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荆放开我,赶紧小跑着进了内室。那叫春花的丫头,也知道我是谁,站了起来,便给我带路道:“小大夫这边请。”
我面无表情的拎着药箱就踏了进去。
只见那蒯荆抱着那二夫人坐在床沿,心疼的只哆嗦。
“二娘,苦了你了,那是个jian妇,咱不理她,都是老爷没用,保护不了你。”蒯荆说的声泪俱下。
春花和那二夫人听得,眼泪秫秫的往下掉。
“不怪老爷,夫人是心情不好,二娘没事,只是皮外伤,上些药就没事了。”那二夫人软言细语,更显的柔弱可怜。
“咳咳咳!”我轻咳了几下,这种房内的事情,我没兴趣看,那建国夫人不是好鸟,这二夫人,我感觉也好不到那里去,反正我这第六感老是感觉这个二夫人很虚假。
蒯荆和二夫人这会好像才想起来,房里多了一个我,尴尬的赶紧起身。
我也懒的再多说什么,看了看伤口,直接拿出师傅配的金创药,撒了些上去,不一会就止住了血。伤口不大,不过长了点,应该是什么锋利的东西割的。
想到刚才那建国夫人不是说要杀了她吗?再加上她慌里慌张的跑出来,嗬,想必刚才在红燕阁上演了一出好戏。
我撇了下嘴巴,懒的再去想这些,留下一些药粉,然后又说了一下注意的事项,就准备离开,转身之际,我突然看到屋子的一角,竟然摆着一张琴。
水镜老头的紫檀琴?
075真正的梅然
简直不可思议,水镜老头的紫檀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猛的大吃一惊。
天下间的琴也许有很多,但这用整个紫檀木雕琢出来的紫檀琴,还是二十四弦的,绝对不多,我肯定这把就是水镜老头的紫檀琴。
我深爱紫檀,对它可以说是念念不忘,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尹牙说了,当日杀了刘操之的凶手,抱着紫檀琴从水镜居逃走,难道说,那凶手就在这里?
难道说,我猜对了,这建国夫人出现在这里,其实就是一个晃子,那刘操之和小乔的主公就是袁术?
我心脏狂跳起来,这时那二夫人,温温柔柔的走了过来给我行了一礼,细声细气的说道:“多谢小大夫,老爷,梅大夫和小夫人宅心仁厚,不计前嫌救了姐姐两次,还给jian妾治了这伤,老爷一定要好好答谢才是。”
那蒯荆脸上露出笑意,点了点头说道:“这是肯定的,小大夫,梅大夫一定在前院花厅等你,就由在下领你去吧。”
我赶紧收回目光,怒力的压下狂跳的心脏,再看了眼那紫檀琴,才移开视线,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声好。
直到快到出内室的时候,我还是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巴。
“二夫人那把琴好别致,看起来似乎是一把好琴。”
蒯荆没想到我会说到琴上面,他对梅然很敬畏,可对我也是一幅敬畏样子,迷惑不解的看向屋角的那张琴。想也不想的说道:“咦,二娘什么时候买的?你不是不会弹琴吗?”
我的心脏猛的跳了几下,这时那二夫人,含羞带怯的低下头,细声说道:“老爷不是喜欢听琴吗?所以二娘就让表哥给二娘买了一把,还请了个琴师,这两日姐姐身体不好,老爷你又心烦意乱。所以二娘才没告诉你。”
“原来是这样,二娘,老爷知道你对老爷好,有你在老爷身边,死也足已。”蒯荆一时感慨万千,激动的拉过二夫人的手肉麻兮兮的说道,也不怕我就在旁边听着。
接着就是那让人恶心的动作。我无语的看着那二夫人,果然把手捂在蒯荆嘴上,羞羞答答红着脸嗔怪道:“老爷不可以乱说话,天上有神明的,呸,呸,呸。好的灵,坏的不灵。”说着还往地上啐了几口。
这种动作和话,真的是烂透了,可偏偏大多数的男人就爱吃这一套。
我抖了下全身的鸡皮,赶紧走了出去,心想,这件事回去一定要告诉诸葛亮。
出了院子,那蒯荆倒也真的体贴那二夫人,硬不让她来送我,吩咐丫环婆子照顾好二夫人。便带着我往前院走。
本来我也不想跟他说话,可这蒯荆像是看出来我对那张琴很感兴趣一般,皮笑不肉不笑的说道:“没想到小大夫也是个懂琴的人,既然喜欢琴,在下家里有张古琴,虽然不如那号钟,绕梁,绿绮。焦尾,但也算的上是琴中上品了,一会我便差下人回家拿来,到时就给小大夫送到梅庄。”
他这一番话。让我微微沉闷,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学徒,他是个富甲一方的商人,还有建国夫人这等人物,用得着这么巴结么?还是只比四大名琴低一级的古琴……
说他敬畏梅然,我还信,可他这样来讨好我,就让我感觉很不寻常,非常的不寻常。
“蒯先生的好意,小人心领了,无功不受禄,东西你就留着吧,以后别再来骚扰我跟师傅就好。”我说的极为冷淡。
