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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们真的就这样归附那什么剑心流?”一名中年男子低声问道。这人四十岁上下,一身文士打扮,正是雷万山的心腹,也是他的狗头军师,名叫丁文清。看得出来这人极为谨慎,别人都是全身带伤,只有他就大腿上挨了蓝心雨一鞭子,看起来血肉模糊,其实却没有伤到筋骨,连走路都没受什么影响,估计是见机不妙躲在人堆里装死躲过一劫。
“什么?”雷万山回过神来,问了一句。
“老大,我们血煞门用了几十年时间,才闯下这么一份基业,难道真的就这么拱手送人,还得替别人卖命?干脆我们回去召集人手,回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杀回去,一定全无防范,到时候我们不但可以报仇找回面子,也能让外人知道惹到我们血煞门的后果,从此声威大振,实力必定再上一层。”丁文清说道。眼中精光闪亮,一脸的阴狠。
这一招虽然险,但是谁能想到,他们才刚刚全军覆没**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就敢马上杀个回马枪?就连周开泰也只是担心他们会报复,却绝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赶回来,所以如果抛开实力差距不说,但说计谋,成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不得不承认一点,血煞门能在这块地方势力最大,是有理由的。这个狗头军师,丁文清有胆色,也有计谋!而此刻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狗头军师,以后会大放异彩,声名显赫,成为剑心流的一流人物!而雷万山,更是响当当的人物。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你如果不要命了,就去吧。”雷万山沉默了片刻,说道。
“老大?”丁文清惊讶的看着雷万山,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口里说出来的。
雷万山是少年成名,性情狠厉在整个回风岭也是赫赫有名,所以就连千杀流之类的流派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从他的口里居然说出这么泄气的话来。
“老大,他们实力虽然强,但是我们在回风岭扎根这么多年,要说到陷井下毒这些手段,他们未必就防得住我们,我们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丁文清疑惑的说道。
“你注意到那名银发青年没有?”雷万山突然问道。
“银发青年?有点印象。”丁文清为人谨慎,就算装死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然见到了皇甫清绝,但那时只顾着保命,却没有多想,现在听雷万山说起,一回想,也感到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出过手,甚至连动都没有动过一下,好像根本就当我们不存在一样。”雷万山说道。
“老大,你的意思是说,他才是真正的高手?”丁文清若有所思的说道。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出尘世外的洒脱,漠世天下苍生的淡然,如果不是装x装到了极致,就是真正的高手,显然,前者的可能性不大。 “你中过毒吗?我们金丹宗是名门正派,一向济世救人普渡众生,怎么能做出那种事情?”凌楚汐没好气的瞪了宫西狂刀一眼。
“对对对,大人说的有理,我们上次是自己不小心吃坏了肚子食物中毒,跟大人没有半点关系,我记性有点不好。”宫西狂刀一拍脑袋,连声说道。
“无耻!”这一下,别说蓝心雨了,就连苏一指都忍不住腹诽了一句。
“如果只是一盘散沙的话,就算收伏再多的势力又有什么用,外面看来声势浩大,其实却是纸糊的老虎,吓吓人还行,面对真正强大的对手根本不堪一击。既然要收伏他们,我当然要他们心服口服,他们如果诚心归附还好,若是背地里玩什么阴谋诡计,我自然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哭着回去。”凌楚汐一脸淡定的的说道。对付其他的势力她不敢说把握十足,但是血煞宗这种小势力她还没有放在眼里。
小红悄悄冒了个头,看了凌楚汐一眼,突然想起小银古山那令人防不胜防的陷井,下意识的揉了揉肚子。上次他们可是亲眼见到凌楚汐布下陷井,哪知道最后还是中了标被毒得七荤八素,在她面前玩阴谋诡计,那就是找虐啊。希望雷万山那些人不会那么蠢吧,否则小红同学也只能为他们暗暗默哀了。
“宗主大人说的有理,是我太小家子气了。”周开泰佩服的说道。
他这话可不是拍马屁,而是发自肺腑。正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如果不能让他们心悦诚服诚心归附,就算收伏再多的势力也没用,大难临头时各怀鬼胎,根本不堪一击。而且还可能反过来给自己人一刀,这样的人,归附来做什么?
