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对李捕头也没有嘉奖,“应该是他的平衡之术。”
“平衡之术?”胜男沉思了片刻,她虽然没有当过大官,但是电视小说还是看过的,联想到曾经看过的《康熙大帝》猜测道:“你的意思是,他想借我的事情压制李家?让李大头和我爹相互抗衡、制约?”
“应该是!他想告诉大家一件事。梅水镇他说了算,而不是某某捕快,或某某主簿。再说了,你爹和李大头都想整掉对方,双方在未来的日子里也就会对外找对方的错,对内严格要求自己,县城的治安也会更好。所以,有了他的推波助澜,你爹也不敢过分的干预。”
胜男点头,“我明白了,难怪我爹急着把弟弟送回老家呢,原因在这儿呀!”
奶奶的,虽然她不是说非当捕快不可,可也不能这么着就断送了自己的职业吧。杨知县她惹不起,但是那个酸秀才,哼,想到这里胜男咬着牙问道:“最先说怪话的酸秀才是谁?她娘的,我要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魏良无声的苦笑,“胜男,那个人,你打不得!”
“为啥,难道他是知县的小舅子?”
魏良摇头,“不是,他们是你的堂哥和姐夫!”
“什么,我堂哥和姐夫?”胜男惊讶的问道,“我哪个姐夫,哪个堂哥?”
“当书吏的三姐夫,和在四维书院读书的李承风!”
魏良很干脆的给出答案。
“靠,又是李承风,”胜男对三姐夫并不熟,可李承风太熟了呀,这小子从小就和自己过不去,还曾经因为编顺口溜被自己打过一次,如今读了书有长进呀,还知道拉上个垫背的。
“胜男,你没事吧?”魏良看她涨红脸。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便担心的问道。
“没事,”胜男忍了半天,还是放开了拳头,如今不是小时候,她要是再打李承风一顿,两家大人就不能以小孩子之间的玩笑处理了,骂不得打不得,难怪老爹也束手无策,“这算什么事呀,别人还没有说什么呢,自己家的人先窝里反。”
“也不能完全怪他们吧,听说当时是和王主簿的儿子喝酒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谈起你来,酒宴结束后便流出了这段谣言!”
魏良见她神情恢复了正常,便继续说道。
胜男点点头,表示明白。很多事,都不能只看表面,阴谋往往都是掩藏在最深处。
虽然有前世的经历,胜男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酸话就生气难过,但这件事却影响到家里和自己的事业,她难免心里纠结。心情不好,也就不想继续在南山呆着。
魏良担心胜男心情不好,再做出极端的事情,便借口说也想回去看看,陪胜男一起回到县城。
“哎呀,行啦,”胜男见魏良跟着自己逛了三条街,便拜托的笑道:“老大,我没事,我又不是阮玲玉,会被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打倒。你店里不是还有事吗,赶紧回去看看吧,省得被魏老大劫掠一空。”
“店里有伙计,我现在又是师爷,魏大少不会太过分的,“魏良嘴上这么说着,脚下的步子有点迟缓,走了半天,他也有些乏累,抬头看到一家酒馆,便提议道:“咱们也逛了大半天,你请我喝杯茶吧。”
“好吧,”胜男知道他还是不放心自己,非常承情,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酒馆。
伙计见他们走进来忙热情的招待,胜男因为心情不好,便要了一个靠窗的雅间,点了一壶绿茶和几碟果子点心,两个人临窗对坐。
“对了,我这次出去还得了不少好东西,”胜男不想总是讨论自己的事情,便说起自己出差的收获。
“哦,都有什么好东西?”
魏良从伙计手里接过茶壶,先给胜男倒了一杯。
“地瓜和玉米!”
“真的?不对呀,我记得地瓜是万历年间流入中国的呀,而且是末期才开始推广种植,山东距离东南沿海这么远,怎么会有地瓜呢?”
魏良惊讶的悄声问道。
“没办法,人品问题,押解犯人都能得到宝贝,”胜男得意的捻起一块点心丢进嘴里,阴郁了半天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放心,我正在育苗,等育好苗子分给你一些。”
“好呀,那我就不谢了哈。”
魏良也高兴,地瓜可是好东西呀,在前世经常吃不觉得什么,来到明朝后才发现物质的匮乏。
有前世的记忆,两个人都了解地瓜的好处,便开始热切的讨论如何推广,隔壁的雅间传来几个酒醉之人的笑骂声:
“……哈哈,那个李胜男呀,小时候就是个母大虫,打架、骂人,简直就是个乡间泼妇……”
第二卷 初入公门 第三十五章 母大虫发威
第三十五章 母大虫发威
“……唉,怎么会这样呢。想我娘子温柔贤惠,却被一个粗鄙的野丫头连累的名声!”
“呵呵,董兄,李兄,你们放心,大家都是明白道理的人,李胜男是李胜男,你们是你们。再说你们大义灭亲,我们断不会因为那只母大虫便疏远了你们,来,来,咱们喝酒喝酒!”