若他是寻常的富商也就罢了,可是那个建国夫人,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小心行事。
蒯荆尴尬的笑了两声,看我冷冷淡淡,也不再说话。
在前院花厅会了梅然,我们就出了蒯府。
回去的时候,还是昨日那车把式,只是那小厮不是昨日那小厮。下车之时,我特意给那车把式一包棒创药,虽然我不喜那一家子,但这小厮到底还是曾经让我有过一些好感。更何况他挨打,全都是因为那些不把人当人看的所谓的主子。
车把式感恩带德的替那小厮谢了我,才架着车离去。
一进庄子,就看到诸葛亮和尹牙站在门前,尹牙一看到我和梅然,焦急的神色就平复了下来。而诸葛亮只是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恭恭敬敬的朝着梅然行大礼。
不知道为何,我在诸葛亮眼中看到的是一种淡定,似乎他很肯定我和梅然能平安无事的回来一般。
“小姐,梅先生,吓死我们了,你们没事吧,他们没有把你们怎么样吧。”鱼儿一看到我,就哭哭啼啼的奔了过来。
吓的我赶紧扶住她,这丫头快要当娘了,还这么卤莽。同时吓出一头汗的,还有尹牙,动作麻利的就从我手里把鱼儿抱了过去。
鱼儿上上下下的打量我,直到确认我安然无恙,这才抽着鼻子又说道:“还好小山机灵,跑去水镜居告诉习公子,小姐,你没碰到习公子吗?他已经带着人赶去景山了。”
汗,习祯带人去景山了……
“习小子余情未了,看来我这徒弟也是炙手可热的,不错,不错。”这时梅然一扫先前的郁闷,竟然还有心思调侃起我来。
我看了眼老神自在的诸葛亮,牵了牵嘴角。
鱼儿嘴快心快,接着就岔话道:“习公子自然是喜欢我家小姐的,一听到小姐你出事了,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那像有些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吃茶。”
呃,鱼儿这话有点过了,我皱了皱眉,朝诸葛亮看去,只见他还是一脸无恙,只是淡笑了一下。
尹牙脸微微一沉,把鱼儿往怀里一拖便冷喝道:“鱼儿你太放肆了。”
鱼儿一看尹牙生气。立马醒悟过来,自己刚才说错了话,怯怯的缩缩了脖子,但还是不甘心的嘟着嘴巴站在那。
梅然乐了,两撇胡子一扬,笑呵呵说道:“有勇有谋,智勇双全之人,才算的上智者。习小子到底还是嫩了些。哈哈哈哈……”
梅然一声长笑,眼底时不时的看着淡定中的诸葛亮。
我叹了口气,所谓关心则乱,习祯是真心喜欢我,所以才会乱了心性。诸葛亮如此淡定和平稳,想必是……
我眼神顿时黯然无光,梅然的话。听在我耳里,我感觉是一种讽刺。
大家又说了一会话后,这才各人去做各人的事,鱼儿被尹牙呵斥了一顿,虽然不敢再言语上放肆,但眼神一直很生气的怒瞪着诸葛亮。
所有人都走了,花厅只剩下我跟诸葛亮二人。
我不想说话。本来想告诉他紫檀琴的事,现在也不想说了。
诸葛亮见我不语,便笑道:“我没有像习祯那样急着去找你,所以你生气吗?”
他说的很直接,没有半丝拐弯抹角,这倒让我微微吃惊,他向来不是喜欢说些高深莫测的话,让你想半天也想不明白的吗?怎么一下子转性了……
扯了下嘴角,我转过头,算是回答他。是的。
“因为我知道,只要有梅然在,你一定会安然无恙。”诸葛亮言之凿凿的说道。
那份自信让我好奇,他是不是知道梅然的事情。
“为什么?我师傅到底是什么人?”
诸葛亮:“神医,名医。”
我感觉被他戏弄了,瞪了他一眼道:“废话,我当然知道我师傅是个世外高人,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肯定,只要有师傅在的地方,我都会安然无恙。”
他神秘的一笑,视线落在我身上说道:“因为天下的名人。都欠了一条命给他。”
我张了张嘴,这让我意外了:“名人?那些名人?”
诸葛亮笑道:“凡是你叫的出名字的人都有。”
我呆滞,开始扳着手指头说道:“曹操?有可能,孙策?也有可能,袁术,袁绍?有可能,刘表?有可能……”想来想去,这些人确实都有可能,曹操有偏头痛,孙策征战沙场,也有可能,毕竟只要是人,都会有需要大夫的一天。
可是就算梅然都救过他们一命,也不至于让他们放下手里的权势。再说了,这种兵戈铁马的年代,死一个人很正常,手脚稍稍干净些,你根本就什么也查不出来,死了也就是白死。既然如此,像蒯荆和建国夫人这种人,完全可以悄悄的把我们杀害,再毁尸灭迹就是了。
我还真不信,曹操,孙策他们会因为梅然的死,大动干戈。
我刚把我的怀疑说出来,诸葛亮就笑了,似乎笑我还没过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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