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奇缘》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侠女奇缘- 第1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共淮鹩Γ�";女子让她走后一脚跨进门去。只见里面原来是个夹墙地窖子。

    那门里一条夹道约莫有二尺来宽从北头砌就楼梯一般一层层的台阶下去。

    靠西一带砖墙靠东一层隔断板子中间方窗南头有个小门从门里直透出灯光来。女子看了先把那扇背板门摘下来立在旁边才一步步的下台阶来。

    走到台阶尽处进了那个小门一眼就看见个十七八岁的女子在里面。她那形容和自己生得一模一样好象照着了镜子一般不觉心里暗惊道:";奇怪!都道是人心不相各如其面怎生有这等相象的?";定了一定把那地窨子里周围一看。下面一样的方砖墁地上面横着一尺来见方的很大木头;大木上搪着一块一块的石板料想着石板上便是那间堆柴炭的屋子。四周一看西面板壁门窗南北东三面却是砖墙西北角留个进风出气的气眼。屋里正北安一张大床床东头杌上摆着三四个箱子床西脚底下挂着个帘儿;靠西壁又是一张独睡床靠东墙南一架衣裳隔子北一桌两杌靠南墙一张春凳。那女子便坐在那条凳上旁边坐着个老婆儿想是她的母亲。那老婆儿也是个村庄打扮;那女孩儿穿一件旧月白宫绸夹袄系一条青串绸夹裙头上略略的有些钗环下面被裙儿盖着看不出那脚的大小。但见她虽则随常装束却是红颜缘鬓俏丽动人;虽是乡间女儿露着慧性灵心温柔不俗。只是哭得粉光惨淡鬓影蓬松低头坐在那里垂泪看着好生令人不忍!

    这穿红的女子看罢走到她跟前平平的道了一个万福说道:";这位姑娘一个女孩儿人家既把身子落在这等地方自然要商量个长法儿。事缓则圆你且住啼哭休得叫骂!……";这句话还未曾说完只见那穿月白的女子站起身来恶狠狠的向她面上啐了一口道";呀呸!放屁!这是甚么所在甚的勾当还有何商量?你怎么叫我不要啼哭叫骂我看你也是人家一个女孩儿你难道就能甘心忍受不成?你快快给我闭了那张口。再要多言可莫怨我女孩儿家粗鲁。";那老婆儿忙拦道:";儿啊!不要这样。这位姑娘说的是好话。";那女子又厉声道:

    ";甚么好话!她不过与强盗通同一气。我倒可惜她这等一个好模样作这等的无耻不堪的行径可不辱没了女孩儿三个字!";读者!这《儿女英雄》恸已演到第七回了。这位穿红的姑娘的谈锋、本领、性格儿众位也都领教过了大约她自出娘胎不曾屈过心服过气如今被这穿月白的女子这等辱骂有个不翻脸的么?谁知儿女英雄作事毕竟不同!她见了这穿月白的女子这等的贞烈心里越加敬爱说:";这才不枉长得和我一个模样儿呢!";随即向后退了一步把脸上的唾沫星子擦了擦笑着叹了一声道:";姑娘!你受这等的委屈自然该急怒交加我不怪你。只是我要请教难道你这等啼哭叫骂会子就没事了不成?你再想想。";穿月白的女子道:";还想些甚么?我不过是个死!";穿红的女子听了笑道:";蝼蚁尚且贪生怎么轻轻儿的就说个死字?";穿月白的女子道:";我不象你这等怕死贪生甘心卑污苟贱给那恶僧支使亏你还有脸说来劝我!";那个讨厌的女人见她一句一骂看不过了拿着根潮烟袋指着那穿月白的女子说道:";格格儿你可别拿着和我的那一铳子性儿和人家闹。你瞧瞧人家脊梁上可掖着把大刀呢!";那穿月白的女子道:";那怕她一把刀就是剑树刀山我也不怕!";穿红的女子正要打起无限的低情屈意安慰那穿月白的女子又被这讨厌的妇人一岔她便回头喝道:";这又与你何干?要你来多嘴!";那妇人道:";一个人鼻子底下长着嘴谁还管着谁不准说话吗?";穿红的女子道:";就是我管着你不准说话。";说着就回手摸身后那把刀。那妇人见这样子便有些害怕一扭头道:";不说就不说你打量我爱说话呢?我留着话还打点阎王爷呢!";那女子才转身来向着那老婆儿道:";老人家!我看你这令嫒姑娘一团的烈性万种的伤心此时就有甚么样的话大约也和她说不进去。老人家你问她一声我们且离了这个地方面见见天光可好不好?";老婆儿听了向她女儿道:";听见了?儿啊!这位姑娘敢情是好意。";那穿月白的女子道:";甚么地方我不敢去就走看她又把我怎的!";说着站起来就走。那个妇人见了扯住她道:";你站住!人家大师傅叫我在这儿劝你可没说准你出这个门儿你那儿走哇?守着钱粮儿过去你又走哪?";那穿红的女子听了拔下那把刀来用刀背把她的胳膊一拦向那母女二人道:";你娘儿两个只顾走。";那母女见了也有些害怕只得就走。那穿红的女子用刀指着那妇人道:";你也出去。";那妇人道:";又要我作甚么着?";口里只顾说她却连忙拿了她的烟袋、潮烟、火纸跟了出来……

