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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一张满脸雀斑的蜡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慕流风!”凌楚汐惊呼出声。虽然那张脸真的算不上好看,但凌楚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谁,很简单,这面具是她做的。 凌逸尘也是凌家子弟,无论他走得多远,站得多高,他依然是凌家子弟,看到眼前的惨烈一幕,他心中的怒和痛也绝不亚于凌楚汐。
傅成羽的眼中,除了愤怒,还有愧疚,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只有剑上的鲜血,才能稍稍洗去他心中愧疚。
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发现,一道道人影就倒在了地上,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了。
凌楚汐没有再管身后的事,只是紧紧的抱着二长老,泪水,顺着面颊往下滴落,染湿了二长老那满是风霜的脸。一枚枚金针早已扎在他的身上,丹药也早已服下,但却无法阻止他生命的流逝,他的伤太重了。
“楚汐,你终于还是来了。”二长老慈祥的看着凌楚汐,笑得那么的欣慰,那么的温暖。
“二长老,都怪我,都怪我,一切都怪我……”凌楚汐的心不停的抽搐,泪水无法抑制的向外涌出。
看到她那悲痛欲绝的样子,凌逸尘心如刀搅,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傻丫头,不要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二长老艰难的抚摩着凌楚汐的脸,笑着说道。
“二长老……”凌楚汐扑倒在二长老的身上。
“好了,傻丫头,这是你要找的药,我正巧帮你找到了,收好。”二长老颤抖着拿出一个木盒,递到凌楚汐的手上。
傅成羽看到这木盒,更是愧疚,深深的低下头去。
就在这时,一道强横的气势突然从山石后涌出,一道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凌楚汐刺去。
大圆满境界,竟然是大圆满境界。
谁也没有想到了,在剿杀那些所谓的山贼之后,竟然还有敌人隐藏在暗处,而且会是大圆满境界的实力。此时的凌楚汐和凌逸尘两人都处在深深的悲痛之中,而傅成羽也因为愧疚魂不守舍,根本就全无防备。
见凌楚汐遇险,凌逸尘和傅成羽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凌楚汐身前挡去,但两道剑光蓦然闪过,朝着两人当胸刺来。
事发仓促,谁也想不到对方还有后手。要么飞身后退,要么舍身相救?电光石火之间,两人做出同一个选择,用更快的速度朝凌楚汐身前挡去。只是,他们的速度再快,又怎能快得过剑的速度,那可是大圆满境界的一剑。
凌楚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惊得心中一颤。
原来还有大圆满境界的高手躲在暗处,如果他早一点出手的话,二长老和五长老连逃到这里的机会都没有,为什么非到现在才出手?难道他真正的目标是自己,截杀二长老只是一个陷井?刹那之间,凌楚汐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泪痕还挂在脸上,心中依旧如刀割般痛楚,但是凌楚汐却本能的竖起了指尖。现在拔剑肯定是来不及了,也许还没有摸到剑柄,就已经被对方一剑穿心。
战气在指尖积蓄,那晶莹柔嫩的指尖闪出一点星光,比剑还要明亮,还要冰寒。
就连迎面而来一身杀意的黑衣人,眼中都露出一抹惊色。 没有千军万马的悲壮,没有枪林箭雨的豪迈,但眼前的战况依旧如此惨烈,就连月亮都躲入乌云之中,似乎不忍再看下去,只透出朦胧昏暗的月色。
惨叫声停了下来,地上倒下数十道尸体,数十道人影的包围之下,只有五长老一人挺剑而立。他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全身上下伤痕密布,却依然死死的守护在二长老的身前。
“看来,这次是走不掉了。”五长老声音沙哑的笑道。
“本来还想在见楚汐丫头一眼,看来是没那机会了。”二长老看了他一眼,遗憾的笑道。
“看得到看不到又怎么样,只要有楚汐丫头在,我们凌家必定能成为南夏第一大族,你看看这些凌家子弟,若不是有楚汐丫头做榜样,他们能有今天的血气?”五长老哈哈笑道。
“你说的不错,我也该知足了。”二长老也欣慰的笑了。
不知不觉中,凌楚汐已经成为凌氏子弟的骄傲,也是他们的希望,更是他们的榜样,这些倒在地上的凌氏子弟,也正是因为她,今天才会有这样的勇气和不屈。其实,在整个南夏国,又何尝不是如此。
“杀!”人群中响声一道冷冷的喝声,一片刀剑寒芒再次毫不留情的朝两人劈去。
