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咽了一下口水一种无法理清的情绪在他的大脑里撕扯他痛苦的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抬起了头。可是眼前的画面却让他几乎尖叫出来那个女人那个刚才被他丢出去的女人此刻正站在他的面前笑靥如花。
南真紫鹭笑眯眯的看着眼前那个如见鬼魅一样的男人接着轻轻的伸出了手贴在了他的脸上“你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荆棘瞪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脸色惨白。一颗心跳得没有了节拍一声无法喊出的声音就这么噎在了他的咽喉让他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
“我们很快就会再次见面的。”南真紫鹭放开了手笑得云淡风清。她袅袅娜娜的转身像是一片飘入凡世的雪花转眼就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荆棘站在原地足足有十多分钟没有回过神来。窗口猛得吹来一阵清凉的风却让他冷得打起了寒战他习惯性的伸手揉了下太阳穴却现额头上尽是冰冷的汗。荆棘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膝盖酸软双腿再也无法支持他的身体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荆棘弯下身子将上半身的重量全部压在腿上脑袋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了无数的图片逐渐的汇集成了一部色调阴沉的影片朝他压了过来。那个女人到底是谁?荆棘混乱的大脑里现在只有这样一个他永远无法回答的问题。他闭上了眼睛那双闪烁着诡异神秘光芒的眼睛就出现在了他脑海里她那鲜红的嘴唇正无情的宣布着魏延的命运。
瞬间透骨的寒让荆棘抖成了一团。他用力的搓了一下面孔直起身体靠在了椅子上。他做而来几个深呼吸让那狂乱的心逐渐的冷静了下来用仅存的理智分析着整个事情的生和蔓延。现在想来是有什么不对的从他们踏上了云南这块红色的土地后从他们接受主编那个该死的采访后一切就变得那么不可思议了。
矿难幸存者和强。
阿美搓桑婆姨泸沽湖。
魏延奇怪的生病病危。
医院女人预言。
他一定是出现了错觉这一切都是梦。他一定是太累了他一定是水土不服他一定是有高原反应了他到底在乱想些什麽这次不也是在平常不过的出差吗?出差的时候拉肚子是常事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荆棘用双手捂住了脸孔让自己尽量的平静下来魏延你千万不能有事。
白天和黑夜的交替本来就是世界上在平常不过的一个现象可是谁又会知道这两个极端的交替会为这个世界带来一些什么样的改变呢?没人知道。
荆棘坐在魏延的床边看着那张原本阳光年轻的面孔现在却已经干瘪苍老猛得看过去就是一个中年人哪里还是什么意气风的年轻人。而他的脸色暗青散着一种死亡的气息。荆棘无助的抓住了他的手又冷又硬要不是心电图上还在跳动的曲线他几乎认为现在握着的是一具尸体的手。皮肤早就没有了弹性干瘪蜡黄得像一层草纸一样贴在骨头上而在浑身的皮肤上都浮现着一种诡异的红斑。这些红斑在昨天的时候是并没有看见的可是在一夜之间它们就浮在了皮肤上像是开得灿烂的桃花。鲜艳欲滴。而和那干瘪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腹部高高的隆了起来像个身怀六甲的孕妇。
荆棘把头埋在了手掌间南真紫鹭诡异的笑容立刻浮现在了他眼前。他努力的甩头想把这恶心的画面丢出脑海可是耳边却魔咒一样响起了她无情的预言而那预言就像是毒药一样在空气中蔓延开来瞬间颠覆光明。
………【第四章 蛋羹】………
荆棘疲惫的靠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一夜的无眠让此刻他看起来很是憔悴。
魏延的情况并没有比早上好反而还有恶化下去的迹象各个部门的医生一大早就对魏延的病情进行了会诊可是到现在还是没有一个确定的结果。只是冠冕堂皇的说是水土不服引起的急性痢疾。
荆棘苦笑了一下急性痢疾?怎么可能魏延的身上明明就出现了这么多痢疾不该有的情况怎么还能说是痢疾呢。难道真的因为这里是比较落后的西部所以医生的医术也就这样一般般了吗?就算再一般也没有关系如果不能确诊病情的话明白告诉他好了他会趁早带魏延回去。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医生既不明白承认自己治不好也不许魏延出院难道他们对现在所有的医护工作者闻之色变的医患纠纷一点都不害怕吗?
瞬间似乎是有什么从荆棘的脑海里闪了过去却始终什么都没有留下。荆棘努力的想去回忆那是什么却怎么也记不起来而已经过四十八个小时没有睡眠的疲惫更是让他现在觉得头疼欲裂思绪混乱。
南真紫鹭轻轻的关上了父亲的病房门转身便看见面容枯槁的荆棘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他比昨天看起来憔悴多了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现在也已经揉得像咸菜一样此时的他眼眶深陷下眼睑上有着淡淡的青色而刚刚冒出来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更是苍老。南真紫鹭微微笑了笑然后轻轻的朝他走去。
身边细碎的声音让荆棘睁开眼睛这些天的折腾让他有点神经衰弱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让他会草木皆兵。而现在出现在他眼睛里的这个人才真的是让他着实吓了一跳。他瞪着站在他右侧的南真紫鹭警惕的问:“你还想干嘛?”
