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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姑……爷,吃……饭……了……”(猪:想像一下拖很长的音。)陈平喊了几声,得到回应后,才又走进厨房。
“姐,早上要炒菜吗?”陈平看见灶台上有两窝大白菜,和二个西红柿、三个鸡蛋。
“嗯。一个炒白菜,一个鸡蛋汤。”陈梅看猪食已经煮得烂熟,又掀开饭祸,一股米香味扑面而来,白白嫩嫩的大米已经熟了,她用筷子插了几个洞,利落的洗白菜切白菜,“大姨家又不远,你多走几步路会死啊,在外头喊你好不好意思哦。”陈梅在厨房就听见了弟弟的狼嚎声,她估计不知道她,就是整个村都知道了。
“豆是因为不远才喊的啊!”陈平揉了揉恹恹地肚子,“姐,没得肉吗?我已经大半个月没吃肉了!”
“早上你还想吃肉哦!平时都是稀饭、盐菜,今天有两个菜就不错了。对了,爸爸昨天晚上说要煮几个盐鸭蛋,我搞忘了!”陈梅一脸懊恼的说。
“那赶紧煮啊!”陈平听到有盐鸭蛋吃,立马高兴的坐到灶边。
“嗯。你烧干草,火大些。”陈梅指挥弟弟开始烧只有一口炒锅的灶。
“晓得。”陈平快手快脚的点火,陈梅则是舀水进炒锅,又从盐蛋坛里捞了五个鸭蛋出来。煮盐鸭蛋要十几分钟,陈梅趁着这段时候用塑料盆装了热水送到堂屋让爷爷婆婆、爸爸妈妈洗脸,然后快速的把西红柿切片,又把鸡蛋打到小碗里搅拌好。
“姐,差不多了!”陈平闻了闻锅里传出来的香味。
“知道了!”陈梅将鸭蛋捞起来,放在盘子里放凉。她把锅里剩下的水舀起来,待锅热后,放上菜油,又将切好的姜、蒜、花椒放了进去,炒香后再放上白菜,大火翻炒几下放上盐就出锅了。也没洗锅,陈梅直接就放油煎了鸡蛋饼,再一次往锅里倒水,放西红柿片,盖上锅盖,又拿刀小心的把一个鸭蛋切成四半,就着盘子摆成花形。炒锅里的水开后她把切成条状的鸡蛋放了进来,几把大火过后,西红柿汤也好了。
当一盘蛋黄流着油珠的盐鸭蛋、盐淡适中的清炒大白菜、新鲜可口的番茄蛋花汤上桌的时候,陈爱国、刘玉芳夫妻已经洗漱完毕,陈淑芳、刘建华夫妻带着刘晓兰也出现了。
“刘爷爷,赵奶奶好。”刘晓兰先向老人家问好,再对不到四十岁的夫妻说:“幺舅舅,玉芳姨。”相比起刘晓兰奶奶生了四个儿子、二个女儿,到最后只养大二个儿子、一个女儿相比,刘晓兰妈妈陈淑芳一家子就要大得多,刘晓兰的外公一共有三个儿子、二个女儿,陈淑芳是大女,也是老大,陈爱国是老四,也最小的儿子。刘爷爷和赵奶奶呢则是刘玉芳的父母,陈爱国是上门女婿。
“晓兰先和陈平、陈梅去吃饭,一会儿还要上学呢。”陈爱国说。都是一家人,不分什么主人、客人。
“嗯。”刘晓兰把书包往墙上的钉子上一挂,也不要客气,端着桌上的干饭就开吃。
“这孩子!”陈淑芳敲了敲她的头,“慢点吃,等会和你表姐一起上学。”
今天是九月二号,虽然说是上学,但基本上都不上课,就是打扫打扫卫生,把小操场因为暑假长的老长的草锄掉,再领一下这学期的书,还有就是全校奖励每个班的前三年本子什么的,都是些杂事,但也得去,早上老师也会点名,不过放学通常都很早。
“是。”刘晓兰其实也不是很饿,但看着香喷喷的鸭蛋,她就扑了上去,蛋清白嫩鲜香,盐淡刚刚好,蛋黄那个颜色好似初升的太阳,看着就喜人,吃起来绵绵的、沙沙的……真是说不出来的好吃,她已经几年尝过这个味道了啊。
“表姐,怎么样?你吃吃这个白菜,是我炒的哦。”陈平得意洋洋洋的坐到她的对面。
“你炒的?”刘晓兰头也没抬夹了一口白菜进嘴里,一边嚼菜一边说:“你骗鬼去吧!你多半又睡懒觉了,你们早饭哪天不是梅姐姐做的,吹牛什么的也要打个草稿吧。”
“那是。我姐多能干啊。”陈平像是自己被夸奖了一样高高的挺起胸脯,一副自豪样。
“勤快的姐,懒散的弟。”刘晓兰给了臭屁的表弟一个白眼。
“你好意思说。”陈淑芳坐到女儿旁边,一把纠住她的耳朵,“就是因为你哥哥太能干,你才这么懒的吧。”
“妈吖。”刘晓兰哆嗦着捂住房耳朵,为什么她们这家人老是喜欢揪人啊,“人家以后一定会很能干的,你看今天早上的洗脸水不是我烧的嘛!”