五长老仰天一声长啸,势如疯虎冲入敌人之中,任凭身上血肉翻飞,手中长剑却不断朝敌人刺去。
当凌楚汐几人赶到时,正看到样的一幕,刹那之间,心象被狠狠牵扯般的疼痛,无尽的怒火在胸膛中燃烧。
“住手!”凌楚汐如离弦之箭飞身而去。
见到凌楚汐,那名领头男子神情一变,露出惊骇之色,朝着二长老冲去,分明是想要赶在凌楚汐之前击杀二长老,看那身影,竟是九层战气巅峰。
“找死!”凌楚汐一声怒喝,翻云诀,螺旋战气同时在剑上凝聚出一道道光华,夜色之中,比正午的阳光还要刺眼,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楚汐!”二长老睁开眼睛,借着刺目白光,隐约看到凌楚汐那绝美的容颜,又是惊喜又是欣慰的喃喃出声。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那一蓬耀眼白芒包围之中的凌楚汐,连思维都跟着停滞了。
凌楚汐出现在二长老的身边,所过之所,所有人都象秋日里收割的稻田一样,齐刷刷的倒在地上,就连那名九层战气巅峰的首领都不例外。
直到这时,他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剑,仅仅是一剑,所有挡在她身前的人都被那强大的战气击穿了内腑心脏,即使是九层战气巅峰的首领,在她剑下都全无一点抵抗能力。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脑中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恐惧。
“快撤……风紧,扯呼!”终于,有人发出一声惊恐的吼叫。很明显,这是假装山贼的口号。只是情急之下,喊出快撤两个字后才反应过来口号喊错。
不过声音还没有落下,一柄长剑就刺穿了他的心口,两道挺拔的身影如幽灵般在人群中飘过,每一次剑光闪烁,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在听到二老受伤的那一刻,凌楚汐的心间如撕裂般的疼痛。山贼?先不说这京郊近地,哪来的山贼,就算真是山贼,以二长才和五长老的实力又怎么可能抵挡不住,最后逼得派人求援的地步?
更何况,凌家在蓝家的帮助下早已力压秦骆两族,在石渠镇站稳了脚跟,因为凌楚汐和凌逸尘的关系,不说在南夏国内,就算在周边几大属国中都小有名气,如今也算家道昌盛,两名长老出行,怎么可能不请高手护送。连他们都无能为力,怎么可能真是山贼?
从小父母不在,哥哥又远赴他方,二长老其实便是她身边唯一的亲人。回想起二长老那张写满了慈爱的脸,回想起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凌楚汐的眼中水光闪动,连紧握着马缰的手勒出一道道血痕都浑然不觉。
终于,凌逸尘身下的骏马经受不住长途奔驰,一声哀嘶倒在地上,不等骏马倒地,凌逸尘飞身而起,以更快的速度朝前奔去。
象是受了传染一般,凌楚汐和傅成羽的坐骑也先后累倒,两人也象凌逸尘一样,催动战气全速朝前赶去。
夜空中,传来几声刀剑交鸣的声音,在夜里是如此的清晰。凌楚汐几人精神一振,只要还要刀剑声,那就还没有结束,还来得及。循声飞速向前,不时能见到一具具倒在路边的尸体,凌楚汐一眼就能看出,其中一些正是凌家子弟,但是其中并没有两位长老的身影。
道旁旷野中,风呼啸着刮过。十几名男子背靠着山石,围在一辆马车旁边,手持刀剑,全神戒备保护着马车上的人。
马车支离破碎,上面的蓬架早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一块木板斜斜的架在倒了一半的车架上,一名老者躺在车上,捂着胸口,气若游丝,鲜血正从指缝中汩汩渗出。正是二长老,而身外持剑守护的则是五长老和其他十几名凌家子弟。
身外,近百名身披短衫形貌粗犷的男子手持刀剑,恶狠狠的朝他们杀去,从穿着来看,的确是山贼打扮,只是,世上真会有实力如此强大的山贼吗?
“老五,你先走吧,不用管我了。”二长老艰难的撑起身体,五长老吼道。看这情势,他们是退无可退了,以五长老的身手,或许还有几分逃命的机会。
“二哥,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看我临阵脱逃过,今天要么一起走,要么,死我也陪着你。”五长老举起长剑,虽然两鬓已现斑白,但却依然不减半分豪气。
“杀!”五长老一声大喝,朝着一名靠近的敌人劈去。寒光闪现之间,一名靠近的对手被一剑劈成两半,鲜血喷了五长老一身一脸,那样子却更加的威风凛凛。
同时,十几名凌家子弟也各执长剑,护在二长老的身前,借助着山石的掩护与涌向前来的敌人杀成一片。
惨呼声中,一具又一具年轻的躯体倒向地面。
没有一个人退缩,也没有一个人求饶,即使那些年轻的凌家子弟吓得满脸泪痕,但也没有一个后退半步。 “凌元宏!”一听他的声音,凌楚汐和凌逸尘知道是谁了。
“逸尘大哥,凌楚汐,真的是你们,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