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此时完全沉静在见到仙人的亢奋情绪之中,絮絮叨叨说着。何方同在一旁听得目瞠口呆,双眼发直。
李长风此时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修真!修仙!这世界竟真的有这些传说中的东西!前世无论科技怎样发达,修真这种事仍只存于人们的异想当中,网络小说大书特书,现实中却谁也没见过。想不到呀想不到……”
他狠狠地捏紧拳头,心头一个声音狂叫着:
“无论如何,上天入地,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找到办法——修…仙…”
“……唉,可惜我当时太小,只知道害怕,天大的机遇就这样错过了,如果我……”
李福还在自怨自艾地说着,何方同也是一脸惋惜。
李长风回过神来,见他们认真入神的样子,不由会心的微微一笑,也不打扰,自顾自沐浴更衣去了。
……
收拾停当,李长风将何方同招到一边坐下,沉声道:“方同呀,我们伤亡十余人,损失惨重,这事后续……你怎么看?”
何方同嘴角扯动,目露怒色,挣了一挣,最后却又如泄气皮球般闷声道:“如今之计,也只有找木家讨个公道了!”
李长风微微一笑,忽然话题一转,道:
“那个大个子与你对仗之时,我看他虽然身材高大,但运转之间却颇为灵活,你估计,以他的力量和身手,当时如果全力冲杀,你能拦得住不让他冲到我这边来吗?”
何方同仔细思索一会,忽的面露愧色,回答道:“确实拦他不住,就算拼着重伤……咦……大人是说,那大个子并没有尽全力来刺杀您?”
点点头,李长风道:
“不仅大个子,那些黑衣人也是如此。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哪有我杀他们几个人,竟吓得畏缩逃跑的道理。”
“这……这是为什么呢?”何方同一脸迷惘。
“因为他们后来其实已经发现,杀错人了;还因为……他们要保存实力。”李长风道。
“恕我直言。”何方同拱拱手道:“这种事情,就算错了,也肯定只能将错就错,杀人灭口,怎么会……?”
“我们有三十几人,而刺客人数比我们多点,也多得有限。这些人手执的兵刃都是些普通货色,弓箭什么的也只是寻常的猎弓,这么近的距离,却软绵绵的连盔甲都射不透,那砸马车的石头甚至就是路边随意找的一块……这一切都说明,他们根本没准备好。这样的刺杀,与其说是刺杀,还不如说一场遭遇战来得恰当。没有准备好也要强行蛮干,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目的不是求刺杀成功,而是为了拖延时间。为什么要拖延时间呢?因为他们还有后续的人马和物质没有赶到。发现错了的时候,他们也想过要杀人灭口,但没料到我们实力如此强劲,如果硬来,只怕他们自己也剩不下多少人了。因此,才有了后来他们的退却,他们是要和后续人马会合,然后……再去刺杀真正的目标!”
“还要刺杀?”
何方同听得目瞪口呆,喃喃地道:“究竟是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大的场面,这里可是帝国腹地!”
“为了仙药!”李长风接道:“那封信上面提到了‘仙药’二字。如果是真的,我想那些人哪怕为此发动‘国战’,也在所不惜。”
何方同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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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又见刺杀
李长风肯定地点点头,沉着脸道:“所以,其实我们最终还是会被灭口的,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而已。他们不怕我们飞上天去,我们举着旗帜在路上走了这么久,随便探听也知道我们是谁了。这么大的目标,只等他们腾出手来,就是我们的死期到了。”
何方同震惊到说不出话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嘶声道:“大人,那我们……?”
李长风满脸酷厉之色,狠狠地道:“反击,只有将他们统统杀光,不让消息扩散开,我们才有一线生机……谁想要我们死,那我就先让他死!”
何方同死灰的脸色慢慢涨红,咬着牙说道:“好,未将听凭大人吩咐。”
李长风拍拍他的肩,淡淡地说道:“放松,放松点,其实没你想像的那么难。你想一想,刺客们注定是要去刺杀那姓木的,我们只要找到地方,等他们拼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的时候,再狠狠从背后给他们一家伙……”
何方同听得眼睛发亮,喜道:“大人英明,果然好主意!”顿了顿,他有些迟疑地道:“只是……他们会在哪里打伏击呢?”
李长风站起身来,向小坡方向走了几步。何方同连忙起身跟了过去。
李长风指着前面的小坡,道:“这里是个适合伏击的好地方,站在官道上根本看不到坡后面的情况……当然,他们在这里摆了个大乌龙,所以也不可能再在这里设伏,等我们走了,留给他们时间也肯定不够了。除了这里之外……方同,你想一想,我们一路过来的地方,最近的适合设伏的地方是哪里呢?”
