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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沙铁山一副狂傲的气态好像他的大名是普天一下之人都应知道似的。展伯承心中有气淡淡说道:“请恕我孤陋寡闻我是初次听得帮主的大名。沙帮主究竟在江湖上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迹我是一概不知。”沙铁山又是哈哈一笑说道:“那么我再说一个人的名字你一定是应该知道的了?”展伯承道:“谁?”沙铁山道:“铁牌手窦元!”沙铁山提起了杀害展伯承父母的大仇人展伯承不由得面色一变说道:“窦元么?他烧变了灰我也认得!请问沙帮主与这窦元是什么关系?”
沙铁山皮笑肉不笑地道:“窦元是我拜把兄弟。更说得明白些我是这些人的‘大哥’窦元又是我的‘大哥’。哈小兄弟你怎么神色不对呀!”展伯承霍的站了起来说道:“好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姓窦的是我杀父仇人沙帮主你待把我怎样?”沙铁山道:“这就正是我要和你说的事情了你令我好生为难放你走吧对不起我的‘大哥’将你擒去送给他吧又害了你一条性命。这样吧你自己跳下江去赌赌你的运气。说不定你会碰上有人救你。我拿你的坐骑献给大哥也可以有个交代了。至于你们两位(他指一指夏氏兄弟)对不住你们与他一起也只好同样对待了。”他轻描淡写的道来好像是与展伯承商量的神气又好像迫人投江对他来说是一件极之寻常的事!
展伯承大怒道:“好有本领你把我扔下江去!”沙铁山道:“唉我本来不想落个以大欺小的骂名你一定要追我动手那也没有办法了!”竟似是受了委屈似的说罢就一掌向展伯承推去!展伯承精通擒拿手法见他一掌打来喝声:“来得好!”右掌一圈左掌穿出强扭对方手腕。昨晚他把鲍泰的手臂拗得脱臼就是用的这路手法。但沙铁山岂是鲍泰可比同一路的手法施之于沙铁山身上却是毫无用处。只听得“噗”的一声展伯承五指如钩已把沙铁山的手腕扭住沙铁山猛的一振臂一条臂膊登时就似变成一根铁棒一般展伯承莫说不能将他拗折自己五根指头反而火辣辣的作痛若不是他也有相当功力只怕是他的指头先要折断。
说时迟那时快沙铁山的左掌已是扑面打来展伯承横掌一扫迅即一沉一带要想化解对方的掌力哪知沙铁山的手心意似有一股粘黏之劲牢牢将他的手掌吸住。沙铁山喝道:“下去!”用力要把展伯承推下长江展伯承退了两步也拼了全力顶住。只听得轧轧作响原来他用千斤坠的重身法定住身形船板已给他踏得陷入几分。幸而这是沙铁山的座船船板是用七寸厚的坚实木材造的这才不至于给展伯承踩裂。展伯承扭住沙铁山的一条手臂不敢放松另一掌又要硬接他的掌力几乎连吃奶的气力都使了出来虽然不至于便给他推下长江但也是岌岌可危了。
当沙铁山向展伯承动手的时候仇敖、鲍泰二人则在监视着那对兄弟。鲍泰龇牙咧嘴作了一个奸笑向那弟弟低声说道:“你肯依从我我可以替你求情否则就要把你抛下江心喂鱼了。”原来鲍泰乃是色中俄鬼他早已看出这个相貌清秀的少年是个女子。这女子给他识破本来面目又羞又恼喝道:“放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啪”的就打了鲍泰一记耳光。鲍泰叫道:“臭丫头不识抬举!”双臂箕张恃着蛮力便要拦腰抱她。
年纪较大的那个少年陡地一声大喝“呼”的一拳揭出监视他的这个仇敖是这帮人中的第二把好手用了一招“天王托塔”托这少年的拳头。他这一招乃是攻守两用的招数只要一托住对方的拳头就可以使出“借力打力”的功夫叫对方跌倒。哪知这少年的拳力有如金刚猛扑仇敖的手掌碰着他的拳头只能化解他的几分力道自己反给冲开两步。少年这一拳余力未尽又打着了鲍泰的后腰鲍泰的本领还不及仇敖给这少年一拳打了个四脚朝天。年纪较长的这个少年一拳击倒了鲍泰便不再理会鲍泰却向沙铁山这边击来剑眉一轩沉声喝道:“姓沙的你也知道我是谁么?”
沙铁山昨晚见过这个少年的功夫知道他的本领只有在展伯承之上决不在展伯承之下当下只好放松了展伯承反手一掌先格开这个少年。双掌相交“蓬”的一声少年退了两步沙铁山也不禁晃了一晃。沙铁山赞道:“好功夫你是谁家子弟?”这少年双目圆睁朗声说道:“沙铁山你可还记得十五年前睢阳之事?当时你曾放冷箭射伤何人?”
