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克邪道:“他现在的武功已废以后是再也不能作恶的了。让他苟延残喘保全一条性命吧。”原来褚葆龄刚才的那一剑恰恰刺穿了窦元的琵琶骨琵琶骨是人身支柱之一琵琶骨被毁多好武功也要变成残废。
段克邪又道:“我和铁表哥曾谈过此事他的意思也是只想废掉窦元的武功。让窦家不至断绝香火。当然若是在战场上将他杀掉那又当别论。”
原来铁摩勒曾是窦家的义子古代的人对传宗接代是看得很重的这种观念在封建时代深人人心即使是铁摩勒也有把窦元只废掉武功好让窦家留下一条“根苗”的打算。殊不知此次除恶不尽后来这窦元虽然变了残废依然作出了恶事遗害无穷大出铁摩勒意料之外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褚葆龄碍着段克邪的面子心里想道:“这恶贼已经给我刺穿了琵琶骨让他苟延性命他所受的痛苦比一剑将他杀了更要难受得多。”于是道:“好吧看在段叔叔和铁寨主的份上就让他去吧。”段克邪放下了窦元窦元也不道谢他自己敷上了金创药随即折了一根树枝当作拐仗这才说道:“段大侠烦你拜上铁摩勒说是窦某有生之年都感他的大德。”冰冷的语气不似表达道谢之情而是充满了无限的怨毒。但段克邪也不放在心上说道:“好了好了。你走吧!”窦元撑着拐杖一跷一拐而去。他的武功虽然废了寻常人的气力还是有的。
窦元走后展伯承道:“段叔叔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在这儿?”段克邪道:“我找遍了几个山头才在这里找着你们怎么你也受了伤了?可惜我来迟一步。”
展伯承道:“我的伤不紧要。咱们打胜了没有?”段克邪笑道:“当然是大获全胜我才有空找你。不但我来我的师兄也来了呢。我们是分头寻找你们的。好吧现在应该赶回去否则就赶不上庆功宴了。”
一行五人随即下山段克邪与展伯承合乘一骑好照料他马行迅回到京城恰好赶得上庆功宴。宇文虹霓听说他们已报了仇废掉窦元的武功大为高兴。说道:“这次都是靠了你们汉人豪杰的帮忙。”夏侯英道:“不这都是你们百姓的功劳我们不过是从旁助一把力而已。说真的我还没有见过这样勇敢的老百姓呢真是令我无限佩服!”
宇文虹霓客气了几句说道:“国无外患者恒亡。这是你们汉人前贤说过的一句话。我以前很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国家没有外患反而会亡呢。现在我才明白这个道理外祸临头老百姓受了刺激那才容易同心合力一致抗敌。没有外敌国中君臣习于安逸一旦有了敌人进侵那就难以抵挡了。”
夏侯英点了点头说道:“这话很有道理不过作君主的或者当老百姓头领的人必须和老百姓同甘共苦至少也要照顾老百姓的利益像你一样和老百姓利害一致这才能够充分挥老百姓抗敌的力量。”
宇文虹霓红了脸说道:“说到与老百姓同甘共苦我还做得非常不够。夏侯将军多谢你的教言。”
庆功宴将近撤席之时铁凝道:“咦怎么还不见我的师公回来?”宇文虹霞道:“想是空空大侠找不着你们还在寻找。我派人出去把你们回来的消息告诉他吧。”辛芷姑笑道:“这用不着。你们要找他那是很难找得着的。他找不着你们则自会回来。”正是:
扫净胡尘复国土自来多难可兴邦。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一回 卷地胡尘遮日月干云豪气起幽燕】………
不料过了两天还是未见空空儿回来。第三天倒是乌获先回来了。乌获是奉命去追击拓拔雄那支败军的。回来之后便向字文虹霓报告追敌的经过。
乌获先道了一声“惭愧”说道:“说来惭愧得很我没有追上敌人。但咱们老百姓真是好样的在战场上漏网的敌人终于还是逃不出老百姓所布的天罗地网。”
乌获喝了一大碗酒非常兴奋的接下去说道:“我追赶下去一路上只见到处都是翻倒的回纥战车和回纥士兵的尸体。一队队老百姓自动组成的义军路来迎接我们打听京城里的消息并告诉我们他们是怎样打击敌人的。原来他们听得敌人溃败的消息不论是草原上的牧民山地里的猎人平原上的农夫都拿起了能够使用的武器:锄头、镰刀、猎叉、标枪甚至妇女们在厨房里用的扒火棍都拿起来当作武器在敌人经过的路上处处都有这样的老百姓自动集合起来的队伍袭击他们堵截他们。
老百姓想出了许多办法截击敌人他们在敌人所必经的路上挖了深沟上面安了一块薄薄的木板铺上稀松的泥土这样便变成了捕捉回纥车的最有效的陷井。战车辗过木板破裂坠下沟中登时便成武中之鳖只能任凭老百姓手到擒了。山路狭窄之处猎民则斫下大树堵塞路口在山顶上把石头滚下去砸烂战车。用射猛兽的毒箭射回纥骑兵的坐骑杀伤的敌人也真不少。
回纥的战车没有一部能够逃掉只有最先经过的一辆大马车车坠入陷井之中车上的人却跑掉了。”
宇文虹霓道:“哦那是拓拔赤和雪山老怪司空图父子他们所乘的那辆马车。司空图父子的武功高强难怪他们能够逃掉。”
乌获说道:“不错正是他们。据说当他们坠人陷井之时老百姓用大石头砸下去却给雪山老怪接了反掷出来打伤了咱们几个人。司空猛随即拉起拓拔赤跳出壕沟抢了三匹坐骑逃跑了。”
字文虹霓道:“可知他们是逃往何处么?”乌获说道:“我带领手下的骑兵追到与奚族接壤的边境他们已经进入了科尔沁草原了。”
科尔沁草原在今内蒙古的东部与唐代的幽州(今河北)相邻。它的南面是师陀北面是“吐谷浑”(今青海的一部)自古以来就是多民族杂居的地方在唐代则以奚族的人最多。
宇文虹霓怔了一怔说道:“拓拔赤他们何以逃人科尔沁草原?”楚平原则问道:“拓拔雄那支骑兵呢?是不是已经全歼灭了。”
乌获说道:“虽然不是全部歼灭剩下的也已不到三十骑了。这三十骑有半数是军官有半数是拓拔雄的卫士拓拔雄中了一箭但可惜是到国界才受的伤咱们的义军不好越过国境去追捕他们。”
楚平原道:“拓拔雄带了五万大军前来如今只剩三十骑逃命。也算得是全军覆没了。好这一仗打得真好!”
