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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伯承虽然满腹疑云但毕竟还是下了决心一去探个究竟。于是他悄悄起来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正要出去心中忽又想道:“南春雷倘若半夜醒来见我不在会不会闹出笑话?要不要告诉他呢?但龙成芳又不许我告诉第三个人的。”展伯承正色踌躇南春雷忽地一声咳嗽坐了起来似笑非笑地说道:“展兄你换了夜行衣要去哪儿?”展伯承面红耳热讷讷说道:“我去会一位朋友天明之前就回来的。南二哥你、你给我遮瞒些儿我我不想惊动大家。”
南春雷见他行踪如此诡秘颇为诧异笑道:“会的什么朋友?如果不方便告诉我那就别说。”南春雷这么一说展伯承倒是不好意思不告诉他了“就是日间相遇的那位龙姑娘她她有点事情要见一见我。”南春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气笑道:“哦原来如此。那么展兄你快去吧小弟一定替你遮瞒。”展伯承知他有所误会却也无法解释了。
展伯承悄悄的从窗口出去他一身上好的轻功海河帮总舵虽然有守夜之人却只是防备敌人从外面进来却没想到有自己人从里面出去。展伯承悄悄的溜出了海河帮的总舵便依照龙成芳的指点沿着江边的小路向北直走一路走一路想道:“她说到了约会之地自有人告诉我龄姐的消息却不知那是谁人?”展伯承一口气跑了三十多里路果然看见山脚下有一座白塔。这时正好是三更时分这晚月色明亮远远望去隐约可见两条黑影耳边也隐隐听得金铁交击的声音。
展伯承吃了一惊心道:“她约我在这里相会却怎的有人在这里厮杀?”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近去看这一看更是令他吃惊非小却原来在白塔下面厮杀的那两个女子一个是龙成芳另一个就是褚葆龄!展伯承呆了一呆失声叫道:“龄姐你你怎么和龙姑娘打起来了?”褚葆龄“哼”了一声并不答话。龙成芳却是哈哈一笑说道:“我没有骗你吧我让你亲自见到你的龄姐这不是只比告诉你的消息更好吗?”她与展伯承说话之后立即挥刀架住褚葆龄的青钢剑又向褚葆龄说道:“褚姑娘我知道你的爷爷早已将你许与这个姓展的了如今他来找你回去你打算怎么样?你若跟他回去你我之间的仇怨就一笔勾消咱们也不用再打了。”
原来龙成芳是昨日午间在暴风雨未来之前渡过长江的渡江之后碰上了风雨她到一间客店投宿无巧不巧褚葆龄比她先来恰巧也是住在那间客店。
她们两人以前没有会过但龙成芳是早已知道褚葆龄和刘芒的关系的褚葆龄却不知道她是谁。客店中只有她们两个年轻女子彼此又都看出对方是江湖人物很自然的便交谈起来。龙成芳一听了她的名字便知她是自己的情敌。龙成芳不愿在客店里与褚葆龄吵闹当时没有作。待到将近天亮时分她才跑到褚葆龄的房中褚葆龄给她惊醒问她来作什么她一言不拿出了一把匕将预先写好的一张纸“啪”的一下用匕插在桌上这才冷冷说道:“不知羞耻的贱人你自己看去!”这一张纸上写的除了辱骂她的辞句之外就是约她在今晚三更到此一战的。
褚葆龄气得非同小可当时就要和她动手但龙成芳却已跑了。她的马快褚葆龄追不上她。过后褚葆龄看了她的留柬这才知道其中缘故当然就接受了她的挑战。但龙成芳虽然任性刁蛮却非恃强作恶的这类坏人。她由于忍不住心头之气向褚葆龄挑战但在当面寄刀留柬之后心中却又不禁感到一片茫然。“今晚之会我该如何对付褚葆龄呢?”龙成芳独自一人的时候就不禁自思自想了:“我总不能将她一刀杀掉那么将她打一顿驾一场这对我又有什么好处?不错打她一顿是可以稍泄我心头之气但打了又如何?刘芒若是知道此事岂不是更要同情她了?”
龙成芳想来想去想不出一个“处置”褚葆龄的好办法直到她在路上巧遇展伯承之时才想到了一个她自以为是“两全其美”的办法、这就是利用展伯承去“缠”褚葆龄她以为展伯承还是痴恋着褚葆龄的只要褚葆龄给他缠着脱不了身那么褚葆龄也就不再能成为她与刘芒之间的障碍了。龙成芳认为这是“釜底抽薪”之计。龙成芳自以为打的如意算盘却不知褚葆龄与展伯承之间也有误会褚葆龄看见了展伯承怒气更增。她想起了刘芒来她家盗宝那晚是展伯承助她爷爷将她缚起来的。她串通刘芒盗宝之事也只有展伯承知道那么不问可知当然也是展伯承把这消息告诉她爷爷的了。
褚葆龄比龙成芳深沉一些但性情更为倔强。她平白受了龙成芳一场侮辱心中已是恶气难消此时又听得展伯承是龙成芳约来的这一把无名火就更加越烧越旺了。龙成芳正在问她不要不要再打下去话犹未了褚葆龄已是唰唰两剑疾下杀手这两剑辛辣无比龙成芳冷不及防几乎给她刺中。龙成芳大怒道:“我与你好意商量你当我怕你不成?”褚葆龄紧咬银牙一言不又是一剑。龙成芳举刀相迎力度用得稍弱褚葆龄剑锋一偏“嗤”的一声刺穿了龙成芳的衣襟。
龙成芳怒道:“好呀你既然不肯罢休那么咱们就真个较量较量!”瞬息之间还了七刀刀法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奇幻之极原来龙成芳也是用剑的只因那次在刘芒家中她被南夏雷空手夺了她的剑一怒之下就誓以后除非胜得过南夏雷否则就不再用剑。但她虽然舍剑用刀原来的剑法已然化到刀法上来。她原来的剑法是辛芷姑这一派的嫡传奇诡无比化成刀法自成一路更难捉摸。但褚葆龄也非弱者她的爷爷是江湖大盗武功属于狠辣一路讲究出手就要伤人的。褚遂毕生心血所创的武功都传给了孙女此是褚葆龄杀得性起尽管她也并非就想取了龙成芳的性命但却是一招一式都毫不留情。这两人认真地打了起来招招凶除看得展伯承心惊肉跳连忙叫道:“龄姐别打啦!龙姑娘请你也让一步吧!”
