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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儿道:“你家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展贤侄听说你在几个月前曾与铁铮、铁凝两兄妹经过魏博和魏博牙兵打了一仗是么?”展伯承道:“不错。原来这件事空空前辈也知道了。”空空儿“唔”了一声道:“我向你打听一个人你们在魏博可曾见过一个名叫华宗岱的人?”展伯承道:“我们正是幸亏碰上了这位华老前辈得他帮忙不少。对啦华老前辈还曾向我们提起你老人家的名字说是很想和你老人家一见呢。”
空空儿淡淡说道:“是么?你可知道他现在哪儿?”展伯承道:“我和铁凝离开魏博的时候铁铮因为受了点伤他们父女留在魏博照料铁铮。这是三个月前的事情现在他们是否还在魏博我就不知道了。”南氏兄妹听展伯承说及铁铮十分注意南春雷立即问道:“怎么铁铮受伤了?这位华老前辈是甚么人我好像没听说过铁家有这样一位亲友怎的他却会来照料铁铮?”南秋雷则问道:“哦这位华老前辈还有个女儿么多大年纪漂不漂亮?”
原来南铁两家交情极厚南秋富的母亲曾有意把女儿许配与铁铮的只因两人年纪还小而铁铮那时也还在空空儿门下学艺未曾出师是以尚未正式提出婚姻之议。但两家都有此意图空空儿身为铁铮师父却是知道了的。展伯承却是一点也不知道心想:“女孩儿家总是喜欢打听别家的姑娘漂不漂亮凝妹如此这位南姑娘也是如此。”当下笑了一笑说道:“这位华姑娘和你倒是一般年纪也和你一般漂亮。”南秋雷面红过耳好像着恼的样子说道:“展大哥你怎么扯到我的头上来了我怎能比得上人家?”展伯承与南秋雷毕竟是相识未久给她一说很是不好意思心道:“原来这位姑娘是不能说笑的。我赞她漂亮她却反而恼我这真是从何说起?”
空空儿笑道:“南侄女你不用着恼我这个徒弟我会管他的。铁铮和华家父女是怎么遇上的展贤侄你说来听听。”南秋雷面上红得更厉害了她一顿足扭转了头说道:“我何曾着恼了空空伯伯你管不管你的徒弟关我甚么事?”空空儿笑道:“好你现在骂我只怕你将来要求我呢。”展伯承莫名奇妙但空空儿既然命他报告在魏博的经过他只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最后说道:“这位华老前辈与我们虽然非亲非故人倒是很热心的。段叔叔曾到他们父女临时的居处探过铁铮听说他们对铁铮照料得十分周到呢。空空前辈你和华老前辈是老朋友吧?他也许是看在你的份上才对铁铮特别照顾的。”
空空儿涩声说道:“唔不错我和华宗岱也算得是老朋友了。”脸上虽带笑容说得却是很不自然。原来空空儿是一个十分好胜的人许久以前他已经想与华宗岱一较高下的了。自从他知道了华宗岱少年时候曾经追求过他的妻子之后更添了几分妒意立心非把华宗岱折辱一次不可。他听得华宗岱曾在魏博出现的消息之后曾经到过魏博查访华宗岱的下落但却没有找着。他猜想华宗岱这次重履中原一定是想会一会中原豪杰。
中原豪杰当然是以铁摩勒为但铁摩勒在伏牛山的山寨已被官军攻破铁摩勒转移到甚么地方在江湖上还是一个秘密连空空儿都未知道的料想华宗岱即使要去找铁摩勒也必须过一些时候等待铁摩勒安营立寨重树旗帜之时。另一处最可能会见中原豪杰的地方就是扬州了。扬州的周舵主两个月前因要劫夺朝廷漕运邀请了长江南北甚至远及幽燕的许多豪杰前来相助劫了漕运之后又因窦元这一帮人要与周同在江南争霸周同邀来的帮手固然十九未散而窦元也邀来了许多三山五岳的好汉。江南的武林正酝酿着巨大的风暴。空空儿本来就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因此特地赶来扬州希望在扬州能够碰上华宗岱即使见不着华宗岱也可以赶上这场热闹。如今他从展伯承口中听到了华宗岱的消息不觉又担了一重心事暗自想道:“倘若我的徒弟当真是爱上了华宗岱的女儿这可令我为难了。我与南霁云是生死如一的交情我又知道了南夫人有把女儿许配与铁铮之意我怎能不成全她这件好事?”又再想道:“听展伯承所说华宗岱倒也有几分侠气他救了铁铮不管是何用心对我也总是有点情义。好吧我只与他比试一场最好能把他吓跑就算却也不必令他太难堪了。”
展伯承与南氏兄妹根本不知道空空儿与华宗岱之间有这么一段恩怨听他说与华宗岱是“老朋友”但脸上现出的却又似是不悦的神情都是不觉暗暗纳罕。说话之间大船已经泊岸众人都上了岸空空儿道:“好我现在要去追沙铁山这小子算帐了。秋雷你这小丫头不必烦恼一切都有着你的空空伯伯呢!”沙铁山这帮人已走了半个时辰一路上留有马蹄痕迹空空儿展开绝顶轻功跟着蹄印追去转眼间没了踪迹。充当舟子的那个海河帮头目说道:“空空大侠真是当世奇人但愿他把沙铁山手到擒来斩断窦元的一条臂膊!”
