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阿九。”
“大哥?”凤月抬头怔然的看着暖阳,她从没有想到,这话,终究他还是问出了口,这五年,她一直以为,他不说,是因为他什么都懂,这个敏感的话题,会在他们的心里,滥上一辈子。
暖阳的眸子暗了暗,在心里下了决断,他并不去看姬阴,而是紧紧的盯着凤月,说的极为浅淡,“阿九,我只问一句,如果,我在你遇到姬阴之前遇到你,你还会选择他吗?”
但这是最后一次这般唤她,所有的事情,在今日,必然是要有一个了断的。
或许之后在这个时候,暖阳才可以自欺欺人,认为凤月是他的阿九,而不是姬阴的丫头。
他依旧浅陌的看着她,风吹过他的衣角,让衣袋在风中翻飞,牵动着他的唇角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来,他换她阿九,这个不属于任何人的称谓,只是他叫她的别称。
“阿九。”暖阳终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凤月的跟前来,他大手一挥,拦在他们面前的侍卫悄然的退下。
除了无可奈何之外,她似乎没有更好的解释。
在看向暖阳的时候,凤月虽然依旧是愧疚的,但已经不似之前那般的难过了,就像是凤箫说的,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谁对谁错,只有喜欢和不喜欢,她不喜欢暖阳,就是不喜欢,这不是时间可以解决的,也不是任何的事情可以去改变的。
被姬阴牵着的手,不由自主的反握住了他的,带上了一些力道,她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他,他真的不需要这样担心的,他们两个的心情是一样的,一样的患得患失,一样的珍惜过往的来之不易。
即使是在相爱的两个人,都是会害怕时间的冲刷的,他们都是在害怕,在不确定中,更加坚定了对彼此之间的感情啊!
五年,五年的时间里,原来不确定的,不敢相信的,还是有这么多的。
暖阳对自己的好,他们都知道,她知道,姬阴知道,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是大家都默契的选择了没有说而已。
就像是现在,凤月清楚的知道,姬阴的心里是害怕的,她害怕自己真的会跟暖阳走吗?
在她害怕姬阴变心的同时,姬阴又何尝不是害怕的?
凤月啊凤月,你没有信心的同时,这个男人也和你一样的心情呢,他跟你一样害怕、紧张着呢,你到底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在某个瞬间,凤月已经释然了,这么些日子一来,她在别扭什么,在紧张什么,在害怕什么,都变得有那么些的可笑了。
如海一般的眸子里,以往都是深邃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地方,凤月却看到了某样叫做患得患失的东西,他抓着自己的手不由的紧了紧,那力道之大,竟然是让她差点尖叫出来的。
她气得瞪了一眼姬阴,这货这又是抽的什么疯呢,没有掐自己干什么?
凤月吃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循着那痛觉来源的方向,凤月看到姬阴握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那指甲已经嵌进了她纤薄的皮肤里。
“嘶!”
为了自己的私心,其实她对暖阳是真的极其残忍的吧,甚至,有时候她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呢!
凤月浅浅的唤了一声暖阳,却是带着好些的愧疚之色的,从来知道暖阳的情意,但她送来不说,也不挑明,就像凤箫说的,为了不失去这样的一个朋友,她什么都假装不知道,把暖阳给自己的好,当成是理所当然。
“暖阳大哥?”
但这到底还是自己想多了吧,这五年,凤月有真的放弃过吗,若然她真的放弃了,有何必这样高调的回来,即使他告诉她,玉凌风要给姬阴安排一个儿媳妇的时候,她也还是毅然决然的回来了,不是吗?
其实暖阳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他不放凤月回来,会怎么样,会不会,时间长了,会不会他一直在原地等着,结果就会不一样。
暖阳一步一步的冲着他们两个走去,姬阴的手依然执着的牵着凤月的小手,牵的可真的是紧呢,也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她,才会这么特别的吧。
从来不可一世、只手遮天的摄政王,也会有小心眼的时候,也会有容不下人的气度,皆是因为那个丫头啊。
暖阳浅笑着看着站在那里的一对璧人,浅浅的粉色和妖艳的大红色,放在一起,却没有任何的不适合,那浅粉并不显得突兀,正红色也不显得喧宾夺主,好像只要是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不管是什么样的衣着,都是看着极为的相配的。
呵,姬阴的心眼儿,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小了?
他没有用其它的称谓,而是用了君上这两个字,一瞬间的功夫,将一件小事上升到了某个高度,这不是他们旧事见面,而是他西秦的摄政王要带走自己的王妃,容不得任何人的阻拦。
姬阴走的一路畅通无阻,却是在门口的时候,被人在门口拦了下来,姬阴转过身去看着暖阳,一双眸子正视他,“君上这是何意?”
