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帝的儿子里,死的死,活的里,理应就算得自己是最倒霉的了吧。
不,自己已经死了,真的已经死了。
“永璂,你看外面多热闹啊!”永瑆闷不得,跑到弘时对面,拉开窗户,指着外面人来人往道:“你看,这些可都是宫里看不到的场面啊。”
“……”弘时看着外面的人潮涌动,突然心里有了一个想法,如果……如果趁这个机会,逃了……
不能!
弘时的视线转向一边的永瑆,他对这个小十一还是挺有好感的,如果自己逃了,怕是他也难逃干系,而皇后那边,不止自己对那皇后近日的相片,已经产生了感情,有些微的舍不得,而这永瑆怕是也不能得好。
况且……
弘时的视线转移到车后,这后面的护着马车的侍卫就不少,而躲在四周暗处的,又哪能少了去?
罢了!弘时这般想着,也就歇了心思。
“两位爷,和亲府到了。”这时,马车停住了,就听外面的随侍的声音随即传来。
“永璂,快走,不知道五叔这里又有什么好玩的了。”永瑆这边说完,就站起身,先一步朝外走去。
“……”弘时心里五味皆有,一时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个……故人。
……
“呦,今个是刮得什么风,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会到我的府上来了。”弘昼得了下人来报,忙赶了出来,正迎上朝里走来的永璂、永瑆,笑着说道。
“皇叔这话说的,难道皇叔这,我们就来不得了。”永瑆倒是完全不客气。
“那倒不是,”弘昼挑挑眉,接着道:“今个你们来是个什么意思?”
“五叔,”永瑆忙走到弘昼身边,小声说道:“侄子已经报备了皇额娘,今个是想找五叔,为侄儿倒持个宠物。”
“派个人出来传句话不就行了。”弘昼却是不信这些话。
“嘿嘿,不是在宫里闷得慌了,想让五叔带着出去玩玩嘛。”永瑆也知瞒不住,说了实话。
“哼。”弘昼哼了嘛,视线转向一边沉默不语的弘时,“怎么了,小十二,到了五叔这里,也不用拘着,来,来来……随意点。”
“……”弘时看着面前与自己记忆中的弘昼有了不止一星半点差距的弘昼,心里复杂难言,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弘昼却是被弘时看得纳闷,倒也没有不悦,只道自家皇兄向来偏心,对这嫡子也不是太过看重,这嫡了向来接触不深,还没永瑆接触的多,只道他是害羞、单纯,现在看来,却与平日里完全不同啊!
偶遇
“五叔,可是有什么地方好玩的,带侄子们也去长长见识,”永瑆这边拽着弘昼的袖子,接着道:“你看永璂那个样子,自从发了一次烧,就像个小老头一样,一点都没意思。”
“哦……”弘昼看着永璂的样子,心里也是有点怪罪自家四哥的偏心,当下心思一思考道:“那还等什么,这就走吧。”
“好的。”永瑆可高兴坏了,拉着弘时快步跟在弘昼身后。
“……”弘时被永瑆拽着跟在弘昼身后,看着弘昼的背影,总有种想要揣上去的冲动。
又或者说……如果自己现在逃了,那弘历是否会怪罪他。
让他们兄弟两人生了间隙?
怕是,难吧……
弘时低下头,想着这十二阿哥一直在弘历面前,是一种可有可无的状态,向来不受宠,幸许,没了,他倒是开心的很。
只是,可怜了那位疼爱儿子的皇后……像极了……自己的额娘啊。
这边弘时一阵胡思乱想,那边永瑆拉着弘时跟站弘昼却是来到了一家酒楼。
“今个你们来的突然,就先在这里吃顿饭,”弘昼他们由小二带到楼上,看了看四周,接着道:“等下一次,你们早些来,我带你们去玩大的去。”
“五叔,什么大的?”永瑆不解的问道。
“嘿嘿……”弘昼却是卖了个关子,笑而不语。
“……”弘时看着弘昼那笑得猥琐的样子,心里鄙视之。
就在这时……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那个原本在龙源楼唱小曲的现在正在街头跪泣卖身哪。”这时,旁边一桌的人里,有一人出口道。
“听说了,何止听说了,我都去看了。”另一个人这时也开口道:“那女子身前摆着一个牌子,叫什么卖身葬父,要五十两银子哪。”
“五十两,”这时另一个人出声,“那她还不如去抢哪。”
“哎,你这就不等了吧,”这时,第一个开口的再次出声道:“这就显示了那女子的高明。”
“此话怎讲?”
“当初那女子在龙源楼唱小曲的时候,我也有幸看过,那女子长得倒也别致。”
“能不别致嘛,瞧那男人迷得,听说还为此大打出手。”
“可不是,要不是那龙源楼老板怕惹麻烦,怎么会无缘无故将人赶出来。”
“不是听说那女子唱的歌太过扫兴吗?”
“这也是一个原因,又加上有客人因她而闹事,那店家自然顺水推舟了。”
“哎,怎么着卖五十两,就说她心计深了。”
“你想啊,她长得还算标致,又要价高,五十两银子,是寻常百姓能随便拿得出手的吗?”
“哦……”
“倘若真有拿得出手的人,那这女子都把身卖给他了,定然是个富裕的,还能过苦日子不成?”
