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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言不惭你当我是泥捏的不成?”敖音双手一振,体内的灵力翻转,便有威势更为强大的罡风从掌套中催发而出,仿佛有规律般化做了阵法,将玉媚围在了中间。掌套上的化风珠一直白光不灭,听起来还呜呜作响。
玉媚眼瞧着罡风将她围起来,也没有反抗;从怀里掏出根长长的银针,猛得刺向自己左肩处;针尖处黑光一闪,不消数秒,她浑身的气息一变,竟是飞快往上升起来。
别看中期跟圆满只差两阶,这两阶却不是人人都能跨过去的,何况玉媚还是修为被封住了。这么解封针一刺,随着气息大变,从前那股强大的气息便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让她恼怒的心思稍稍有了些愉快。再望着眼前的罡风阵,便有些轻视了。“臭小子,还是自求多福吧等我出去了,一定要将你的龙筋抽出来做发带”
新一轮的攻击很快掀起,敖音丝毫不惧的挡下;倒是季云这般,先前的化龙已经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不过季云也没有让人失望,到底是修炼了那煅元秘法,如今的她再化龙,早已不是当年那空壳子的模样,除了大涨的威势,便是一些神通的运用,也是娴熟了不少。
好比这龙啸声,从前她只当这是普通的一种威慑,用来吓唬一下人家还算可以,可如今啸声真真聚成音波,威力惊人。真要好好感谢惊鸿,不是他,自己又如何有这种缘法呢?
不过玉芳的禁制果然厉害,明明不是实体,可如今那模样,又哪是别的幻体能比的?她这副龙身经过了修炼,威力不知涨了多少倍,却仍是不能将玉芳一举打败,只能慢慢的将她逼得往后退了起来。依靠着还灵巧的身形,季云不忘时不时的用巨爪却划弄龟甲,却发现一件奇事。
不知为何,她那些法宝伤不了的龟甲在她的尖爪之下,却有些太过脆弱;明明季云只是擦边划过,那龟甲上却出现深深的划痕来,而且极难愈合。季云相多碰几下龟甲,玄武却惊惧的连连躲开,丝毫不顾什么尊严了。
季云望着龟甲上横七竖八的痕迹,心里便大胆的推测起来;大概她这龙身的四支龙爪是格外锋利,连一些专司防御的法宝也不能抵挡吧说起来,这些禁制的防御连在一起,早已经有叠加的作用;如此还被龙爪轻易破开,绝对是她龙爪锋利的原因。
想到这,季云飞快想到,玉芳能力不小,平时一定是与玉媚极为亲近;刚才玉媚想要来救援的一幕她也稍有所见。如此人物,如果能够从她嘴里套出话来,那明磊爹爹的事,与凤尾铃兰花的事情便不难解决了。
看来不论怎样,她必须速战速绝,将玉芳打得措手不及才行;季云心里主意一定,身形更加灵活,连向前的怒意也收了起来。只等到不多时,一声凄厉的叫声从蓝色玄武里传来,半空中的季云才暗呼了一口气。
果然那凝实的玄武,自龟甲的正中央竟生出无数条裂缝来,细密的喀嚓时从里响起,连先前灵光频闪的龟眼中,也变得死寂一片。这玄武乃禁制所化,自然不会有什么破壳碎肉的,最后都只是化成了一些散碎的灵力而已。一身蓝袍的玉芳从玄武之处走出,满脸苍白,连一双眸子里的神采都所剩不多。
自看到了季云的身影,玉芳的眼里才算找回了焦距;擦了把嘴边的血液,玉芳想站直了身子,免得被季云嘲笑;却发觉体内的灵力早已经空空如也,四肢也出现疲软的状态来。眼里季云那张脸越来越模糊,不一会便意识渐渐散去。
季云扶着昏过去的玉芳,手上的定神针不再犹豫的扎进了她的背部;望着这张熟悉的脸,免不了叹息出声;“如果当初你没有错走那一步,我们也不用这样兵戎相见了可惜,这世间没有如果啊……”
总算她将玉芳给制住了,这下问询的事情有了着落;季云的心一松,正要回头,只听得敖音的疾呼声传来:“季云小心”这声音嘶哑,尾音有些气竭,看来主人也是力所不怠。
背部寒毛乍起的感觉瞬间传来,季云心念一动,朱砂灵玉的结界早已出现,却被一股撞击力给撞得她往旁边一倒,有些趔趄起来。
“贱人,你敢背叛我”玉媚那气恼的声音接着传来,语气里的阴狠一听便清楚;连背对得季云都有些诧异,还不曾听过玉媚如此恼声说过话。
难道刚刚撞她的人,竟是玉媚的手下吗?撞开她自己,是救了她呢玉媚如此气恼,定然是此人出其不意坏了她的计划,只是玉媚身边到底是谁会如此帮她呢?季云脑子里飞快一转,那袭粉色的身影撞进脑海来
莫非是她?季云只觉心头一紧,眼前都有些发黑起来。
苍平人界 第二百一十八章弃子玉媚
第二百一十八章弃子玉媚
“素言,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季云颤声问道;从前容颜娇美的素言,一身粉裙怎么也衬不开苍白的脸色;嘴角也是止也止不住的血色,让季云心里更加痛心。