南春雷笑道:“三妹空空伯伯对你倒是特别关心呢。”南秋雷杏面飞霞说道:“空空伯伯虽然武功绝世说话却是疯疯癫癫的莫名其妙。”她是要在展伯承面前掩饰她的窘态。她这么一说展伯承心里倒是明白了几分但他这时正是心中有事一方面他是记挂着他的“龄姐”一方面他又要准备碰上他的杀父仇人也就无心去管南秋雷的闲事了。
上岸之后海河帮的那个小头目找来了三匹坐骑给他自己和南氏兄妹乘坐。这三匹坐骑虽然比不上展伯承那匹骏马却也颇是不凡。他们一路马不停蹄估计在天黑之前可以赶到扬州。展伯承记挂着褚葆龄之事跑了一程忍不住问那小头目道:“听说昨日生一件奇事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打伤了沙铁山的一个得力手下你可知道这件事么?”那小头目道:“知道。我们帮中还有人曾经目击呢。”展伯承道:“这女子是甚么样的一个人?”
那小头目笑道:“这女子姓甚名谁我们不知。但却知道她是二十岁左右年纪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裳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健马。展公子你问起这个女子敢情你知道她?”展伯承道:“昨日我在那竹棚避雨听得沙铁山的手下说起这件事情据说他们是想抢她那匹马才打起来的。江湖上有本领的年轻女子不多所以我问你一问。”南秋雷道:“这也不见得。铁凝的年纪不是更小吗要是她在这儿未必就会输给那个女子。嘿嘿打伤沙铁山一个手下又有何难?”
展伯承道:“南姑娘请恕我不会说话。我的意思并非是说女子比不上男子南姑娘你的本领就是江湖上许多豪杰比不上的。不过我见闻有限对有本领的年轻女子却是知道不多所以忍不住好奇要问一问了。”南春雷笑道:“三妹人家称赞了你这你可该舒服了吧?”展伯承心里想道:“这个南姑娘夸赞凝妹她和凝妹倒也是一样的好胜。”那小头目也笑道:“我没有见过那红衣女子不过听说她的刀法非常狠辣给她砍伤的那个人是沙铁山手下坐第四把交椅的头目不过一个照面就把他砍了两刀。这女子一身红衣骑着红马倒是和她的那个火辣辣的脾气很配合呢。”
展伯承虽然没有问出甚么但听这小头目所描述的这个“红衣女子”却显然不是他的“龄姐”了。展伯承心里想道:“褚家并没有枣红色的马龄姐也并非特别喜欢红色我就从未见她着过红色的衣裳。而且他们所说的这个红衣女子年纪也似乎要比龄姐大些。”他断定这个“红衣女子”多半不是褚葆龄心里很是失望。这小头目接着说道:“据报这红衣女子昨日也是向扬州去的。说不定我们今晚回到总舵之后可以打听到她的消息。”
展伯承心想:“既是一个不相干的人知不知道也都罢了。”想到千里追踪到头来他的“龄姐”仍是杳无音讯又因南秋雷的说话而想起铁凝“铁凝此刻不知是否也在挂念着我?”旧侣难寻新知远隔思念及此不觉怅怅惘惘。又走了一程忽见前面一骑快马疾驰而来那小头目“咦”了一声说道:“刚说曹操曹操便到。这个女子一定就是打伤沙铁山手下的那个女子了。”原来骑在马背上的是个妙龄女郎一身红色衣裳坐骑也正是枣红色的骏马。南秋雷道:“她这匹枣红马果然神骏不凡恐怕比得上展大哥这匹白龙驹呢怪不得沙铁山的手下要抢她的坐骑。”
转眼间那红衣女子已是越来越近人和马都看得很清楚了。展伯承抬头一看吃了一惊心道:“原来是她我怎么没有想到?”原来这个红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去年在盘龙谷刘芒家中与展伯承曾经打过一架的那个龙成芳。龙成芳看见了展伯承“哼”了一声“唰”的虚打一鞭那匹枣红马便从他们中间冲了过去。这一鞭几乎打着展伯承南秋雷是骑着马跟着展伯承的也几乎给鞭梢碰着。南秋雷大怒一鞭就打过去。但那红衣女子的马快早已跑过去了。
南春雷诧道:“这女子好横也不喝声让道就横冲直闯敢情她是把我们当作沙铁山的手下了?”南秋雷道:“可惜我那一鞭没有打着她我倒想看看她是怎样了得?”南春雷笑道:“展大哥都没脾气呢你又何必动怒?”南春雷已看出红衣女子的那股骤劲是冲着展伯承的。
展伯承在这瞬间转了几个念头想道:“尽管她对我敌意未消但她总是刘芒的朋友我应该告诉她趋吉避凶。”此时那红衣女子已把他们远远抛开后面展伯承忽地拨转马头南秋雷怔了一怔道:“展大哥你干什么?”展伯承道:“我去和她说几句话!”他怕追不上龙成芳已是无暇与南氏兄妹细说了。展伯承的白龙驹比那匹枣红马跑得更快一口气跑出十多里路终于追上了龙成芳。
龙成芳“霍”的勒住马头怒目而视厉声说道:“你追我做什么是不是要和我再打一架?”展伯承也不禁给她激起了一点火气但他还是强行抑制下来说道:“龙姑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