在还没来,吴振云急得直叹气,只心里祈祷周楚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附身效果在周楚刚刚狂奔到礼堂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周楚只觉得腰酸背痛,一路偷偷摸摸过来差点累得趴在地上。
波波夫打人固然厉害,可用的是周楚的身体,而他的身体不足以负荷单挑几十个人的运动强度,现在没躺在地上昏死过去,都是奇迹了。
周楚终于摸到了自己的位置,第五排,上面写了个小牌子“助手三号”。
靠,连个名字都不给老子。
周楚呕了一口气,跟条狗一样瘫坐了下来。
他仰面朝着天……花板,胸膛起伏,一副已经半死不活的模样。
吴振云那边又回头看了一眼,一下瞧见周楚竟然回来了,乐了。听说这小子今天两个重要的活动撞车,刚才看周楚不来,吴振云心里还不高兴,以为周楚是放弃了这边。没想到,现在紧赶慢赶看他累成这样跑过来,心里对周楚又满意了几分。
满面笑容地转过头去,吴振云又专心听前面人演讲去了。
周楚对吴老那边的一切完全没有知觉,他手麻得抬不起来,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儿,便嗅到了那隐约的香味。
这感觉,像是谁在他面前沏了一壶香茗,香烟袅袅而起,醉人心脾。
周楚听见有人说话。
“……说得是很不错的,只是史学的事情辨不清真伪,明史研究也不是要死抠史实。我父亲说,最要紧的是以史为鉴,知兴替,看千百年的变迁,来照耀着如今的人罢了……”
“宁女士真是见地不一般哪,听您一席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