“是啊,这般想来,这女子是挺有心计的。”
这边听完旁边那一桌子的说词,这边永瑆却是眼睛子直转。
“怎么……”弘昼看着永瑆的小样子,笑着问道:“想去看看?”
“嘿嘿,”永瑆笑了笑,“知我者,五叔也。”
“贫嘴。”弘昼敲了敲永瑆的额头,转头看向弘时,道:“怎么样,小十二,有没有兴趣去看看热闹。”
“……”一时沉默不作声的弘时却是皱紧了眉头,这世间是怎么了。
一个卖身葬父的卖唱女,都有如此心计,而自己哪?
却是真的傻到极点了,反被他人拿来当枪使,真是枉到人间走一遭啊。
“行了,走吧。”弘昼看小十二不说话,全当他默认,站起身,道:“你们难得来找我,若我这五叔不带你们见识见识,岂不是让你们小瞧了去。”
“嘿嘿,”永瑆笑了笑,说道:“哪能哪!”
“哼,”弘昼哼了哼,没说话。
待三人离那卖身葬父女还有些距离的时候,就看到那里围着一些人,对着那跪在地上,身穿白衣的女子指指点点的。
“那些人干什么哪,”永瑆不满道:“欺负一个弱女子,像什么话。”
“呦,这还路见不平了。”弘昼看了眼永瑆。
“吟霜……”就在这时,一声长长得深情呼唤突然想起,吸引住了众人的视线,顺着声音望去,正有一男子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弘时注意到,那跪在地上的卖身葬父的女子抬头看向声音方向的脸上,满是欣喜,一点都没有失去父亲的哀伤之情,心下不喜。
就只见一男子从弘时、永瑆与弘昼身边飞奔而过,接着来到桥下,与那卖身葬父的女子视线相碰,好似眼里就没了别人,只有他们彼此般,那男子一步一个台阶的走到卖身葬父的女子身前,待发现周围围观的人后,怒斥道:“你们这些人在干什么,欺负一个弱女子,像什么样了。”
一时之间,不论是弘昼一脸幸灾乐祸,弘时一脸高深莫测的看向又羞、又怒的永瑆。
见面
无论是弘昼的幸灾乐祸,还是弘时的一脸高深莫测都够让永瑆郁闷不已的。
“想不到,倒真想不到。”弘昼做为长辈,很不地道的开口嘲笑。
“……”弘时却是没有出声,只是在那桥上所站的男子与永瑆之间来回扫视。
“……”永瑆若不是念着自家五叔与十二弟在场,一定上前将那个害他丢脸的男子踢下桥。
而那边男子却是在怒吼出声以后,看到身边人都退了一退,以为着别人怕他,便上前,蹲下身子,一脸深情的看向那卖身葬父的女子,而那女子头戴白花,一身孝服,却是深情的回望着男子。
原本子,那女子旁边已故父亲的尸体和她面前所摆的牌子真真的倒能令人产生几分同情,可现在,看着那父亲尸骨未寒,那女子一般孝服,却是和面前男子深情对视,好似这身边围着一大堆人都不是人,只不过是木头。
弘时再次感慨,自己离这人世不过数年,这民间何时竟开放至此。
“……无耻。”永瑆狠狠的瞪着那边的两人,咬牙道。
“吟霜……我的吟霜,不要怕,你还有我,你还有我。”那边男子深情的看着那名叫吟霜的女子。
“皓帧,皓帧,真的是你吗?”吟霜眼中满是泪水,看着那叫皓帧的男子,“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我的吟霜,我来找你了,我来了,我来了。”说完,一把将吟霜紧紧的抱在怀里。
“皓帧……!”那被抱在怀中的吟霜闭着眼睛,享受般缩在皓帧怀中,双手也死死的抱着对方。
而这时,不远处正有一个看人急急忙忙朝他们那相拥的地方跑来,想来似个跟班的家丁。
“……这个皓帧是个什么玩意?”永瑆这边却是恶心的不行,转过头来开口道:“看着穿着,定是哪个富家子弟吧。”
“……”一边的弘昼却是没有说话,只是一脸面无表情的看向那在桥上相拥的两人。
…
“想不到,这个男的又找来了。”就在这时,弘时身后有人悄声的对话,吸引了他。
“是啊,当日打架可不是有他一份。”另一个也开口道。
“请问二位,这男子是哪家的公子,什么打架?”弘时转头,看着身后站着的两人,轻声开口问道。
这二人看面前的弘时虽说年岁尚显小,却是谈吐有礼,穿着不菲,故而答道:“这女子原本是与父亲二人在龙源楼唱小曲,却不想与人发生口角,争执起来,父亲不甚,从楼上掉下来,听说不治身亡,故而有了此女当街卖身花开葬父。”
“那与那男子有何相干,”一边听有人解释的永瑆也上前凑道:“那男子是什么来头?”
“而那个男子,乃是硕王府的嫡子,正是当日与人争执时的其中一人。”另一个忙答道。
“……”一时间,弘时、弘昼与永瑆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而那好心解答之人也看出三人必定非凡,且又脸色不善,故而急忙告辞。
“这硕王府里养的是个什么东西。”永瑆看着桥上皓帧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