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缓,让众人消化了一会,他接着道:
“他拿出来与我对赌的彩头,是一块八钱重的整颗‘松烟石’,看他轻松的语气,这种东西肯定还有。”
话音落下,房内一片安静,只剩下拼命压抑着的沉重呼吸声。半晌,那位姓段的师兄开口道:
“狄师兄,你说这些话的意思……?”
“断剑之仇必须要报,家传宝物必须收回,除了这些,其它我一概不要,只要各位师弟能帮我,那些东西你们自己分。”
狄萧果断开口说了出他的目的。众人相视对望一阵,达成默契,还是那段师兄开口道:
“好,我们帮你!”
狄萧面色一松,露出笑容,道:
“如此,狄某谢过各位。我知他近日必回京都‘临安城’……”
声音低了下去,渐至不可闻。
……
夜晚,月亮,屋顶。
“我要走了。”
李长风坐在屋顶瓦面上,木措茵坐在他旁边。听他说岀这句话,呼吸不由一顿,半晌,她幽幽问道:
“就这样走了,你……没有什么话要留下吗?”
李长风仰头向天,望着月亮说道:
“知道修真者吗,或是修仙者,总之,这方面的事你知道吗?”
点点头,木惜茵脸上毫无惊讶之色,她平静地说道:
“练气士其实就是修真者的预备人选。修真需要资质,没有灵根者是不能修真的,但这世上有灵根者万中无一。所以,不知哪位先辈想出一个办法,创出一些功法供普通人中的有天资者修炼,到最后可以补全灵根,得道升仙。当然,这能修行练气的也不是一般常人,据说都是要拥有半灵根的人才行。而将练气士聚在一起修行,一国设一座山门,本就是仙人的安排,以方便他们每隔十年进行一次挑选,引修炼有成的人入仙门。”
李长风大讶,他没想到练气士居然是这么回事,不禁追问:
“练气以补全灵根,还怎么做到的,是怎样的功法呢?”
木惜茵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你也是练气士,怎会不知道功法。”
李长风淡淡一笑,说道:
“你先告诉我,我再告诉你。”
木惜茵白了他一眼,理了理鬓间落下的一缕头发,说道:
“师父曾告诉我,修真者有灵根,可直接引元气入体内,开辟气海,是由内而外的修练。而炼气士无法引元气入体内,只能先从皮肤,血肉,骨骼这些练起,引元气进行淬体,慢慢改变体质,到最后也能开辟气海,进行修真。这种方法不但事倍功半,淬体时很是痛苦,而且,最后能成功者不及一半……”
话说道这里,她眼光发怔,显然是想到什么痛苦之事。李长风伸出手,略微迟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木惜茵轻微一颤,随后又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说道:
“这样练气虽然麻烦又痛苦,但据说一旦成功,短时间内便能达到修真者练气境九层巅峰,而且不但战力比普通同境修真者强,筑基也更快更容易,算是一种补偿,先苦后甜吧。练气士和练气期,连名字都差不多,我想也是含有这种意思在里面。”
李长风有一种长了见识收获不浅的愉悦,他微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不过,即然练气士与修真者关系如此密切,要得到修真者的一些比如丹药之类的东西,应该不难吧,那你家三哥怎么会……”
轻叹一声,木惜茵摇摇头道:
“仙凡有别,纵然练气士知道一些事,但要得到仙人赐下的东西也是难上加难。或者有吧,但我从未见过。”
点点头,李长风听完了想知道的,不由暗暗思忖:如此说来,练气士六层和修真者练气期六层应该差不多了。但练气士修炼资源却又远远不如修真者丰富,所以修炼起来才无比艰难……
木惜茵说完,等了好一会却不见李长风吭声,转头一看,只见他正若有所思的发呆。伸手推他一下,她道:
“想什么呢?你还没告诉我开始的问题,快说!”
李长风回过神来,转头紧盯着木惜茵的眼睛,认真的道:
“我想告诉你,我,其实是修真者。”
木惜茵呆住了,如此震撼的消息,让她张开的小嘴半天合不拢,消化了片刻,她结结巴巴地说道:
“修……修真……修仙者,你……?”
