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故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春天的故事- 第1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又不当贪官,让我哪里赚钱去?

  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你看人家同样当干部,不照样搞个第二职业捞外快,你以为你是谁呀?手上那点权力,还想当贪官,你想当贪官恐怕都不够资格呢!

  你看我,忙得哪有时间搞第二职业。

  算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在领导身边,舞文弄墨,胡编乱造,写你的狗屁文章吧,我也不指望你什么了。

  那你还罗嗦什么呢?。

  我罗嗦什么?我只是劝你不要再耍什么花花肠子,借着去表弟那里看书,到时又弄出让人恶心的龌龊事来,跟你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你的吃象,老实告诉你,你翘起尾巴,我就知道你拉屎还是撒尿,哼!

  你何必这样埋汰人呢,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跟我话不投机?找个投机的说话去呀!

  被她抢白臭骂了一通,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洗罢脸和脚,上床睡觉。

  仅有的一点做男人的尊严都被她糟蹋完了,讨这样一个老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冷静想一想,也觉得自己窝囊透顶,已届不惑之年的人了,至今还一事无成,学问没做成学问,官没做成官,钱没赚到钱,弄得这样不文不武,不伦不类,不人不鬼,自己恨自己都恨得咬牙切齿。

  躺在床上,感觉眼前一片荒凉,没有希望,没有前途,没有阳光,也找不到拯救自己的方法,这辈子就可能这样毫无意义地迈进坟墓。

  想到这,悲从中来,欲哭无泪!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3月28日   周五   时雨时晴   12~22度'
市委办承办了一个全省性研讨会,指示我们县委办公室送100件工艺瓷过去,做会议纪念品。

  吃过早饭,我借了一辆皮卡小货车,开到谷昊天的厂里取货。

  昊天有些不悦,他说,你们县委办去年欠的4万多块钱还没付清,现在又要这么多货,莫不是,又要吃霸王餐吧。

  我好说歹说,他才叫仓库保管员去办理,然后让我打了张欠条,嘱咐我尽快付款。

  我说,一定尽力而为,但县委办也有难处,去年年底关门,缺口20多万元,实在没办法,如果这钱市委办给了,我立马送过来,如果上面要吃我们的毛猪,放我们的血,让县委办出这笔钱,那无论如何也得等些时日,我会说服主任今年之内一定先付清你们的旧欠款。

  昊天这才露出了笑容,攀着我的肩膀说,大哥,那就拜托你了,过几天,我请哥们儿几个吃酒,已经好久没聚了。

  取好了工艺品,装好了车,我们出发上路,直奔市里而去。

  吃早饭时一直下着雨,走了没多久,雨过天晴。

  坐在皮卡车驾驶室里,但见车窗外一片春和景明,杜鹃花开满山野,一簇簇,一片片,红得煞是可爱,油菜花也不示弱,黄灿灿,白花花,开得令人炫目耀眼。

  田间地头处处充满着生机和暖意。

  农人们正在忙碌着播下自己的希望,等待着收获喜悦。

  到了市委办,综合科同志带我们将车上货物御到开会的富豪宾馆报到处,然后领我们去吃午饭。

  饭后接到仲一飞的电话,嘱咐我顺便把他去市里走亲戚的老爸捎回来。

  司机去办他自己的事,我就在综合科办公室喝茶闲聊,外面又无声无息地下起了小雨。

  临走时,我问科长,今天能不能把货款带走。

  科长说,我们秘书长已经给你们吴书记打过电话,叫县里赞助这批礼品。

  我心里就骂娘:这不又是转嫁负担吗?真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共产党干部怎么就这么不讲理呢。

  管他呢,反正我已经完成了任务,谁出钱关我屁事。

  只是,如果县里又把负担转嫁给谷昊天的厂里,他又要骂我揽这破事,给他添麻烦,我到时不好交差,毕竟,我们是兄弟朋友啊!

  司机办完事,我和他一起去接仲一飞的父亲,老人大包小包一大堆东西,手里还拿着一筒卷好的画,我问什么画,老头说,名画。

  我打开一看,是高更的《坐在毯子上的裸女》和《幽灵在观看》。

  的确是名画,但却是那种花几块钱就能买到的商品油画。

  如果不去考虑它们的收藏价值,这种画同样具有很强的观赏美感。

  尤其是那幅《幽灵在观看》,那是一幅真正野性的画作,画面上,根据野人的心态,现实与幻想形成一个单纯的实体。

  阴沉,有些凄惨,充满宗教、欲望、生命和死亡的气氛。

  如果不是因为眼睛和开始变形的嘴巴流露出的恐惧,画面上的女孩可能还有些*感,恐惧没有减少,相反却增加了她的美丽。

  据说,这幅画的基础是高更的一个直接的生活经历。

  高更有一次离开自己的森林小屋到巴比埃城去,直到深夜才回来,当他走进小屋时,高更发现,一动也不动的、*裸的泰古拉俯身直卧在床上,她用恐惧地睁大的眼睛直瞪着高更,好像认不出高更似的……。