何方同低头沉思,少顷,突然眼睛一亮,道:“营地!我们昨晩扎营的地方,离这里只有十几里远。这一路道旁都是田地,敞亮亮没个藏身之所,只有那里有一片小林子,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李长风赞许地笑笑,道:“我们现在出发,应当还赶得及当这个‘渔翁’。”
何方同重重一点头,大声道:“未将这就去安排!”
……
天色越来越阴沉,稀疏的雪粒却逐渐变成了片片雪花,扑天盖地飘落下来。风更大了,卷集着雪花乱飞,刮到人脸上如同刀割般生疼。
李长风站在大道中间,看着由五个士卒护送的伤兵队伍在风雪中渐渐远去,李福也在其中,一步三回头,眼泪汪汪地不停招手。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背影,李长风这才和留下的十几个人掉头向相反的方向行去。
何方同跟在背后,看着他埋头行进的身影,暗暗思量着他不久前给自己作出的分析和决定,不由越想越佩服——
“这还是那个在京城中出名的只知争风吃醋、顽劣不堪的纨绔公子哥吗?身手高强倒也罢了,毕竟是‘马上候爷’的公子,家传武艺定是不错。但这思维之清晰,智慧之高深,简直如同传说中的天才般令人高山仰止。如此人才,却为何一直声名不显,要韬光养晦,莫非因为……”
想起那些高官们你死我活的权力斗争,何方同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甩甩头,禁止自己再想下去。
……
“这鬼天气,还让不让人活了!”
漫天风雪中,陈巩将披风往身上使劲裹了裹,嘴里嘟嘟囔囔。尽管全身裹得只剩下眼睛露在外面,但寒风雪扑在身上,仍让人从骨子里觉得寒嗖嗖的。马一颠一颠的走着,有些无精打彩,陈巩也懒得去催它,任由它随着队伍慢慢恍着,自己静静地想着这二天发生的事:
“这次任务还算顺利,那小村子也不知谁得罪了木将军,竟惹得他越过‘斯州’地界去将整个村子屠尽杀绝?不过,跟着将军办事就是痛快,搜出的钱财尽归各自所得,还有那些小娘子……!”
想起那些村姑白花花娇嫩的身子,陈巩不由得心头一阵火热,连风也仿佛没那么冷了。
“总算没有白跑这一趟,看将军高兴地样子,回去后应该还有不少赏赐。只是,那村子也有狠人哪,那个满脸凶悍的青衣汉子一人便杀死好几个围杀他的士卒,杀得满身是血居然还能走脱藏起来,这样的人我一个人遇到又怎是对手。当兵而已,但凡有点办法,也犯不着拿命去拼!只是,那汉子从我守着的地方溜走的时候,应该没有旁人看见吧……?”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心虚地左右瞄了瞄。
“那是什么?”
陈巩这一瞄之间,突然看到一个人从道旁猛地站起来,白衣白披风,手里弯弓拉成满月,那箭头上闪着寒光……
“敌袭!”
他声嘶力竭狂叫起来,一颗心直接吊到了嗓子眼那里,也顾不得其它,从马上横翻着滚下马来,箭矢飞来,擦着他脸颊飞过,射到旁边士卒的身上。
“呯……”
与此同时,一支巨大无比的弩箭从路边小林子里射出,瞬息便将后面的马车射了个对穿,箭杆有儿臂粗细,箭头更是如铲子一般,余势不竭,将一名护在车旁的骑马士卒大腿铲断,穿入马腹之中。马车射穿的孔洞,还有那名士卒的断腿处,人血、马血一起狂喷,寒风吹过,吹起一些血雾,竟将飘风的雪花也染红了一片。
“将军……将军死了!”
陈巩呆呆地看着马车射穿的孔洞,还有那喷出来的鲜血,一时间不敢相信!将军武艺高强,三、四个自己加起来也不是其对手,竟就这样轻易被射死了!
“将军死了,我们也活不成了。啊……我活不成了,我和你们拼了……呀……!”
疯了,全都疯了!帝制,上官若身亡,身边亲卫未死者,斩绝!士卒们断了活路,唯有拼一个是一个了。
队伍轰一下散开,也没人再顾得摆什么队形军阵,嚎叫声中,大家亡命迎向那些刺客!
白衣刺客挥舞着大剑从路旁扑了上来,照面之间只见一片白色晃动,也不知有多少人。
一个身材魁梧的士卒迎住了一名白衣刺客,那刺客身手敏捷,晃动之间便转到了士卒的侧面,一剑刺去……士卒却转过身正面朝向敌人,任由那剑刺入自己腹中。刺客一呆,士卒左手抓住剑入腹中的剑,口中鲜血喷涌,右手大剑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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