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天火一惊,似乎终于明白了王妃的意有所指。王妃的仇人,可不就是………王爷么?
知道天火不敢再答,华青弦主动说出了答案:“本妃的仇人叫夜云朝不是么?可本妃和他同床共枕十余年,本妃也没想过要在他脖子上划拉一刀下去。你们家是一百零八口,十年前摄政王府才一百零八口么?别以为就你们萧家的那点仇叫仇,人家的就不叫仇,可你们喊打喊杀的要报仇,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仇么?”
说罢,华青弦又道:“冤有头,债有主,谁欠的找谁去,不是迁怒于人就算是本事的。天火,如果你想不透这一点,就算是华颜和你有了夫妻之实,本妃也绝不会让她嫁给你。”
“王妃………”
摆了摆手,华青弦不想再听那些解释的话,只笃定道:“天火,本妃不是在开玩笑。”
足尖又轻点了一下地板,示意天雨启动机关。小颜一见母亲那架式,二话不说藏到了天火的身后。几乎在地板开启的同时,掉落下去的红衣美妇已一跃而出,当她聘婷而立,华青弦又拿起茶碗的盖子有意无意地拨着茶叶儿。
一边拨,一边对天火道:“现在,你在你她们两人之间挑一个吧!挑对了,华颜就是你的妻子,挑错了,你就陪着你娘过一辈子吧!”
“………”
天火顿时无语。
王妃这是让她挑吗?他了小颜就有娘和妻,挑了他娘便有娘无妻,这分明就是威胁………
华颜伸出小手扯了扯他的后领:“包子大叔………”
言语未尽,眸中深意却已足够天火品味,华颜也不逼他,只用那可怜巴巴的眼神瞅着他,一幅你要不选我,我就只能进宫受死的表情。
反手握住小颜的手,天火终于下定了决心:“娘,对不起!小颜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必须对她负责。”
她人在下面关着,但华青弦和天火说的那番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是以,当她出关之时,她便已猜到了天火的决定,只是,当真正面对这个结果,她还是忍不住嘲讽地看了华青弦一眼:“淮南王妃,你真是好手段。”
“可不敢跟朱夫人你比。”
“………”
闻声,红衣美妇眸色微寒,再看向华青弦时,已满眼惊惧。之前被那两个小子唤做朱夫人之时,她尚且不能淡定,现如今抱面了淮南王妃,她又岂能不惊慌失措?
无视于她苍白的脸色,华青弦又道:“想报仇也不好这样逼迫孩子们的,别说天火不是你儿子,就算是,你也忍心这样为难他?”
“谁说他不是我儿子?”
华青弦嗤地一笑,算帐似地数出了一串数字“天火今年二十有五,可朱夫人今年不过三十有五,居然就有天火这么大一个儿子,九岁怀胎,十岁生子,朱夫人这本事怕是要逆天了吧?”
“………”
连生辰岁数皆被人掌握了去,红衣美妇身形一晃,竟是再也站立不住的样子。
“怎么了?为什么不回答?”
知道再争辩已毫无意义,红衣美妇凄惨一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华青弦撇嘴,表情很淡:“早就知道了。”
“撒谎,若你早就知道了,又怎会任你的女儿被弃三次?”
“那是本妃在给你这个侄儿机会。”说罢,华青弦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天火一眼,不爽道:“只可惜,他实在是根朽木。若不是我女儿执意嫁他,你以为我会给你们站在这里的机会?”
“可你任是如何也抹煞不了君华害死了我全家的事实,萧家是因君家而灭门,萧家与君家只能势不两立,绝不可能成为姻亲。”红衣美女神容清绝,再望向小颜时,眸底的杀意浓烈。
“何必这么麻烦?”
华青弦不以为意的话一出口,当即便迎来红衣美妇的不满,可惜,华青弦却没等她继续开口指责便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现在你萧家的儿子睡了人君家的闺女,以后还能让人君家的闺女为你们萧家开枝散叶,这等报复不是比杀人更刺激?”
“………”
听罢,红衣美妇震惊了,这是什么逻辑?这也算是报复?
“想想看呐!嫁给仇人的儿子,还要替仇人的儿子生儿子,这是何等凄惨之事啊!简直是生不如死有木有?你还嫌这报复不够凶残?”
“………”
这样的生不如死?红衣美妇瞠目结舌地看着华青弦,仿佛她就是只怪物,这么不要脸的理由,她是怎么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
无视于她的眼光,那厢华青弦仍旧在继续:“还有还有,君家可是龙脉啊!是皇室后裔,可以后君家女儿生下的儿子见了你都得叫一声姑奶奶,唉哟哟!这是何等的屈辱啊!简直不能忍受有木有?不但君家的女儿生不如死,君家女儿的儿子女儿全都生不如死,这简直是不能更惨了有木有?”
