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上,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包括现在这一句,你都知道,因为你看得到未来,而你现在这愤怒也好,疑惑也罢的表情,不过是伪装出来的……伙计,虽然你都知道了,不过我还是要强调一遍,你可要好好练习一下你的演技。”
“你不会明白……”曼哈顿博士有些机械的,如同照着剧本念台词一样开了口,并且他这“明白”一词后还有很明显的拖长语调,像是他早就知道,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必定会被厄里斯打断——
“好吧,就当我什么也不明白,让我们按照剧本上那样,将时间调整到你刚刚发现我的时候……”厄里斯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后退回原处,然后转过身,看着不远处被揉成一团的汽车,懒散无良的语气陡然一变,“天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惊呼一声,语气里的震惊和恐惧简直活灵活现,仿佛时间真的回到了几分钟之前,曼哈顿博士突然出现将正在奔跑的汽车变成废铁一样。厄里斯转过身,如临大敌般地看着身后沉默不语的曼哈顿博士,语气里带着一丝强装镇定。
“曼哈顿博士,果然,除了你,没有人能在瞬间从城东转移到城西。很好,我承认,你将我抓了个现行,但可惜的是,就算万能如神的你,现在也不得不放了我。”厄里斯说,就算她现在戴着面具,曼哈顿博士也能知道,此刻她的嘴角一定得意地翘了起来。
“……为什么?”在曼哈顿博士照着他看到的未来念出属于他的台词之前,他出现了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停顿。
“因为,珍妮·斯莱特身边有一颗足以炸掉整个街区的炸弹,这个理由足够有说服力吗?”厄里斯恶劣地微眯起眼,“如果我死亡,那边的炸弹就会爆炸,你最好相信这一点,而且……你最好尽快地保证她别坐上你们俩那张柔软的大床……哦,糟糕,我能不能将你现在的表情当做是,她已经躺上了床,触发了那压感炸弹?那你最好期待一会儿,没有人去敲门……”
“等等,抱歉,我好像忘了一件事情,联邦特工每天定时都会撬开你们家的门,例行公事地询问一下小珍妮,你每天的状态,对吗?而今天的按响门铃时间,大概是在……”厄里斯看了看手表,“两分钟以后?也许,他们现在已经走进电梯了吧。”
曼哈顿博士脸上闪过一丝被他装出来的凝重:“你想要什么?才能让你放过她,以及那一街区的人。”
“拜托,你能不能换个台词,你说的就像是你还有情感还会在乎那些人类似的,看来我们以后得好好商量一下剧本问题。”厄里斯听了这话,就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她翻了个白眼,嘲讽道,紧接着下一秒,又切回了之前的“大坏蛋”模式,“我想要什么?拜托,博士,别把我当成那种贪得无厌的人类,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被生存本能驱使而已,我想要的,是你赶紧从这里离开,回到那颗炸弹身边。”
厄里斯说着,转身走进了一条小巷,不知多久以后,当她几乎快要离开他的视线的时候,她又听到了那温和的声音——
“我能否知道,你是如何骗过公寓周围的特工,将炸弹安放好的吗?”
厄里斯一听,笑了,她轻轻抬起了脸上的面具,侧脸看向背着火光的曼哈顿博士,诡异而又锋利的眼神如刀一样,插向了他的心脏——
“那我能否知道,你的这个问题,是出自于你看到的未来,还是你自己此时此刻的想法?”
曼哈顿博士彻底沉默了,而厄里斯也毫不留情地转过身,消失在阴影之中。
是的,正如她所说的,属于他们的未来,十分漫长。
他还记得当自己从乔恩·奥斯特曼蜕变成曼哈顿博士的时候,量子转换实验的意外让他的肉身湮灭,思维被带往一个非物质领域,不久之后,他试图重组自己,但他的能力还很不稳定,组建了三次才彻底组建成功。
而那个时候,在他还只是思维的时候,他也曾在那不受控制的粒子里,短暂地看到了自己的未来。珍妮·斯莱特终将会离他而去,就像他脱离肉身的时候珍妮扭头飞奔而去一样,而他……也终将会将注意力放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但一个不知由什么引起的超光速粒子流让他看不到关于这个世界更遥远的未来,看不到他和她的终点,也许是美苏之间核战爆发的原因。
在他的未来里,他会爱上一个他还没有认识的陌生人,这个世界,这个量子现实,这条时间线,告诉了刚刚生成的他这一点。 “……嘿,孩子,你这话说的可有些不太对,什么叫重得属于我的名声和荣耀?”尽管内心已经被激起了千层浪,但表面上,尼尔森脸上依旧带着美国大兵式的爽朗笑容,“你瞧,现在的人们依旧尊重大都市队长。”
“不!”厄里斯有些愤愤不平地提高了音量,见周围的人都投来莫名其妙的眼神,她又缩了缩消瘦的肩膀,一脸不好意思地捧起咖啡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才压低了声音继续说,言语里还带着一丝激动和愤懑,仿佛尼尔森真的受到了什么不公正待遇,而她感同身受。
“才不是这样!加德纳先生,脱下制服的您一定知道,现在市民们嘴里谈论最多的不是大都市队长,而是得了皮肤病的曼哈顿博士,一身基佬紫的法老王,以为自己是只鸟人的夜枭,丝袜套头的罗夏,还有那个穿的跟个……跟个那什么似的丝魂!”
