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自己完成了一件重要差事,就想跟竹萱呆在一起,让她陪我吃饭、聊天,分享我的烦恼和快乐。
这样,我的身心才能得到彻底的放松。
离开办公室,我拨通了竹萱的手机。
她第一句话是,文哥,怎么现在想起我了?
我嬉皮笑脸地说,我天天都想着你呀!
骗人吧,这么久,连个电话都没有,我以为你失踪了呢。
我哪里舍得失踪,你答应过陪我去踏青,还没兑现呢,是不是把自己说的话丢到洼爪国去了。
没有呀,这段时间忙,顾不上。
莫不是移情别恋了吧?
去你的吧,这些日子,你干什么吃去了?还问我。
我呀,一言难尽,乱七八槽的事碰到一大堆,搞得我焦头烂额、晕头转向,这不,刚写完一篇破文章,累得个半死,现在肚子还在唱空城计哩,出来陪我吃饭好吗?
现在吃饭?吃哪门子饭,中饭还是晚饭?
管他什么饭,人嘛,饿了就得吃,困了就得睡,想到心爱的人情就醉。
你挺会编顺口溜的哦!
生活就是这样的嘛,想想,一个人活着,还真是件挺麻烦的事儿,你说对吗?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呀?总有那么多歪理儿,行啦行啦,我过去,在哪儿?
老地方。
什么老地方?好像地下党接头似的,我可没跟你吃过几顿饭。
就是快活林呀,我的小妹妹,我可在这等哦,不见不散。
我挂了手机,刚放进西装内口袋,手机又响起来,一看是竹萱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这小妮子又要变卦了,那真扫兴。
我有些怕接这个电话,但又不得不接。
我说,小妹妹,你可别放我的鸽子噢!
她有些生气地说,谁放你鸽子了?怎么这么不相信人,我是想告诉你,我带个朋友过去,行吗?
男朋友还是女朋友?男的,不要!女的,多多益善。
你神经什么呀,是我小时候玩得很好的一个女同学。
那热烈欢迎!
看你就是个好色之徒。
我就好色,好你这个美色。
别油腔滑调了,我们马上过去。
好的,我恭候在此。
听说还有一个陌生女人过来,我心里莫名的有些冲动。
男人嘛,一辈子能多结识几个女朋友,总是人生一大幸事。
听说有不认识的女人过来,我可不敢含糊,自己到厨房点了几个精致的菜:一个雪菜鱼片,一个千金鸡,一个贵妃牛肉,一个腰果虾仁,还有一个蔬菜,一个汤。
吩咐服务生,准备好碗筷,等待客人来了再上菜。
我一个人坐着,喝茶嗑瓜子。
为了满足胃的需要,我咕咚咕咚先灌下一瓶太子奶,据说,先喝奶再喝酒,不伤胃。
'4月10日 周四 雨 11~17度'(续一)
约莫等了三十分钟,她们终于到了。
两个女人翩然而至,她们并排着挤进门来。
竹萱向我介绍,这是我的朋友,吴箬仪。
一个很美的名字,我这么想。
竹萱也把我介绍给箬仪,这是县委书记的秘书,文亚夫,老夫子。
听到竹萱介绍我的名字,箬仪抿着嘴笑了一下。
大家落座。
这是一个只能坐四个人的小包厢,竹萱坐在我左侧,箬仪坐在竹萱左侧,也就是我的正对面。
这样,我观赏起箬仪来就十分方便。
那是一个看上去会令男人神魂颠倒心旌荡漾的女人,虽然没有竹萱气质好,但相当妖艳妩媚,姣好的容颜带点西方风味,眼睛、眼皮、眉毛黑得象波希米亚姑娘嘉尔曼,嘴唇厚厚的,曲线极美,一口牙比出壳的杏仁还要白。
可以说,箬仪身上每一个缺点都附带着一个优点,对照之下,优点觉得格外显著,尤其是那对大而挺拔的乳房,被薄薄的羊毛衫勒得显出形来,招惹着我的眼球。
竹萱发现我有些失态,赶忙用脚轻轻地踢了我一下,说,饿了吧,看把你馋的,还不叫服务生快点上菜呀。
我听出了竹萱的一语双关,却故意装糊涂,笑着回答,不饿,不饿,你们到来之前我已经喝了一瓶太子奶。
竹萱还不肯放过我,谐谑道, 咦?你还背着我们吃奶哦!