南真紫鹭微微笑了一下:“我什么都不想干啊不过我干了什么吗?”
不说还好这个话一说了出来荆棘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凶狠起来:“你难道没有做什么吗?你这个杀人凶手要不是你昨天诅咒魏延他也不会……也不会……”说到这里荆棘的情绪更加激动起来一双眼睛泛起了红红的血丝死死的盯着南真紫鹭。
南真紫鹭不在意的笑了笑放下了手中那个大大的保温饭桶隔着一个椅子优雅的坐在了荆棘的右手边。她用手托着圆润的下巴看也不看荆棘自顾自的说:“就算我不说那些话又能怎么样呢?你觉得我不说他就不会变坏吗?亏你看起来还是有学问的人你难道真以为我什么神吗?你难道真的以为我是那种上下嘴唇随便动下就可以杀人于无形的神吗?”
荆棘愣了一下然后苦涩的摇头:“就算我知道你不是神又能怎么样就算我知道你不能杀人于无形又能怎么样?魏延他……”荆棘的头垂了下去他恼怒的握紧了拳头一种浓浓的无力感将他包围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任何事像今天一样让他觉得如此挫败。过了一会那细若游丝的声音从荆棘的喉咙里了出来:“况且我并不确定你到底是不是神。”
南真紫鹭用余光扫了一下荆棘撇了一下嘴唇不想和一个快得神经病的人争论这么没有意思的话题。弯腰打开了保温饭桶从里面端出了热气腾腾的饭和两三碟清淡的小菜放在了两人中间的那个凳子上说:“你还没有吃饭吧趁热快点吃吧。”
荆棘听到南真紫鹭的话后扭头看着椅子上的饭菜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菜色很清淡但是搭配的很好让人忍不住大快朵颐更可况荆棘这个几乎两天都水米未尽的人。他吞了一口口水接着抬头看着南真紫鹭眼睛里满是警觉和怀疑的光:“你干嘛给我吃东西?”
南真紫鹭对于荆棘的反应没有一点的意外她只是耸耸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你以为我是专门给你弄的吗?那你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也太低估我了。”说着她转头看着荆棘笑:“我是来给我阿爹送饭的谁知道他却已经和病友去吃了小笼包子了要不是我哪有剩的给你吃?”
荆棘看了看南真紫鹭脚旁边的饭桶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是他太过警觉了。虽然他知道这个时候他是该很有骨气的拒绝这个根本都谈不上认识的诡异女人可是他的情感上和生理上都无法拒绝这样一顿美味可口的家常菜。迟疑了一会荆棘端起了饭风卷残云。
南真紫鹭笑意盎然的看着荆棘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种很陌生的暖意升了起来。她微微的一愣立刻甩开了这样的陌生触觉又弯下腰从饭桶拿出了一个小饭盒递给荆棘:“这个一会你给你朋友吃了吧。”
荆棘盯着南真紫鹭手中递过来的饭盒警惕的防备再次出现在了面孔上他冷冷的看着南真紫鹭放下了手中的碗:“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想杀了他?”
南真紫鹭翻了一下白眼直接把饭盒塞进了荆棘的手里接着弯腰开始收拾碗筷一边冷笑着:“你觉得他现在和死人有区别吗?”
荆棘的瞳孔缩小了他一把捂住南真紫鹭的手腕声音里充满了决绝的危险:“你到底知道什么?你明明没有见过他的你怎么知道他的状况?你到底是什么人!”
南真紫鹭抖开了荆棘的手看进了那双黝黑的眸子里:“我是谁你很快会知道的。”然后一抹苦涩的笑容浮现在她的嘴角:“你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吗?不为什么知道就是知道了。”说到这里她低头看着荆棘的手说:“反正现在他也已经这个情况最糟也不过如此了你还怕我下毒吗?”
说完这些南真紫鹭将东西收进饭桶里站起身来飘然离去。她用余光扫过荆棘只见他正捏着那个饭盒天人相斗唇边的笑容不禁更加的柔软起来。
希望你能让他吃了那里面的东西如果你真的想救他的话。南真紫鹭的脸上浮现了轻松的微笑现在让不让他活命的决定权可是在你的手里。
荆棘看着手里的饭盒又看了看南真紫鹭离开的背影觉得自己要疯了。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昨天还像个恶魔一样诅咒着今天就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天使到底哪个是真的?荆棘无力的靠在墙上好一会才想起来打开了饭盒。里面是蒸好的蛋羹散着淡淡香味。
越是美味的东西就往往越是带着致命的伤害。荆棘无端想到这句话他的手抖了起来几乎把一碗水嫩的蛋羹撒在地上。他捂住了胸口只觉得里面有什么在挣扎一样。
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后荆棘才觉得自己好些了不过那碗蛋羹却像是一个致命的赌局一样摆在了他的面前让他胆战心惊。
荆棘看着那碗蛋羹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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