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他面前时都快天亮了。
“你没吃饱饭吗?”滕翼勾起有点轻冷的笑意。转身又上楼,“随我上来。”
乖乖跟上去。走上楼时滕翼突然停下,若依一个刹不及,撞到他怀里。
滕翼将她搂住,“连走路都不用心,你的十几年人生是怎么过的?”
“我、、”蓝若依摸摸鼻子,很是委屈。是他好不好,没事做啥停下来?没事做啥就天生这一副冷漠的模样。他就算是嘴里在笑,仿佛都有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他就像是上苍的宠儿,样样优秀,样样完美。
“疼吗?”关心的勾起她的下巴,眼似乎想看进她的内心。
“不疼。”。他的魅笑让她心跳加速,眸子不觉的垂下来。
“看着我。”他的嗓音如勾魂来的高贵使者,教她下意识的抬起眸来,督见那邪邪的笑容。
时间静止,似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咚咚、、、”是谁发出来的。
“若依,这么怕我?”撂起她的秀发把玩着,自然的发香沁入心脾。忍不住去亲吻着。
“哥,我们、、、、、”靠得太近了,很暧昧。见他眼里笑却是坏坏的,不禁失落委屈,“哥,你能不能别靠这么近,你存心看我笑话吗?”
他是故意来扰乱她心思吗?他怎么越来越教人看不穿,有事没事就靠近她。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
从小,看着这个天神般的男人,自己则是角落里的丑小鸭,很明白自己的身份,只要看着就好,不敢去亲近。丑小鸭也好,起码有自知之明。
从小父母就教她认清自己的身份。说白了,她也只是滕家下人的女儿。
滕翼怔了一下,长眉微挑,心中如汤斗,五味杂陈。看到她里似乎还有泪光,硬逼自己静下来,淡淡的说道,声音沙哑,“你认为这是看你笑话吗?”
“哥哥好让人害怕的。”蓝若依点头,如诚实的孩子般说道。
“是吗?”滕翼唇片微扬,手更是邪肆的勾起她的下巴,“原来你真的这么怕我?”
倏地拉开与她的距离,将她推过房间,,命令的道“去换衣服,跟我出去。”
“哥,要去哪里呀?”被半推半就进去的若依不禁又从探出个头来,眼里有一丝好奇。
“你的话真多。”眼神微眯起,他拂了拂额前的发,不经意的动作都流露出无限的优雅和性感。
“哦。”听话的进了房间,挑了件红色的套装出来。
发现腾翼竟然还在她房门口。见到她的穿着,嘴角扯了下,“你是要去谈公事吗?这么正经。”
蓝若依低头看了一下,“我觉得很好啊。”
滕翼漂亮的细眉再次挑起,将她拉进她的房间,毫不客气的翻起她的衣柜来。翻弄了半天,脸色越来越沉,剑眉越来越皱起,一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最后找出一件淡蓝色的长裙,“去换上它。”
“为什么?”蓝若依捧进裙子,心想哥哥好霸道。他那弥散在嘴角的淡笑却这么吸引人。
“若依。”滕翼终于失去耐性般双手重重的扶在她的肩上,吐出口大气,“你别再这么多话行不!快去。”
第二十七章 去疯人院
半个小时候,他们终于出发了。
好奇的坐上车,她又想问去哪里了。见滕翼一语不发抿着唇,又不好开口。
无所事事的玩着腰带打着蝴蝶结,头一偏,小脑袋干脆靠在椅背上假寐。
车子在一幢白色的小洋楼前停下。大约有五六层。当蓝若依看到大门前的“疯人院”几个大字时,她的心猛地莫名的揪了一下,好痛!甚至莫名的惧怕。
哥怎么带她来这里?来不及想,滕翼已跨下车来,口气略冷,“若依,下车。”
“哦。“蓝若依下了车,看到头顶的天空微蓝,对上滕翼的视线,感觉他的眸子湛蓝如天,漩涡深得如海水不见底,往衣服上擦了擦手心里的汗,她还是问出口来,“哥,为什么要来这里。”
该不会是想把她送疯人院吧。为这个想法,她肩膀微抖一下,硬生生打个寒颤。
“又再想什么?别胡思乱想。”滕翼一眼就看穿她,搂过她的腰际,换来蓝若依的一阵战栗。他勾唇笑了笑。想不到小丫头这么敏感。
刚进大门,一个约六十来岁的老人就迎了出来,他两鬓发白,胡须发白,有寸长,面目慈善。
“滕少爷,您来了,老何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滕翼淡淡的看了老何一眼,听到他的话唇片微扬,阳光斜照着他的侧脸,映映生辉,教人不舍移开视线,他问道,“何伯,康敏洋可好?”