褚葆龄冷笑道:“展伯承你也上吧你害得我已经够惨了还有脸来叫我龄姐吗?我爷爷教过你武功你尽可以用来对付我来呀来呀!”她口中说话手底毫不放松就在这一句话的时间已向龙成芳连攻七剑。龙成芳大怒道:“展伯承要嘛你就姐弟两人都来打我要嘛你就给我滚开!别在这里罗唆!哼哼我为什么要让她一步?”
展伯承两面不讨好顿足说道:“这这真是从哪儿说起?龄姐我知道你还在气我但你听我说一句话好不好?”说话之间只听得“咣”的一声褚葆龄已横剑扫去一式“凤凰展翅”剑锋朝着龙成芳的手臂斜削下来。龙成芳待她剑锋堪堪削到一拧身还了一招“覆雨翻云”刀锋由下而上径截褚葆龄的手腕这一招好不厉害褚葆龄急急变招剑锋从斜削变为下拖双方刀剑相交“咣”的一声火花四溅。她们两人都不理会展伯承招数是越来越凶越出越险哪一方稍有不慎只怕就要血染黄砂。
展伯承忽地叫道:“龄姐你知不知道爷爷已经死啦!他有话要我和你说你看在爷爷跃云的份上和我一同回去在爷爷坟前上一注香吧!”褚葆龄自从那晚从家中私逃出来之后只道刘芒在她爷爷刀下一定是不死必伤她并不知道后半夜窦元插手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想到她的爷爷会死。这大半年来她在江湖流浪因为是个单身女子的缘故不便与江湖人物厮混故此刘芒的消息与她爷爷的消息她是两皆不知。不过她虽说是心中怨恨爷爷但骨肉之情还是有的。她也曾每每为了这一场家庭的惨变深感骨肉分离往往午夜梦回心伤泪咽。此际她突然听到爷爷逝世的消息当真是有如晴天霹雳登时把她震得几乎了昏“爷爷是怎么死的呢?是给刘芒父子误杀的么?”迫切间她又来不及细问展伯承六神无主之际剑法也就登时散乱了!正是:
青梅竹马难相谅噩耗传来倍自伤。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 同仇敌忾前嫌释报怨惩凶怪侠来】………
龙成芳正在全神激斗展伯承说些什么她根本听而不闻此时她正在使到一招“樵夫问路”收势不及依然一刀斩去。褚葆龄剑法散乱门户大开眼看这一刀就要插入她的胸膛忽听得“咣”的一声却原来是展伯承插入她们的中间拔剑出鞘替褚葆龄挡了一刀。
龙成芳余怒未消喝道:“好呀你们姐弟二人就并肩子上吧!哼哼褚葆龄你倒是很有办法啊使得两个男人都甘心为你拼命!”展伯承架着她的柳叶刀忍不着也有了几分怒气说道:“龙姑娘我的龄姐正听到伤心的消息你怎能还在排揎人家?”龙成芳瞿然省觉这才想到褚葆龄刚才剑法的散乱来得太过突然决不是因为打不过自己以至如此的。
龙成芳心里暗暗叫了一声“惭愧”口头却不肯认错说道:“你说什么我根本就不明白。”褚葆龄又是伤心又是羞恼此时她哪还有心情恋战只是想在爷爷坟前痛哭一场。这刹那间她又蓦地想起爷爷在逼迫与她展伯承之事心里自思:“我爷爷死了我是要回去的。但我不能与伯承一同回去。爷爷请恕你的孙女儿不孝不能遵从你的遗命。”展伯承还在架住龙成芳的柳叶刀褚葆龄则已是转身便跑。她还未跑到路口忽听得有人喝道:“站住好个大胆的女贼还想跑么?”随即又听得有人笑道:“沙帮主不是这个是那边那个使柳叶刀的女子。咦和她同在一起的是姓展的那个小子吗?怎的却似乎是在和她打架呢?”
展伯承听得这些人的说话不由得大吃一惊回头望去只见拦着褚葆龄的不是别人正是沙铁山和他的副手仇敖。说话的则是另一个头目。原来这个地方已是沙铁山这帮人的势力范围龙成芳来这儿与褚葆龄约会早已给他手下觉回去报讯故而沙铁山带人赶来要为他那受伤的头目报仇。说话的这个小头目是那日在场之人认得龙成芳。仇敖哈哈笑道:“这不正好吗?本来要捉一个的却可以捉到三个了这个女子也很不错呀。大哥你意思如何?”
沙铁山笑道:“不错姓展的这小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