忍无可忍,红衣美女终于喷了:“淮南王妃,这种胡言乱语,你还有脸说出口?”
闻声,华青弦冷冷一笑,当即反将了她一军:“对啊!即是胡言乱语,你怎么有脸说出口?”
“………”
红衣美妇一怔,显然未料到华青弦远比她想象中还要难缠。
“你是萧家的女儿,可你敢告诉天下人你为何一定要君家的女儿死,而不是要君家儿子的命么?”
“谁说我不要的,我一样要………”
似是不耐烦,华青弦也不等她把话说完,便冷着脸反问道:“你若真想找个相像的去杀,去砍,你找洛皇君澈不是更直接?他和君华是一奶同胞的双生子,不止像,而且是一模一样。”
“………”
红衣美妇彻底震惊了,她甚至不明白华青弦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怪不得她如此淡定,怪不得她如此自信满满,原来,原来………
挑眉笑看,华青弦努了努嘴,又问:“是不是很心动?”
“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说,与其杀一个长得和君华十分相似的女儿,不如杀一个长得和君华一模一样的男人是不是?洛皇君澈,要报仇,直接找他吧!”
“………”
红衣美女怔怔地望着华青弦,这时已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不是没有找过洛皇君澈,甚至还一度以为他就是君华,可那两个人根本就是不同的,纵然有张一模一样的脸,也是绝对不同的两个人。
报仇么?对着那样一张脸,她要怎么报那个仇?
“其实,洛皇君澈与我们王爷交情颇深,如果王爷肯引荐你们相见的话………”话到这里,华青弦微微一笑,戏谑地望着红衣美妇:“你是想杀他还是想睡他?嗯?”
“………”
原本剑拔弩张的书房里,华颜和天火忍不住倒吸了两口冷气,是为华青弦的骠悍,也是为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为了当上太子良娣,你易名朱颜,人称一声失夫人。其实朱夫人你也算是君澈的半个皇嫂了,弟妇兄承,虽然听上去有些**,不过,也不是没有先例嘛!你觉得怎么样?”
忍无可忍,红衣美妇终于彻底爆发了:“住口,不许你再胡说八道。”
华青弦才不住口,还不怕死地继续道:“你若真恨他,睡在他身边的日子,为何没有一刀抹了他?还这么大费周章的杀他的女儿,杀他的儿子?呵!你要杀的真是君华的儿女么?难道不是前太子妇的遗孤?”
“………”
“人不好这么无耻的,既然你当初为了君华的那张脸就放弃了萧家的仇,现在又怎么好意思来要求天火做你自己做不了的事?更何况,你要报的不过是夺夫之恨,根本就不是什么灭族之仇。”之所以会放任天火,是因为华青弦一直知道天火的愚孝是被人所蒙蔽,拆穿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当面对质,她的女儿要嫁给天火,就要嫁的无所顾忌,任何绊脚石她都会一一剔除,更何况,这一颗在她看来,也不过是颗小石子儿,根本不足为惧。
涨红了脸,红衣美妇恼羞成怒:“你胡说。”
闻声,华青弦冷冷一哼,白眼道:“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最清楚。”
言尽于此,华青弦施施然起了身,对天火身后的小颜勾了勾手。示意她跟自己离开,华颜小心地看了眼天火的脸色,虽然不舍,但仍旧果断地松开了他的后领,找娘去了。
…
目送着华青弦带着华颜离去,天火的目光徘徊许久,终于落在了红衣美妇的身上:“您,真是我姑姑。”
红衣美妇眸中有泪,却倔强地不肯滴落:“你很开心吧?
“为何要骗我?”
说不出心底是何滋味,似是开心,又似是不开心。
开心的是心里负罪感少了一些,不开心的时,他到底还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
红衣美妇咬着下唇,恶狠狠地瞪着他,语气里满是指责:“为何还要问?”
“如果您肯放下心结,我和小颜都会叫您一声姑姑。”
“受不起。”
闻声,天火沉吟良久,终道:“那您就离开中愿,再也不要回来。”
“你想赶我走?”
“不是赶,是请,请您离开。”只是,一旦请出了中原的地界,他再不会放她回来,也再不会让她有机会伤到小颜半分。
“我是你姑姑。”
“我知道,要我不会让任何对小颜有威胁的人存在于她的身边。”
红衣美妇气得全身都抖动起来:“萧天火,你以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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