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华丽锦袍,高大的身子略显丰满,大圆脸上,浓眉大眼,鼻若刀俏,丰润红艳的双唇,气质尊贵不凡中带着亲切。
“草民见过大皇女,”莫子暄不疾不徐地朝她行了个礼,从随从手上拿过一个锦盒,恭敬递送到大皇女跟前,说,“这是草民的一点心意,借此恭祝大皇女福寿双全,万事如意。”
大皇女笑得合不拢嘴,叠声说,“莫庄主客气了。莫庄主能前来,就已是本宫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了。……这位是?”边示意着下人接去,边不解望着莫子暄背后的江天蓝问道。
“回大皇女,此乃草民的朋友,同时也是‘百香聚’的幕后老板——江天蓝。”莫子暄正式地向大皇女介绍着江天蓝。
“江天蓝见过大皇女,恭祝大皇女福寿无疆,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江天蓝上前,恭敬地递上手上的锦盒。
“好好好……本宫早就久仰大名了,今日得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哪。哈哈……”大皇女轻拍着江天蓝的肩膀,赞赏不已。身边的下人机灵的从江天蓝手中接过礼物。
江天蓝淡淡一笑,“大皇女过奖了。草民只是一名凡人,担当不起大皇女如此的盛赞。再说草民是一粗鄙之人,若今日有何失礼之处,还望大皇女多多包涵,草民在此感激不尽。”
“都说‘百香聚’的创始人年轻有为、机智敏捷,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果然如此哇。”大皇女仍是笑颜不减,眼光紧锁着她不放,“本宫听说有位少傅向你说亲时被拒绝了,可真有此事?”
江天蓝心神一动,脸上仍不动声色地淡笑道,“大皇女说笑了。草民乃是因为觉得自己身份低微,怕委屈了对方公子。……今日是大皇女的大喜日子,草民能得大皇女的邀请,是草民的荣幸。”
知道她不想谈这些,大皇女也不再追问了,只是亲切地朝她点点头说,“江小姐不必客气。”尔后对身边的下人严肃说,“好好帮本宫招待这两位贵客,如有闪失,唯你是问。”然后对着莫子暄和江天蓝微笑说,“两位请随意,本宫先失陪了。”
第44章
月光如水,晚风徐徐,隐约可闻的虫鸣蛙叫声,在这寂静的秋夜里,一切都是那么令人的心旷神怡……
在一间不知名的瓦房顶上,江天蓝双手枕在脑后仰躺着,双眼瞬也不瞬地看着天空中的繁星点点,嘴里轻哼着“水调歌头”的曲子。
安子轩双手双脚紧张地撑着地坐在她旁边,神经没有一刻放松的,唯恐自己一不留神就掉到下面去。
她无意地往旁瞧了他一下,却不禁哑然失笑,悄然坐起身子,眼神晶亮地看着他,语带浓浓的笑意说,“怎么那么紧张啊你?放心啦,不会掉下去的。再说,即时你掉下去了,我一样也可以救你啊。”
见他还是没有丝毫的放松,她干脆将他拉过来靠着自己,并把他放躺下去,随后自己也并肩躺在他身边,手轻轻地拥住他的腰,戏谑道,“这样就没事了吧?”
他红着脸,眼神不好意思地看着了她一眼,又很快地移向天空,声音轻柔地说,“大皇女的寿宴结束了么?你今晚回来的好早。”
她云淡风清地回答着,“还没结束,我只是用了尿循术溜了回来的。”
他气息一窒,又窘又羞的,这人,说话还真毫无顾忌的。
“没关系吗?要是大皇女怪罪下来……”他担忧地转脸看着她问道。
她转脸对上他,脸上笑意淡淡的,“没关系,我已经让莫姐姐帮转告说我身子有点不舒服,所以提早回来了。别担心,嗯?”
“嗯。”他低应着,又不禁好奇地问道,“寿宴怎么样?”