乌获道:“他们叔侄俩是同一天逃入科尔沁草原的。拓拔雄这三十骑上午跑出咱们国境拓拔赤和雪山老怪父子这三个人则是在下午。我因沿途接见义军的领打听敌踪告诉他们京城的战况未免耽搁了一些时候第二天才到。奚族和咱们一向友好我也不便挥军追过国境。敌人先走了一天假如奚族的卓木伦王子捉住他们的话自会给咱们送来。如果捉不住的话我也是追赶不上的了。因此我只能修书一通命浩罕带去谒见卓木伦王子打听消息。我就班师回京了。我这样处理不知对是不对?”
宇文虹霓道:“对做得很好。不过你的那封书信还应该用我的名义问候王妃。”原来卓木伦的妻子盖天仙乃是铁摩勒的副寨主盖天豪的妹妹也是宇文虹霓的好朋友。卓木伦是怕老婆事情大小差不多都是要问过妻子的。其时卓木伦的父亲虽然尚在只因年纪太老早已把酋长之位让给儿子。这亦即是执掌奚族这一部落的大权的实际就是盖天仙。故而字文虹霓有此一言。
乌获笑道:“我已经在信上问候了卓木伦的王妃。只是想得不够周到我没有用陛下的名义只是说陛下一直都很记挂她若有空暇请她到咱们这儿玩玩看看咱们光复之后的新气象。”
宇文虹霓道:“好这样更显得亲切。”接下去说道:“不过我却觉得有点奇。奚族的土地上没有回纥的驻军他们若是要逃回本国的话不应该从东面而走进入科尔沁草原。而是应该向北走假道吐谷浑才是。”
楚平原道:“从奚族所在的草原再向东走就是大唐的幽州莫非他们是要逃往中国?幽州的节度使请了一支回纥‘客军’帮他们‘袭匪’夏侯英就是因此给他们迫得不能在幽州立足的。要是让拓拔赤叔侄与雪山老怪父子他们逃往幽州恐怕祸患就更大了。”
字文虹霓沉吟半晌说道:“我也担心有此可能。等到浩罕回来咱们就可以知道真实的消息了。空空前辈回来也可能知道一点消息。”
不料再过三天不但浩罕没有回来空空儿也没见踪迹。
第四天辛芷姑不见丈夫回来不觉也有点担心正想自己出去寻找丈夫可巧空空儿就回来了。但却不是与浩罕一起回来而是和辛芷姑一个意想不到的老朋友华宗岱一同回来的。
原来空空儿与段克邪分道扬镳去找寻展伯承与铁凝诸人。段克邪向西走第二天就找着了。空空儿向东走一路寻觅不见。不知不觉到了师陀的边境听得消息说是拓拔赤叔侄、雪山老怪父子等人刚在前一天进入科尔沁草原。
空空儿一想:他这一路既然找不着展伯承他们想必是在西面这一路了。有段克邪赶去照应他们可以无须忧虑。既然到了与奚族接壤之处不如就追过去帮忙卓木伦王子追击犯境的强敌。卓木伦夫妻都是他的后辈十年之前他也曾在奚族作过上宾的。
空空儿展开了盖世无双的轻功一口气在科尔沁草原跑了一百多里忽听得前头有高呼酣斗之声声如破锣但却听得出是女子的声音。空空儿暗自笑道:“这一定是盖天仙不知和她厮杀的是谁?若是雪山老怪父子盖天仙可是打他们不赢的。”
空空儿加快脚步走近一看。却原来和盖天仙作对也是一个女子盖天仙名为“天仙”实则是一个貌若无盐的奇丑女子。
和她作对手的不知何名却是一个十分美貌的姑娘着装束是回纥的女子。
两女相斗一妍一嗤但本领却是半斤对八两旗鼓相当。两人在马上交锋盖天仙使一根梨花枪那回纥女子则用一双柳叶刀。盖天仙是铁库勒的副手盖天豪的妹妹昔年在江湖上也是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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