沙铁山道:“哦!敢情你就是南霁云的儿子要为你爹爹报一箭之仇来了?”这少年道:“不错今日陌路相逢我南春富就是要为爹爹报这一箭之仇!”原来南春雷的爹爹就是从前与段圭璋并称“两大游侠”的南霁云。十五年前他们协助唐朝名将张巡死守睢阳一同殉难的。
而沙铁山则是当年为安禄山效力的那个大魔头羊牧劳的最小一个徒弟。当时羊牧劳与南霁云在乱军之中厮杀沙铁山那时的本领还够不上去帮忙师父但他却在乱军中从背后偷放冷箭射伤了南霁云。其后南霁云力战而死虽说主因是由于众寡不敌但中了这支冷箭却也不无关系。过后数年羊牧劳被铁摩勒所杀沙铁山因为是羊牧劳的关门弟子尚未出师留在师父家中。他把羊牧劳的武学秘本一股脑儿卷逃销声匿息了几乎十年练成了师父生前的绝技——七步追魂掌这才出山的。但他自忖绝技虽成尚非炉火纯青恐怕不是铁摩勒的对手故而不敢在北五省立足改到江南来开创帮派成为了长江一霸。他的经历与铁牌手窦元大致相同两人在黑道崛起之后遂深相接纳。沙铁山奉窦元为“大哥”准备在江南另树一帜与身在北方的绿林盟主铁摩勒相抗。南春雷则是与妹妹南秋雷准备到扬州找他的哥哥南夏雷的。南春富自小听母亲说过爹爹的故事“沙铁山”这个名字他是牢牢记得的。沙铁山自报姓名他就知道这是当年射伤他父亲的那个仇人。
南春雷口中说话掌底却是毫不放松沙铁山力敌南、展二人左支右绌。仇敖拔出了厚背斫山刀喝道:“好大胆的小子竟敢向帮主寻仇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挥刀来劈南春雷南春雷一声冷笑倏地转身也拔出了家传宝刀。双刀相磕火星飞溅。仇敖练的是外家硬功一身气力但却占不到南春雷的便宜双刀碰击之下他的厚背砍山刀反而缺了一口不禁吃了一惊说时迟那时快南春雷已是一个“凤凰夺窝”反客为主欺身进刀。仇敖使了个“横云断峰”的招数但却是封闭不住只听得“咣”的一声他的砍山刀又缺了一日南春雷的刀尖堪堪就要插到他的胸膛。沙铁山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反手一掌迫得南春雷侧身闪避这才解了仇敖之危。
展伯承趁此时机亦已拔剑出鞘平胸刺出。沙铁山所长的是掌上功夫仍然不用兵刃。展伯承一口气刺出了三招九式他的剑法继承父母衣钵兼有正邪两派之长招招凌厉。但沙铁山的“七步追魂掌”更是了得就在这瞬息之间他也接连变换了七种掌式当真是移步换掌奇妙无穷把展伯承的剑招尽都破解。这一来就变成了展伯承、南春雷二人合斗沙铁山与仇敖的局面。仇敖是帮中第二把好手武功虽然还是比不上展、南二人但相差也不太远。双方强弱搭配均匀恰恰打成平手。另一边南春雷的妹妹南秋雷则已陷入了群盗的包围。群盗以鲍泰为四五个人打她一个。鲍泰是帮中第四把好手其他那几个人武功亦非泛泛南秋雷展开了轻灵迅捷的剑法兀自不能突围。
沙铁山这条“座船”虽是比普通渡船大许多只这前舱的舱面就比得上富贵人家的大厅但究竟还是地方有限不能与平地旷野相比。南春雷想过去接应她乘机打倒几个较弱的敌人但却又受阻于沙铁山。沙铁山可以移步换掌身手矫捷之极南春雷每走出一步沙铁山就总是拦在他的前面。敌众我寡倘若再打下去当然是南春雷这边要大大吃亏。但在这大船上一场乒乒乓乓的乱打大船虽然坚固也不能不左倾右侧摇摆不定。更加以长江颇有风浪大船失了重心在风浪中抛上抛下颠簸得也更厉害了。沙铁山心里想道:“糟糕倘若不能很快将他们抛下江去我这条座船只怕也有在长江倾覆之险。”
南家兄妹和展伯承都是不通水性的在风浪颠簸之中都觉胸口作闷南秋富更忍不住几乎就要呕吐。正在他们岌岌可危之际远处江面忽然现一条小船风帆疾驶向他们这边划来。船头上站着一个相貌非常古怪的人。这个人脑袋很大身躯却不到五尺高看来已有四五十岁年纪长的却是一副“孩儿脸”就像一个“大头娃娃”!
天下有这样异相的只有一人沙铁山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一见这只小船驶来船头上站着这样一个“大头娃娃”不由得大吃一惊心道:“怎的碰上了这个魔星?不知他是否周同的客人?但愿他不是来与我为难的才好!”心念未已只听得那“大头娃娃”已在哈哈笑道:“6地上的厮杀我见得多水上的打斗我还没试过。嘿嘿倒也打得不错啊!喂你们是些什么人?为的什么打架?”南春雷惊喜交集连忙大声叫道:“空空前辈是我南春雷!展大哥也在这儿。展大哥的父亲就是展元修展大侠。我们被水寇围困啦!水寇的头子就是当年射伤我爹爹的那个沙铁山!”
原来这个“大头娃娃”不是别人正是空空儿他和南家是两代交情南春雷小时候和他曾经见过好几次的。空空儿是一个最喜欢闹事的人尤其喜欢作弄强横的恶霸平时他是没事也要找事来管的。他未曾在水上打过架看见这条大船上有人厮杀早已跃跃欲试了如今听说是他的世侄遭受沙铁山这股水寇围攻他焉有不管之理?空空儿立即哈哈笑道:“小南别慌我就来啦!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羊牧劳这老贼的贼徒弟。当年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