为什么?素言明明已经是玉媚手下,为何还会拼了命救自己?玉媚恨她入骨,使的神通便是要命的神通;假若没有素言这样一挡,就算她有朱砂结界只怕也会重伤。不过素言如今的情况,那逐渐溃散的眼神早已表明了她的伤势。素言本体是珠蚌,本就善防;如今都已是这副模样,可想而知玉媚是下了怎样的毒手
季云怒眼朝玉媚瞪去,玉媚暴怒的神色如此明显,本就恨不得冲过来对付季云,更恨不得撕碎这个背叛她的手下;可惜敖音却总在最着急的时候缠住了她,让她脱身乏力。敖音看着季云的眼神也是带着十分歉意,玉媚那一记偷袭,怎么说都是他太大意了,如果不是素言这一挡,受重伤的就是季云
敖音的想法,季云也能猜出来;这种事情又如何能怪敖音,定是玉媚那恶毒的女人就在一旁环伺已久,趁着自己分心这才给了这一击她朝着敖音笑了笑,让他不要在意;注意力被怀中有了动静的素言吸引了去。
明明刚刚已经昏睡过去的素言现在稍打开了一些眼睛,季云看着她的左手正努力的想要抬起,于是心疼的握了过来;“素言,你感觉怎么样?马上服用一颗百草丹缓解一下伤势好不好?”季云说着,慌忙又拿出小玉瓶倒出一颗百草丹来,喂到素言的嘴边。
素言凝了凝神,头一偏错过了季云送丹的手掌,总算说出话来;“云儿,我这副身体是不行了就不要浪费什么丹药了云儿,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噬灵宗,为什么会在玉媚手下吗?”
季云摇了摇头,抓着素言的手越握越紧;“素言,你不要说这种丧气话我现在什么也不想问,只想让你的伤势稳定下来,等你以后伤好了,我再来问你这些小事好吗?先服丹”她将白润的百草丹又凑近了些,急切的想让素言将丹药吞下去。
这一次素言身上的劲似乎又回来了些,再次偏过了头去,嘴里的话也严厉了些;“云儿,你不要再犯倔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现在用它救了你,也算是没有白白牺牲。云儿,我就只要求你一件事,将它好好养着,算是我在这世间最后一点念想了好吗?”
素言一口气说完,整个人都喘气不已,脸颊上泛起异样的潮红;而季云只感觉握着素言的手心,突然间多了一样东西,凉凉的润润的。她摊开手来,手上的竟是一只精致可爱的粉色贝壳
“素言,这贝壳是?”望着手上的贝壳,季云眼里止不住的是惊讶。贝壳边缘有着光芒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物,再想到素言的话,季云顿时有种惊惧翻了上来,又说不清为什么。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素言一只手突然将季云拿贝壳的手掌给抓牢了,让季云四根手指不得不合拢了来将贝壳掩住;素言郑重又带着祈求的声音传来:“云儿你什么也别问,只消答应要为我安顿好这贝壳,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原因的好吗?你答不答应?”
素言的手劲格外的大,那一字一顿的话也让季云心中一跳;“素言你放心,这贝壳我会安排好的只是现在当务之急……”季云看着素言的脸,还要细说,却见刚刚还坐直了身子的素言身子一软,整个头都低了下去;握着她手掌的手,也跟着软软的掉了下去,再无半分先前的凌厉。
“素言?素言你醒了醒?你快醒一醒啊素言……”季云害怕的摇了摇怀里渐冷的身子,终不见回应;眼眶里再也忍不住的掉下两挂泪珠来素言竟然这样走了?怎么可能?怎么可以?一别十数年,当年的照顾之恩她还不曾回报,现在竟然连累素言命丧,这叫她如何是好?
然而事情却并没有结束,在季云泪眼朦胧中,她怀中的素言竟慢慢从体内溢出粉光,慢慢的仿佛一块玉雕出现裂缝般;季云一阵心悸又不敢乱动,不知如何反应。终于在粉光大盛后,素言的身体像是先前玉芳幻出的玄武一般,化为无数光芒渐渐飞散消失。
季云着急的站起来,挥舞着手想要去追回一些星光,却发现抓到手中的都只有一缕清风而已;远处被缠住的玉媚早已发现竟讽道:“背叛我的人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便是躯体也休想留下哈哈,素言这个小贱蹄子,既然有胆子背叛,那就等着魂飞魄散,躯体化为齑粉的后果吧”
魂飞魄散?听到玉媚恶毒的诅咒,季云这才想起,素言的元神还没有出现然而即便是那些幼小的星光也已经消失不见,哪里又有素言元神的踪影?看来定是玉媚搞的鬼,素言的生死早不在她自己的手中了,没想到玉媚又如此之狠,连元神也要控制在手里
素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这么多年不能离开乌殿吧当年她的失踪如此诡异,也一定是为人所迫;不过这样的情况下,素言竟然挺身救自己,又让季云内疚不已。若不是为了自己,素言至少不会落得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