她轻哼一声,语气慵懒地说,“还能怎么样?一大帮人在那不断的你吹我捧的,实在无聊至极,所以我才赶紧寻机溜了回来啰。”重要的一点是,有好多人都忙着向她推销自家的公子少爷的,她都差点忍不住气将她们一一拍飞了。
转首看着他在月光下显得无比柔美的侧脸,眼神黯了下来,鬼使神差地撑起身,轻轻覆在他身子上方,眼神异常晶亮地俯视着他。
他的气息渐渐不稳,心跳急骤加速,身子一阵阵的发烫着,对于她异常魅惑人心的面容,他已没有丝毫的抵疫能力,只能眼神迷乱,身子发软地喘息着。
感觉到自己对他的影响,她嘴角勾起邪媚的笑,缓缓压上他的身子,嘴唇压上他的,轻啃咬下,感觉他的身子一颤,她不禁低笑出声,喜爱极了他的敏感与羞怯。
她又撑起身子,黑发如瀑布般从她脸侧垂泄下来,清风拂来,将她的黑发吹拂在他脸上,令他不禁闭眼瑟缩一下,感觉脸上痒痒的,就如胸口里的那颗心一样,骚动异常。
她又再次轻笑一声,对着他略带窘羞的眼,她复贴上他的唇,辗转轻吮着,待她的舌头滑入他嘴里时,他才轻叹着双手环上她的纤腰,紧紧地揽着。
许久许久,两人才稍微分开着,气喘吁吁地,眼神紧紧地纠缠着彼此。看着他红艳异常的脸,娇艳欲滴的双唇,迷幻而炽热的眼神,她又忍不住贴了上去。
又是一番令他意乱情迷的热吻,只觉得自己像溺水的人,只能紧紧地攀附着她,随着她一起浮沉……
她蓦地离开他,坐起身子不断地喘着气,胸口急促地起伏着。
他也慢慢地坐起身子,喘息未定地看着她,迷蒙的眼神渐渐清澈起来。
好一会儿,她才转首看向他,神色严肃无比地对他说,“安子轩,看来我们必须早日成亲,不然我可不敢肯定下次能不能急刹车,到时我们奉子成亲也说不定。”
他一听,简直羞得想找个地洞钻了进去。
见此,她哈哈大笑,倏地将他拦腰一揽,快如闪电地飘了起来。
“蓝儿!”他惊喊一声,双手忙乱地抓住她的身子,惊魂未定地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呼呼的风声中传来她爽朗的笑声道,“回去让爹爹帮我们选最近的好日子,我可不想再抱着你而不能吃你了,成了亲,到时我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对你了。嘿嘿……”
“……”能不能让他钻到地洞里去?
终于,经过爹爹和姨娘的彻夜“交流讨论”后,江天蓝和安子轩的亲事定在九月十八号,也是江天蓝满十五岁生日这天,离现在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时间还是有点紧的。
为了省事,江天蓝让安子轩通知他的爹爹来都城参加她们的婚礼,因为按礼仪,安子轩必须从现在开始就只能住到宋家,而她则须派八人大轿到宋家去迎娶他回来。一想到光来回就要一个月的时间,而安子轩在那段时间里就只能呆在花轿里时,她心里就直打冷颤,心疼不已。
虽然安子轩说他没关系,但她还是不顾大家的反对,坚决要将苏叔叔和宋大夫家的人接来都城暂住,不然就不成亲了。
众人拗不过她,只好依了她,派人去白云郡通知苏叔叔和宋大夫她们。然后,众人又陷入手忙脚乱的准备中,其中最清闲的,当属准新娘江天蓝了,只有她还是如往常一样的在书房里看看书,或者这边指点一下,那边瞅瞅瞧瞧的。而安子轩也忙着在屋里赶制嫁衣被褥,几乎看不到他的人。
看着众人热火朝天的干劲,看着家里渐渐被布置得喜气洋洋的,她的心里不禁感到恍如隔世,自己——真的要成亲了吗?
那就好好过吧!
他躺靠在一棵绿叶茂盛的树下,双眼无神地直视着前方,心里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五岁时,双亲在一次大火中活活被烧死;隔年,被狠心的远房亲戚卖到刘府当贱奴;十二岁时,被醉酒的刘家宝强夺清白,后被收入她的房间成为第二十七名的通房小侍;十七岁时,怀上身孕,在一次家宴中被莫名的东西绊倒,客人好心的扶助却成了被妻主休离的借口。
不是不知道妻主厌烦他的无趣,不是不清楚其他人对他的鄙视讥笑,只是以为,只要有了身孕,自己无论如何起码也能有个安身的家,可是,妻主的一纸休书,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他缓缓地抬起头,仰望着万里无云的晴天,脸上浮上无谓的笑意,这样也好,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没有痛苦、没有绝望、没有悲伤、没有讥笑、没有又饿又疲,说不定,死了就能和爹娘相聚了。瞧,多好啊,人为什么要活着?死了不是一切好的都有,一切坏的都没有了么。
慢慢地闭上双眼,嘴角始终带着微笑,神情宁静而安详。
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置身于温暖而柔软的天堂,所有的不适都消失了……他脸上的笑意更浓、更幸福了!
可是,当他正欲永远沉睡下去时,有人此时却急切地呼喊着他,对他又掐又拍的,还强行往他嘴里灌入又苦又涩的汁水,使他痛苦地咳呛起来。
“醒了醒了!太好了,得救了……”一道惊喜交集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毫无焦距地望着,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这位夫郎,你身为孕夫,怎么不好好照顾好自己呢?要是有个万一,你的孩子岂不冤枉了?”那个声音又响了,却是轻轻地责备他的大意。
他眨了眨眼,迷雾散去,眼前的一切渐渐清晰起来。
“你……”他张了张口,却感觉嗓子沙哑无比,声音支离破碎的。
“你先等等……”那人说着,不一会,一个陶杯触及他干裂的唇边,他略一张嘴,甘甜温热的水进入他空荡荡的胃里,感觉全身都被滋润了,舒适得每个毛孔都张开着。
这时,另一个人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温煦地对他笑笑道,“来,吃了这碗清粥,胃里就不难受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哑然无声,最后只能静静地淌着泪,悲从中来。
这种被人细心呵护的幸福,他已不敢再奢望,只能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