与其那样,倒不如就只依靠宗门后人可靠一点,不过周开泰也知道,金丹宗**人数有限,虽说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但想要打造一个强大的势力单靠这点人是远远不够的,所以让这些人心服口诚心归附才是最好的办法。
宗主大人这份见识,这份气魄,远远不是千重岭那些鼠目寸光的势力能够相提并论的,这才是真正的大宗风范。不管血煞门那帮人是否对宗主大人心悦诚服,反正周开泰等人是彻底的服了。
“好了,都处理一下伤势,休息一会儿我们继续出发。”凌楚汐说道。
“是,大人。”所有人就地休息处理伤势。
刚才的战斗看似惨烈,但是惨的只是血煞门帮众而已,有凌逸尘等人在一旁保护,金丹宗**虽然险象环生,但却并没有人受到重创,最多也就是一点皮外伤而已,服下丹药敷上药粉,伤口很快就结上一层薄痂,非但没有什么影响,一个个看起来更多了几分凶悍,戾气十足,倒还真有了几分千重岭势力所特有的杀气。
休息了一阵,恢复了体力之后,一行人继续朝前赶去。
与此同时,雷万山也带着一众手下,你搀我扶狼狈不堪的赶回老巢,一路之上,惨哼哀嚎之声依然不绝于耳。 “什么?”雷万山一惊。
在千重岭,强者为尊是没错,不少家族流派也的确是依附其他势力存在,但那只是依附,而凌楚汐所说的却是归附,一旦归附剑心流,那么他们所谓的血煞门也就名存实亡了,都成了剑心流的门下,凌楚汐让他们往东,他们就不能往西,让他们杀鸡,就不能撵狗,与家奴无异。甚至,就连生死都间接操控在凌楚汐的手中。
“你只有一个选择。”凌楚汐看他的神情,多少猜到他心中所想,淡淡的说道。
凌楚汐的身后,宫西狂刀缓缓擦拭着八荒战刀,目光从雷万山咽喉,胸口等要害部位扫过,看到战刀上滴下的血滴,雷万山心头一颤,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地方,都象被刀锋拂过一样,冰凉。
章玉鸿就站在宫西狂刀的身后,手里抱着焦尾古琴,笑得很纯很天真,不过目光却很不善的望向雷万山身体某个关键部位。
雷万山心中剧颤,本能的夹紧双腿。别看那个小白脸笑得人畜无害,雷万山可是知道这家伙下手有多狠。
雷万山看着凌楚汐,突然注意到她身后的一道身影。
看着那修长的身影,飘逸神秘的银色长发,那淡然世外的恬淡,那漠视万物的孤傲,雷万山心中一凛。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从他赶到这里直到现在,那人就一直站在那里,一动未动,好像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存在一样。
注视着皇甫清绝,雷万山突然感到一阵呼吸不畅的压抑,仿佛在他的面前,自己就如蝼蚁一样的渺小。
银发,银发……雷万山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家族中一个古老的隐秘传说。难道,竟是他们?
“你想好了吗?”凌楚汐问道。
“我愿意归附剑心流,追随大人左右。”雷万山惊醒过来说道。声音竟然有些不易被人察觉的激动,如果真是他们的话,这一次,倒是他的一大机缘。
“那就好,你们都走吧,只要真心归附我剑心流,我决不会亏待你们。”凌楚汐说道。
这些人实力本就不错,只要是真心归附剑心流,凭金丹宗的丹药和灵气充裕的修练宝地,帮他们提升实力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过这个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就看他们自己了。
“多谢大人不杀之恩。”雷万山带着手下,相互搀扶着走了。
“宗主大人,就这样放他们走,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这些人的性情我知道,睚眦必报反复无常,只怕不会这么容易归附我们,没准还会想方设法的报复。”望着雷万山等人离开的身影,周开泰不无忧虑的说道。
“的确如此,大人,依我之见,倒不如给他们下点毒,就上次我们中的那种。”宫西狂刀说着舔了舔嘴唇,象是很期待的样子。那种生不如死的乐趣,怎么能让他们几个人独享呢,应该让别人也分享一下。想象着血煞门帮众倒在地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惨状,宫西狂刀格外兴奋。
不得不说,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种事,并不是蓝心雨一个人的专利。 章玉鸿那腼腆害羞的样子仿佛想向世人证明:其实,我善良,很温柔,真的!
“贱人!”看到他那装出来的腼腆,所有人知道他是什么货色的的人都忍不住在心里臭骂了一句,然后集体转身,开呕。
而血煞门一群人望向章玉鸿的目光却都变了:狠,狠,这家伙实在是太狠了。
宫西狂刀却是欣赏的看了章玉鸿几眼:焉坏焉坏,下手却足够狠辣,这样的人要到了魔族空间,也是个人才啊。
“看看他死了没有?没死就弄醒。”凌楚汐说道。
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