  泰古拉的恐惧也连带了高更,高更觉得她那一对凝神的眼睛里仿佛放射着一道磷光。

  过去,高更从没见到过她这样美的样子,她的美从来没有这样动人过。

  此时,高更感到*在*,而且由于激动,他浑身都在颤抖。

  泰古拉觉察到了他的激情,更加动作优美地舒展在床垫上。

  毛利部落土著女人这猫一样的动作非常刺激高更,更引起他强烈的好奇。

  她在等待着高更脱掉衣裳。

  高更浑身发热,在姑娘身边躺了下来,但是,他没有骑到她的身上去,而是让她转过身去,脸朝下趴着,保持他进门时发现她的姿势。

  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永远无法抹去的情景,也就是她由于恐惧而撅起的臀部。

  高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进入她的身体。

  他听到她在哼叫,在呻吟,在擅抖,最后终于尖叫起来。

  他感到*刚刚进入里面,仿佛被什么东西攥得很紧,由于疼痛,他*了,同时嚎叫了一声。

  刹那间,*泰古拉的同时,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野人。

  做完这一切,素材就在高更的记忆中,他一闭上眼睛,就看见了那个形象:脊柱弯曲,撅起臀部,一副从未见过的*姿势。

  因此,他的创作欲望也油然而生。

  那几天,他白天绘制《幽灵在观看》,夜里,欲望就促使他占有那个土著女孩,有时,白天在画室里也*。

  正如他对自己那些布列塔尼地区的弟子们讲过的话一样:为了真正的从事绘画,必须摆脱咱们身上文明的东西,拿出心中的野性。

  是的,这就是高更凭着他的野性所创作的一幅“海边裸女习作”。

  遗憾的是,高更遵循了象征主义的原则,在画中引入了幽灵的形象,这个形象在这里是非常不协调的,它只能削弱色彩表现力所造成的效果。

  有人说,画面的上部,那个幽灵,不像塔希提人,更像高更他自己。……

  我觉得,那个带着兜帽的小老太太,也就是所谓的“幽灵”,除了增添了一些神秘、恐惧的宗教色彩以外,并没有给画面带来什么美感。

  可评论家们认为,这个幽灵使高更这幅作品达到了整体的和谐与完美。

  这就是艺术界所谓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欣赏着那幅商品油画,居然让我乱七八糟想了那么多。

  不知仲一飞的老爸——那个当过中学美术教师已退休多年的糟老头,他是非也知道高更作这幅画的背景故事。

  不过,老头给我的直觉是——花心!

  你瞧他盯着画面裸女时那双色迷迷的老眼。

  难怪一飞那小子那么好色,原来是遗传了父亲的基因啊。

  汽车出了市区,在近郊一个小百货批发部旁边,司机停车,说是要带两个来市里进货的熟人回去。

  批发部走出来两个年轻妇女,一胖一瘦,年纪都在30岁左右。

  司机帮她们把货物放进后车厢,两个女人上车,胖的坐进前排副驾驶座,瘦的挤后排,我希望她坐在我身边,没想到她顺手拉开门从左边上车,老头自觉挪到中间,瘦女人就坐在老头左侧。

  我发现,老头脸上明显露出了喜色。

  我心里骂了一句,老色鬼!

  男人有个坏毛病,出门在外总祈望有艳遇,哪怕能和女人坐在一起,感觉也总是愉快的。

  老头眉飞色舞地和瘦女人啦呱,神气活现地卖弄自己那些过时的学问。

  我懒得搭腔,就把头往前伸,靠近副驾驶座后背,与胖女人闲聊起来。

  后来疲倦了,我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想象着胖女人的臀部与油画中裸女的屁股一定很相似,阳物有些微微*。

  高尚的人说,欣赏艺术品中的裸女时是不会有什么邪念的,那是骗人的鬼话,我认为,看到*画,除了美感之外,欲望之火也会燃烧。

  因为,人的野性任何时候都可能在头脑中暴露出来,只要不表现在行为上,他应该照样是个文明人。

  你说,世界上哪个国家的法律条文设立了意淫罪。

  我可以毫不掩饰地说,老头买那两幅*名画,于其说是满足他的审美需求,倒不如说,是为了满足他的生理欲望,也就是性饥渴,老伴先他而去,他有多寂寞啊!

  越来越浓的睡意,使意象中女人的臀部变得越来越模糊。

  迷糊中,手机响个不停,老人推了我一把,叫我接电话。

  从西装里面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显示的号码是仲一飞的。

  他问,到哪儿了?

  我答,半小时后到县城。

  接到我父亲吗?

  接到了,他就坐在我身边,要不要和你老爸说话?

  不用了,回来,我请你们吃晚饭。

  是吗,我车上有五个人,你还请了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