很显然他面前的这位东方美人是接受过上流社会道德礼仪培训,她不仅带着名门闺秀特有的天真任性,她那良好的修养让她在说出这些话后,忍不住红起了脸,恐怕这也是她这辈子说过的最难听的话了。
“抱歉,我言语过激了……”厄里斯不好意思地看了沉默不语的尼尔森一眼,以为他是不满于她说的话,又急急忙忙辩解着,“我……我没有不尊重您的朋友,不尊重其他英雄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很不甘心,明明您才是元老级的人物,明明您应该是那些年轻一辈义警的灵魂人物,是您在水深火热之中将纽约拯救出来,但……但看看现在!这些忘恩负义的纽约人都快忘了您的存在了!”
看着她那又激动又愤恨的通红小脸,以及那双受情绪影响而变得水汪汪的双眼,尼尔森在听完她的抱怨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笑容里不知是无奈还是苦涩:“恐怕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敢如此形容他们的人吧,厄里斯,特别是曼哈顿博士……皮肤病?噗哈哈,确实挺生动形象的。”
“……队长,您还笑?!”厄里斯有些羞恼地瞪大了眼,“我……”
“哎,毕竟时代不同了。”尼尔森无可奈何的语气打断了厄里斯的炸毛,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咖啡,深褐色的水面上清晰地倒映出自己那张有些落寞的脸,“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民兵早就不复存在,而我们这些人,死的死,散的散,时间不饶人啊,孩子……”
“砰”的一声,厄里斯一掌拍向了桌子,她站起来,有些怒气冲冲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尼尔森,咬牙切齿道:“你怎么能这样说?!难道像我这样的人的等待,只是傻瓜等着石头开花吗?!我心目中的偶像是不可能这样屈服的,难道,你就不曾向往过去吗!”
尼尔森看着自己面前激动的女人,渐渐皱起了眉,提高了音量:“我当然想,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所以,”厄里斯做了个深呼吸,又坐回位置上,脸上的余怒还未消,“所以我才说,我是来帮助您的,我有办法让您重新变成中心……”
一个金发碧眼,俊美得让世上最出色的雕刻大师都无法雕刻出其完美的男人,站在维特集团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一手插兜,一手拿着一个酒杯,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纽约的夜景。他就是阿德里安·维特,也是法老王,被誉为世上最聪明的人。他背后的办公桌上,还放着一张简单但异常真诚的邀请函。
邀请函上没有过多装饰性或者客套恶心的言语,只是说明了一个时间和地点,大都市队长诚挚地邀请法老王前去商量点要事。
这是他以法老王的身份,在昨晚将一伙没用的混混丢给警察时,一位年轻的警员交给自己的。开会的时间就是今晚,至于地点——那就有些玩味了——位于城东的标志性建筑市政厅。
关键点在于,虽然他好几年没有见过大都市队长,但是他对于这些义警的动态一直很上心,他知道,以大都市队长现在的影响力,他根本无法从那群眼高手低拿着纳税人的钱寻欢作乐的**官僚里,借到市政厅,作为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义警们的会议室。
更关键的是,大都市队长的动机。
阿德里安和这位前辈的接触并不深,他们只在1960年6月的麦迪逊花园广场的晚会上见过一次面,而那一次,也足够他将他打上无知的标签。是的,在他眼里,这位前辈如同大多数无知的人类一样,愚蠢到不可救药,他当上义警,也无非是为了出名。
那时候的队长向他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他有机会向他这位世上最聪明的人询问任何当今世上难以破解的难题,但他却选择了最无意义的那个——他询问他的名字的重音和分段应该放在哪。
这样一个肤浅的家伙,突然提出来要组织一个超级英雄之间的会议……阿德里安敏锐地抓住了这背后的猫腻。
从表面上看,他也许只是想利用这一次机会,重新建立一个类似于四五十年代超级英雄组织民兵的机构,将所有英雄聚集到一起,成为一个新的伟大组织的创立人,从而名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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