隔壁雅间里,李承风、董邵文和两个少爷打扮的人正在喝酒。李承风喝了两杯酒,头有点晕晕的,想到自己的几句话,便让一向威风的李正义一家灰头土脸的,心中的那份得意无法言语,他眯瞪着眼睛,有点大舌头的说:
“呵呵,我就知道王兄最仗义,喝。今天的酒钱算我的!”
“嗳,风弟,我是你姐夫,怎么能让你掏钱呢,这顿酒钱自然包在我身上,嗝~”
“还是姐夫爽快,嘻嘻,小弟听说万花楼来了两个姐儿,能诗能画的,待会咱们去见识见识?”
“没想到烟花之地还有才女呀,好,咱们也去见识见识。唉,风弟,不是我说,你姐姐也太无趣了,生不了儿子,整天苦着个脸,我都不愿意回家……”
“好,董兄,喝!”
四个人正喝着,突然雅间的门被一脚踹开,李胜男满脸铁青的喝道:“李承风、董绍文,你们太无耻了!”
“大胆,你是谁,居然敢当街辱骂我王仲武的兄弟?”
没有见过李胜男的王家二少爷,先是被当门一脚吓了一跳,回过神后。便听到了她骂李、董二人无耻。王仲武感觉自己作为二等小衙内的尊严遭到了践踏,他娘的,他是谁呀,啊,县城的贰佐官王主簿是他爹,在梅水镇还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居然敢打扰他们的酒宴,还斥骂自己的客人,
于是,王二少嗖的蹦了起来,指着李胜男就要发飙。
“咔嚓!嗵!”
李胜男白了他一眼,抬脚便踢断挡在前面的一个方凳,冷冷的对王二少说:“我没找你,你给我闭嘴!否则,这就是下场!”
“……”王二少被吓得小脸煞白,干张了张嘴,两只小眼睛从一片碎木块转移到李胜男身上,见她的眼里燃烧着两把烈火,两个不大的拳头《奇》也吱吱作响,心里顿《书》时一紧,畏畏缩缩《网》的溜到一边。
那啥。兄弟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嘛,再说了,他和李、董二人也不过是喝了两次酒,兄弟都算不上,顶多也就是酒肉朋友,他还没有傻到帮一伙酒肉朋友挡仇家。
“李,李,李胜男?!”
房门打开,外面的凉风呼呼的吹进来,李承风有点晕的头顿时清醒过来,面对盛怒的李胜男,小时候经常挨揍的记忆迅速闪现在脑海里。
“没错,我就是你说的母大虫,”胜男刚才正和魏良商量如何推广地瓜,却听到隔壁几个人骂自己。如果他们只是骂人也就罢了,可听到后面董绍文居然当着外人说自己姐姐的隐私之事,让她怎么还能坐得住?!
“还有你,我是叫你三姐夫呢,还是董书吏?”
胜男红着眼睛瞪向董绍文,她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是李家五姐儿?”董绍文和胜男不熟,也没有见识过胜男打人的样子,自然不会像李承风那样恐惧。
刚才胜男的临门一脚,让他更加觉得这个女子太过野蛮,比坊间最粗鄙的泼妇还要放肆。
“没错,就是我,我问你,刚才你是不是说想去花楼见识什么才女?”
“那个,男人的事。女人不要妄议!”
明朝是不允许官吏**的,虽然这条法令暗地里被很多官员无视,但是谁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呀。严格算起来,书吏称不上官吏,可他们也是读书人呀,“有辱斯文”的帽子也不是那么好戴的。
董绍文喝了两杯酒,脑子有点晕,但是并不糊涂,更何况,他还看到了胜男身后的魏师爷。
“五姐儿,最近城内关于你的谣言很多,起初姐夫以为是大家以讹传讹,但今日一看,你的行为的确有失体统呀,”董绍文灌了两口凉茶,压了压口腔内的酒意,然后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唉,看来我有必要去和岳父谈谈,如果对你再不严加管教,李家的名声都要被你毁了。我董家虽然不是名门大家,但也是书香世家。李家的声誉毁了,我董家不能遭连累。到那时,也不要怪我不讲亲戚的情谊。”
“情谊。你还情谊?我呸!”胜男一直不能准确的理解什么叫道貌岸然、斯文败类,今天终于让董绍文给她上了一课。看看他一副假正经的样子,再想想刚才的丑态和无耻的言论,胜男气得想抽刀砍人。
“嗳,胜男,住手!”魏良见胜男的情绪有点失控,便连忙拉住她,“别急,看我的!”
“呼呼,”胜男气得直喘粗气,她疑惑的看着魏良。魏良接触到她的目光,便肯定的点点头,示意稍安勿躁。
“哎呀,魏师爷,魏三少,我是李家沟的李承风,和你二哥是好朋友,”李承风因历史原因,早在胜男踢断凳子的时候便吓得失去了声音,此刻他只感觉腿脚发软,后脊梁直冒冷汗。他见魏良拉住胜男,便以为来了救星,忙断断续续的喊道,“那个,你一定劝劝胜姐儿,我们刚才是喝多了胡说的,对,我们胡说的!”
“胡说!”董绍文显然不理解李承风的行为,他皱着眉头说道,“五姐儿不请自入,而且行为粗鄙,我等皆是她的长辈,她却口出污言,简直比母大虫还要野蛮,哪里是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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