“刘晓兰今天起床烧水啊。”陈梅端着一碗泡豇豆进了堂屋。
“嗯哼。”拉开妈妈的手,刘晓兰得瑟的抬起头。虽然她觉得现在自己很幼稚,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装嫩君。
“她啊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大早就烧好热水了。”一直沉默的刘建军开了口。家里的早饭不管春夏秋冬都是他活,今天一起床看见烧水的女儿,他还吓了好大一跳。
“什么嘛!都不夸奖我!我以后还会做更多的事,到时候吓得你们……嘿嘿嘿……”刘晓兰裂着大门牙笑得渗人。
“那你要继续努力哦。”陈爱国大力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
“幺舅舅,你能不能小力一点啊。”刘晓兰歪着半边身子,满脸沮丧,“你也不看看自己熊一样壮的身材,你就不怕失手把我拍趴下了啊。”
“哈哈哈哈。”陈爱国大笑几声,然后对陈淑芳说:“姐,我发现晓兰今天的嘴皮子特别厉害啊。不像以前一样羞答答的不爱说话。”
“呵呵,好像一夜之见变聪明了一样。”陈淑芳还记得昨天女儿的一言一行,晚上还抢着生火做饭,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白天女儿说的供销社的事,她当时觉得女儿是在胡扯,但晚上她睡觉的时候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心有些蠢蠢欲动……哎,想这些干嘛!收了谷子在说吧!
“我本来就很聪明。只不过以前我没有表露出来吧了。”刘晓兰拉着陈梅坐下。
“那我们就等着你了哦。”刘玉芳也开起了玩笑。
“玉芳姨,今天中午晚上的饭就包我身上了,你们谁也不要跟我抢,梅姐姐就帮我搭下手,陈平烧火。”刘晓兰拍了拍胸脯。
“刚夸你几句,就开始说大话了!”陈淑芳说:“小梅、小平赶紧吃。”
“嗯。”陈梅陈平两姐弟乖巧的点头。
刘晓兰没反驳她妈妈的话。反正等到中午的时候就要让他们刮目相看的。
“姐,今年的收成挺好的。”陈爱国给陈淑芳夹了一块鸭蛋,至于刘建军完全被他忽略了。他挺不见得这个姐夫的,以前看着人老实,还行;现在完全成了牌桌子上的常客,车也不跑了,一天到晚都去麻将馆,把家里的事全丢给他姐一个人,他真的为自己的姐不值,这个男人配不上她。
“嗯。应该能比去年多打几百斤谷子。对了,怎么没看见建华、桂花两口子。”刘建华是刘建军唯一的弟弟,王桂花是他媳妇。陈淑芳一家人早上出门的时候看见小叔一家关着门,还以为已经过来了呢,想不到这里没人。
“昨天就请了他们的,但是他们说早上在自家吃,跟我们客气着呢。”村里大多数人家都姓刘,都占着亲戚关系,刘玉芳也不例处,她算起来和刘建华是同辈。
“管他的,只要等一下收谷子的时候他们人到了就行。”陈爱国不在意的说。虽说他是上门女婿,但是由于刘玉芳个性胆小怯弱,再加上刘玉芳父母也喜欢这个说什么就干什么、雷厉风行的女婿,所以陈爱国在这个家里才是真正的当家人。
“建军喝点汤。”六十多岁的刘爷爷给埋头刨米饭的刘建军舀了一勺鸡蛋汤,陈淑芳看着丈夫慌张的接过,心里很是恨铁不成钢。她丈夫是老实啊,是真正的老实人,从不撒谎,嫁进刘家十几年,她恨丈夫赌,打过骂过,他不说话,也不还手,就是听不进去,十赌九诈,他却总是要去赌,明明是闲时打几把的长牌、麻将,硬是变成他的主要工作了,这般下去,家里可怎么办啊……
“爸,你管他干什么,只要有牌打,就是白米饭他也吃得下。”陈爱国冷哼一声,刘玉芳低头吃饭,刘建华也不说话,陈淑芳一脸落莫,陈平、陈梅专心吃饭,刘晓兰则是一转着眼珠子——爸爸的改造计划提上日程了。
美味家常菜
刘晓兰、陈梅、陈平三人背着书包上学去了,年轻的陈爱国、刘玉芳两口子,陈淑芳、刘建军两口了,刘建华、王桂花两口子,共计六人下田割稻子去了,他们都是做惯农活的,这稻子割的很是利索,一刀下去一窝稻杆就断了,刀口很是齐整,很快,他们就把水田的一角稻子给放倒了,大把大把的水稻两两交叉,整齐的放在干了的田里,其间还空了很大一块地,刘晓兰爷爷和陈平爷爷抽着叶子烟,合着陈爱国、刘建军、刘建华三个男人把下面长方形的木头做的盆子,上面架着打谷机的大木盆推进了空地中,通电后,机子转了起来,陈淑芳、王桂花停下了刀,两手抱起水稻杆就放进脱谷机里,‘嗡嗡嗡’声和谷子打在木盆中的声音,让他们都露出了笑脸,两个老人半杆烟还没抽完,盆子里就鼓起一大包一粒粒谷子和一些结着谷子的稻穗。老人把烟灭了,用干净的撮箕撮起谷子,倒在垫着纸板的背篓里,待装满后一路背到陈爱国院子里的土坝子上,这个时候土坝上已经铺了三床晒席,加上院子下边干田里铺的,总共有十几床。
两个奶奶呢则是负责把背来的谷子用大筛子将谷子和稻穗分开,谷子直接在晒席里摊开晒太阳,稻穗则合在一床晒席上,用连枷把谷子打下来后,把还剩下少些谷子的稻穗扔在院子里,供鸡、鸭吃,这样就一点都浪费不到,八个人、分三批人各司其职,很快一块田就收完了,赵奶奶又抽了点时间烧了些茶水端到田边。
“喝点水啊!”
“哎!”众人都干得很起劲。
很快十一点的时候刘晓兰和堂姐刘晓英、堂妹刘晓红、表姐陈梅、表弟陈平五个小孩子都到家了,陈平、刘晓红直接背着小背篓去田里捡散落在田里的稻穗了,刘晓兰呢……换着平时她也是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