疯人院院长何伯无奈的笑笑,笑容亲切且带点歉意,“还是老样子,这些年不知换了多少心理医生了,不过,还是一点转机都没有。”
蓝若依听得糊涂,滕翼也没有再开口。何伯的视线最后落在她身上,“想必这位是蓝小姐吧,果然是清新佳人一个。你们还是快去看看康敏先生吧。”
不知是不是蓝若依感觉错了,她觉得何伯看她的眼神带了丝惋惜还有遗憾,甚至还有同情的,总之那种感觉让她觉得怪怪的,很不舒服。
下意识的看向滕翼。他环她腰的手改牵她的手 ,深凝了她一眼,“走吧,和我一起去见一个人。”
他们来到一个白色的小房间里,里面很空,只有几件简单的家具。但很干净。
她看到一个中年男子背对着他们,一头乱蓬蓬的头发,一动也一动的看着窗外。
蓝若依的心弦被什么拉着一般触动了痛的神经。
滕翼淡淡的看她一眼,眼尾的心疼一闪而逝,牵着她轻步上前,轻轻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肩膀。
中年男子一震,整个人受惊似的转过身来,看见他们眼里盛满了恐惧和不安,全身剧烈的抖着,彷若见到鬼了,口里喃喃的念着,“雪儿,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蓝若依脸色不由得一白,她不知道为什么对他会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强烈到她愿意代他痛,愿意承受他的一切。她打量着他。他看似营养失调或不良,面黄肌瘦,两眼都凹进去了,看见那涣散的白,似乎在稠粘的液体沾住了他的瞳孔,嘴唇发黑,下巴的湖渣长出了几寸,似几个月未清理。像是一个山顶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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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康敏洋
“叔叔,你、、、、”蓝若依嘴唇微抖着,不知为什么,她有股想流泪的冲动。而且是很想很想!
滕翼察觉到她的变化,抿了下唇,漠然的眼底闪过丝柔情的心疼,心底悄悄叹息着。握紧她的手,淡淡的说,“他叫康敏洋。”
“康敏洋?”她的眼眸盈着未落的泪光,仿佛一眨眼就会下大雨。颤栗的心悸流窜过全身,她咬咬唇,“好奇怪的姓,怎么会有姓康敏的?”
“没错,康敏确实是他的姓。”滕翼点头,眼神复杂。
蓝若依回眸看了滕翼一眼。又复眼去看康敏洋,刚好康敏洋也抬起陷下去的眸子看她,向她伸了伸手,张了张发黑的唇,“雪儿,雪儿、、、、、、、”
他一声一声的唤着,似乎是从内心时发出来了的。这么的让人心碎,割心。
蓝若依心头一怔,再也忍不住。泪水倾盘,她无法解释为什么,双腿就地跪在他面前,颤抖着握过他的手,“康敏叔叔,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可惜的是康敏洋仍然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嘴里不停的念着,“雪儿,雪儿、、、、、”
滕翼心中异样流过,将她整个人拉起来,微搂在怀里,有点语重心长,“算了吧,他不会感觉到你,他精神恍惚什么也不记得了,不认识任何人也不记得任何事,只知道残留在他心间的阴影。”
蓝若依抬起泪眸望住他的眼睛,“翼哥哥,他是谁?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滕翼微怔,暗捏了下拳头,“他是你父亲生前的好友,二十年前失踪了,最近才找到他的。”
“真的吗?”蓝若依深信不疑,心痛抑不可止,“他是我父亲的好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滕翼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慌乱,顿了片刻才沉凝的说道,“因为他的妻子难产死了,他正好外出,一直认为自己没尽到责任,所以心里造成了阴影。”
蓝若依又看着康敏洋,分不清心里是同情还是什么。她只知道她很想助他走出心里的困境。
“真的是这样吗?”蓝若依吸吸鼻子,“翼哥哥,我总感觉他好像好熟悉,看到他这样,我的心也不觉也跟着痛了。”
滕翼轻拍她的背部,唇边划过看不见的淡笑,似在无奈,“因为你太善良吧,或可怜他,他的样子教任何一个人都会心生怜意。”
蓝若依不说话,眸子再看向康敏洋。只见康敏洋缓缓转过身去,口里依旧念着,“雪儿,雪儿、、、”
越是看他越心痛越是排山倒海袭来,撕心裂肺的痛似乎透出她的指尖窜入她的全身。这般清晰,让她几乎不忍看下去了。看得出,他对雪儿的妻子用情至深啊。单是这种至死不渝的感情就足以让人感动。
悄然背过身擦泪,滕翼上前搂过她,“若依,我们回去吧,下次有空再来看他吧。”
蓝若依点头,任滕翼半抱着她走出去。到大门口,再次见到何伯。
何伯上前替他们打开铁门,见蓝若依眼里的泪花,问道,“蓝小姐,你们见过康敏先生了,他、、、、”
第二十九章 少来烦我
滕翼轻咳,眼神与何伯交会。何伯顿了下,一切尽在不言中,别开头只差没老泪纵横的低喃,“真是苦了蓝小姐了,这般的善良。”
滕翼深深的看了一眼何伯,说,“何伯,您替我们好好的照顾好康敏洋先生,我们会不定期的来看他,如果有什么情况随时记得通知我。”
“是的,滕少爷。”何伯以衣角拭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