他牵着她的手,不是十分用力的,柔柔的力度是刚刚好的,听风看着两人这番的互动,心里也是有些动容的,虽然他们之间的见面,真的是有些折腾的,但好歹也是分别的五年的人啊,这其中,有多少的痛和伤,不经历的人,真的是没有资格去评价什么的。
姬阴心里了然,这觉悟是下了,他一手牵着凤月的手,“走吧,让你这疑心病重的丫头,对自己有信心些,对自己选择的人有信心些。”
所以是,这要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还是算了吧,到头来是,还不是得自己哄着,与其这样,倒还真的不如,自己就一辈子宠着她就好。
本来是真的想要气气这个丫头的,但终究还是见不得她伤心啊,这丫头,就是自己的克星啊,真的是只准他伤心,却容不得她半点的心痛。
姬阴手上一带,将凤月拉着更近了自己一步,微凉的手狠狠的捏了一下凤月的鼻头,他负气的看着眼前的丫头,她就是这么给他信任的,五年前说好的信任呢?
64 她在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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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无疆本能的扶住琼华,犀利的视线撞向凤月,却对上她含笑的眼眸,他瞬间意识到,凤月是故意的,五年前,东辰城郊那个仇,她在报复,从他心爱女人的身上报复回来!
琼华的步子忍不住的退了一步,本能的退了一步,就算是她没有凤月这般通天的能力,但她有必要这样子来折辱她吗,毕竟她为了姬阴,也是能做的都做了的,她的心思,为什么要让人这样的践踏?
他现在是,就真的很像冲上去,把凤月拉起来,好好的跟他说说他这么些年的不容易来,看着他们现在这样子,果然是很好,很好的!
玉无邪更是夸张,甚至都要感动的留下眼泪来了,虽然说,凤月这个三嫂总是给他来阴的,有时候,他甚至希望她消失才好,但凤月真的消失了五年,玉无邪又是说不出的不是滋味,每天担心着三哥的情绪,还要任劳任怨的给凤月看着男人。
说的人无意,听的人却是千般的滋味,玉无邪和贵妃估摸着是心境最不同的,他们看着凤月和姬阴静静的坐在那里,心里都是一热。
凤月这番话,和姬阴是相辅相成的,他们夫妻两个,今天儿还真是恣意妄为的,憋了五年的郁闷,到了今天,忍了这么久了,总该要找个端口发泄的。
玉无疆的眼眸不由的加深了好些,如今的凤月犹如浸着剧毒的曼陀罗,比那罂粟还要醉人的妖娆可怖,她再也不是五年前那个羽翼未丰的小丫头,凤倾、揽月两大帮派,西秦、北幽的经济命脉,到了这个时候,谁还敢对她妄动分毫?
让众人再一次一窒,可凤月说的却是不假的。她一个脏字都没带的,将琼华和她对比了一番,所有人都只是注意到了凤月美丽的外表,如同牡丹一样雍容华贵的厉害,却忘记了,她是带着利刺的玫瑰。
最后的尾音,凤月浅薄的一笑,带着些讽刺的冷笑,“就是不知道,皇上看上的好儿媳,一直站在那边儿袖手旁观是不是合适啊?”
“再者,西秦有人惹了不该惹的人,这悠梦已经十数年没有出现了,能医的人,除了我,估计只有下毒的人了,若然我真的出手了,可不就是解了西秦的燃眉之急,只是不知道,皇上觉得,我这个亡国大臣的女儿,是不是配当这西秦的恩人呢?”
五年前,这丫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了,这五年,又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把揽月阁做的风生水起,也是他大意了,竟然会真的以为,当年逼到了悬崖边儿上,她再无生还的可能。
凤倾、揽月,合在一起,可不就是一个凤月,在其它人被这个消息平地一声雷的时候,玉无疆却是饶有兴味的看着凤月。
凤月没有抬头,目光依旧专注,“凤月虽然狂妄,但这是打小就带出来,人在江湖久了,自然比不得养在深闺那些娇艳的花朵,不过,我凤倾阁和揽月阁也算是个角色了,配王爷,应该勉强还可以。”
这话听的所有的人都是一窒,包括玉凌风此刻的视线都聚集在了凤月的身上,却唯独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出来。
这……
手里的银针不急不缓的下着,凤月手上的动作不停,“皇上,凤月有没有这个本事做王爷的妻子,相信所有的人都会看的明白!”
果然知识就是力量,有了专业知识,就是这么任性!
总不过这里的人都是些外行的,就算是将她手里的银针看穿了,也断然看不出她是在逗着他们玩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