    那穿红的女子也随即拿了灯紧跟着出了那地窨子门。她恐怕那妇人到西间去看见安公子又得费一番唇舌便站在当门让她母女二人在那张木床上坐下说道:";姑娘少坐等我请个人来给你见见。";说着便拉了那妇人脚不沾地的进了北边那隔断门正不知她那里去了。那穿月白的女子纳闷道:";这个人来得好生作怪。方才我乍听了那混帐女人的话只道她果然是和尚找来劝我的。及至我那等拒绝她她不着一些恼还是和容悦色婉转着说看她竟是一片柔肠一团侠气。怎的此时又把那混帐东西拉了去难道是又去请那个和尚去了不成?果然如此好叫人不得明白。";那老婆儿也是呆呆的怔。

    正盼望间只见那女子同了那妇人拿着个火亮儿从夹道子里领了一个人来望着她母女说道:";你娘儿们且见见这个人再讲。";那穿月白的女子抬头一看那里是和尚原来是她父亲。她父女夫妻一见呀的一声就携手大哭起来。那老头儿道:";儿啊!千亏万亏亏了这位姑娘救了我的性命。不然此时早巳闷死了。";那穿月白的女子此时才知那穿红的女子全是一片屈己救人之心正要下拜只听她说道:";你们且不必繁文大家坐好了把你们的一往情由说明我自有个道理。";她父女夫妻就在木床上坐下。穿红的女子便在靠窗户杌子上坐下。那妇人也要挨着她坐她喝声道:";你另找地方坐去。";那妇人道:";这可是新样儿的游僧攒住持!我们的屋子我倒没了坐儿了。";说着蹲下在那柜子底下掏出一个小板凳儿来塞在屁股底下坐了一声儿不言语噗哧噗哧只吃她的潮烟。

    乱过了这一阵那老头儿才望着穿红的女子说道:";姑娘!我小老儿姓张名叫张乐世乡亲叫顺了嘴都叫我张老实。

    我是河南彰德府人在东关外落乡居住。母儿两个兄弟张乐天是学里的秀才去年没了剩了我一个人同了我这老伴儿带着女儿过日子。我这女孩叫作张金凤今年十八岁了从小儿她叔叔叫她念书认字甚么书儿都念过甚么字儿都认得学得能写会算又是一把的好活计。我这老婆子也是彰德府人她有个哥哥在京东帮人作买卖。要讲我家还算有碗粥喝只因我们河南一连三年旱涝不收慌乱得了不得这些乡亲不是这家借一斗高梁就是那家要几升豆子我那里供给得起?说声没有他们就强夺硬抢我和老婆儿说这个地方儿可住不得了。我们商量着把几间房几亩地典给村里的大户又把家家伙伙的折变了一共得了百十两银子套上家里的大车带上娘儿两个想着到京东去投奔亲戚找个小买卖作。不想今日走错了路走到这条背道上来。走了半日肚子里饿了没处打尖见这庙门上挂着个饭幌子就在这里歇下。

    这庙里的师父们把我们让到了禅堂来吃了他一顿素饭临走我拿了两挂儿汴钱合六百六十六个京钱给他。他家当家的大和尚摆手说:一顿饭也值得收你的钱我化你的善缘罢。我说:我一个乡老儿你可化我个甚么呢?他说:不化你东不化你西只化你盘头大闺女。我说:这地方儿我那里给你买木鱼子去呢?他就指着女儿说道:你这不是现成的一个盘头大闺女么?女儿听了站起来就走;我们两口儿也抢白了他几句。待要出门那大师父就叉着门不叫我们走;这大嫂也不知从那里来把她娘儿两个拉住。那大师父就把我推推搡搡推到那间柴炭房里去扣在大筐底下。往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说着向她老婆儿道:";后来是怎的你告诉这位姑娘。";那老婆儿哭眼抹泪的说道:";阿弥陀佛!说也不当好听的话。这位大嫂一拉就把我们拉在那地窨子里。落后那大师父也来了要把我们留下。说了半日女儿只是磕头撞脑要寻死。也是这位大嫂说着让那大师父出去等她慢慢的劝我女儿。姑娘你想想这件事可怎么点得头呢?

    正闹得难解难分姑娘你就进来了。";那穿红的女子道:";且住!你们是甚么时候进去的?那和尚是甚么时候出来的?你这令嫒姑娘可曾受他的作践?";那妇人道:";月亮爷照着臊膈眼子呢人家大师父甜言蜜语儿哄着她还没说上三句话她就把人家抓了个稀烂还作践她吗?

    说得她那么软饽饽儿似的。";那穿红的女子也不理她。只见那老婆儿连连摇手说:";受他甚么作践倒没有价。";那穿红的女子点了点头儿说:";这话我都明白了。既然如此少时我见了那大师父央及央及他叫他放你一家儿逃生如何?";那张金凤只是低头垂泪那老两口儿听了连连的作揖下拜说道:

    ";果然如此我们来生来世就变个骡变个马报姑娘的好处。再不我们就给你吃一辈子的长斋都使得。";那穿红的女子说:";这话言重。";才回头要向那妇人搭话只听她自在那里咕嚷道";放啊!我们还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