点点头,李长风忽又脸露笑容地道:
“有必要这么吃惊吗?其实你自己也算半个修真者不是吗,这样算来我们其实是同道中人。”
定了定神,木惜茵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点头说道:
“是,我们是同道中人,相距不远。”
笑容不变,李长风抬手行了个道礼,说道:
“木道友,相逢是缘,我这里有缘礼送上,还望道友笑纳。”
说话之间,手掌一翻,手心托着一个小玉瓶,正是那个还装着剩下的一粒“汇元丹”的丹药瓶。
木惜茵疑惑的望着他。
李长风点点头,笑道:“仙药。”
倒吸一口凉气,木惜茵伸手捂住嘴,眼睛盯向玉瓶,满眼不可思议的神情。
李长风微微笑着,手向前伸了伸,道:
“它是你的了,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拿着吧!”
木惜茵忽然浑身颤抖,她仿佛虚脱般地往后缩了缩,嘴里念叨着:
“不,我……我不能要,这是……这……这太贵重!”
李长风轻叹一声,将玉瓶放在瓦面上,低低地道:
“我要走了,前路漫漫,变幻难测。也许我们还有再见的一天,也许……谁知道呢。一切,多多保重吧!”
木惜茵看着他从屋顶一跃而下消失的背影,突然间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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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截杀
这是一辆很华贵的马车。
马车的车厢用上等金铧木制成。据说铁铧木成长千年之后,色泽逐渐由灰黑转成金黄,这就成了金铧木了。此木产量极少,只有皇宫拥有少量用金铧木打制的家具,极其珍贵。
但这车却是用它制成车厢,不能不说奢侈至极。车厢上每一处地方都雕刻上花纹,再镶嵌以金玉,阳光之下,闪亮耀目,华贵到了极点。
拉车的马是两匹高头骏马,浑身上下的皮毛一团乌黑,不见一根杂毛,洗刷得干干净净,看上去如绸缎般发亮。
李长风换了装束,穿了一身紫色缎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发带在头顶束了一个发髻,剩余部分披在肩上。看上去果然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李长风其实是个很会享受的人,此去京城临安路途遥远,如果骑马,固然能去,但马上颠簸动荡,远不如坐着马车舒服。于是木振威问他有什么需要时,他毫不犹豫要一辆马车。在他想来,只需一辆普通马车就够了,没想到木家出手如此大方,这辆华贵马车,怕是万金也难求。
坐在车辕上,想着临别时木惜茵那双哭红的眼睛,偷偷躲在一旁注视自己,他不禁有些甜蜜,又有些头痛——难道刚刚开始修仙,就惹上一身情债,这正事还干不干了!”
抬头望天,天上的浮云飞快飘过,似在躲避着李长风向它们发问,问出如此难的大难题。
……
隔日。
木府,木庆农书房。
木庆农和木振威看桌上的小玉瓶,齐齐发出开心大笑。木振威畅快地道:
“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别人打生打死求之不得的仙药,小妹勾勾手指头,那小子就乖乖献上了。”
木庆农笑着接道:
“不错,此次茵儿功劳极大,也受了不少委屈,茵儿你……”
转头看去,却见木惜茵毫无喜意,一付魂不守舍的样子。
笑容收敛,木庆农和木振威相互对视一眼。木庆农沉声道:
“茵儿,你这是怎么哪?莫非……你对他动了真情?”
木振威一脸阴沉,语气沉重地说道:
“小妹,莫要忘了三弟的事。三弟生前待你怎么样,你可仔细想想清楚。那李长风牵涉其中之事,难道真就可以一笔勾销?”
木惜茵眼眶泛红,垂泪欲滴,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好了,茵儿你也累了,休息去吧。”
木庆农不欲逼她太紧,让她去休息一下冷静冷静。
木惜茵垂下头,无声的福了福,转身退出书房。外面天气阴沉,冬日的寒风迎面吹来,让她精神稍稍清醒。走了一阵,她双手互握搓动一下,才忽然发现刚刚心烦意乱之下,竟将戒子遗落在书房中,那戒子是母亲留下的遗物。停步想了一想,她转身朝书房走去……
待木惜茵走远,木振威低低地对木庆农道:
“不能让小妹陷入其中,这事就算我们答应,皇帝那里也不会答应。他可不会让帝国出现四大家族之外的第五大势力。况且,我木家人丁稀少,大哥走了,三弟也去了,我们再经不起折腾了,那自取灾祸之事,不做也罢。”
点点头,木庆农说道:
“不必担忧,这事其实已有人替我们解决了。”
木振威目露奇怪之色,仔细想了一想,忽然眼前一亮,道:
“父亲是说……那狄萧和他的师兄弟们?难怪,今天一早就不见了他们的人影。”
木庆农接着道:
“他们偷偷在房内密谋,要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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