说得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竹萱,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没想到,关键的时候也像林黛玉一样,尖酸刻薄,嘴不饶人,很会拿人开涮。
我以后可得防着她点,不能像贾宝玉似的,老吃她的哑巴亏。
吃着、喝着、说着、笑着、闹着,时间过得特别快。
数数啤酒瓶子,已经干了十一瓶,这样硬喝下去,觉得有些难受。
我建议,搞个什么游戏。
竹萱说,还是翻扑克吹牛皮吧。
我和箬仪都赞同。
这一招,她们玩不过我,翻完一副扑克,我才喝了六小杯,箬仪喝得最多,脸被酒烧得红扑扑的,娇嫩得像要滴出水来,看上去,楚楚动人。
箬仪已上了一回洗手间,过了不多会儿,她又拖着竹萱一起去。
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两个女人勾肩搭背,咯咯笑个不停。
我问,什么事,把你们乐成这个样子。
竹萱白了我一眼,说,女人的私秘事,你少管!
说完,两个女人又发神经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我以为她们在作弄我,真的不敢再问了,千万不能自投罗网!
我提醒自己。
她们坐下以后,竹萱说,不翻扑克了,我们玩不过老夫子,猜猜谜语如何?
我说,可以呀,箬仪,你先来吧。
好,我出谜面。箬仪作思考状,过了一会儿,她说,却看妻子愁何在?打一中成药名,你们猜。
竹萱不假思索地就报出了药名,“妇乐宝”。
箬仪喝了一杯酒,嗔怪地瞪了竹萱一眼。
我在旁边偷着乐,我说,我也出一个中成药药名的,家家扶得醉人归。
又是竹萱抢先说出谜底,“逍遥散”。
我乖乖地喝了一杯酒。
放下杯子,我说,再出一个,专让竹萱猜,猜出了我喝三杯,猜不出,竹萱喝三杯。
竹萱说,猜就猜,你出吧。
我报谜面,私生活清白,你猜吧。
竹萱没有猜,拳头在我肩上乱捶,你坏,你作弄女人,罚你酒。
我不喝。我说,我怎么作弄女人,我出的谜语,谜底就是药名。箬仪,你说对不对。
箬仪也拿眼睛瞪着我说,对你个头呀,我说出来,罚你九杯,你以为我不敢说呀,不就是“洁尔阴”吗。
竹萱帮腔说,对,付笛声和任静还天天在电视上说,洗洗更健康哩,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让他喝九杯!谁叫他出这么不文明的谜语。
两个女人一边抓我一只手,我被她们强灌了六杯酒,弄得我上气不接下气。
还是竹萱心软,说,剩下这三杯就饶了他吧,再出这样无聊的,让他喝十杯。
我们三个人都有些醉了,而且都有些兴奋和激动,箬仪眼眶里噙着泪水,幽幽地说,认识文哥真高兴,我们结拜兄妹可好?
我说,好啊,有你们这样两个可爱的妹妹,我今后的生活就永远充满阳光了。
箬仪说,不要说的比唱的好听噢!
我替她们分别搛了一块雪菜鱼片放进碗里,认真地说道,结识你们两位美女是我人生最大的快乐,只怕是,不知什么时候,你们不理我了,那我可惨罗!
竹萱笑道,你们男人才那么容易喜新厌旧,见异思迁哩,我们做不出来。
那就好。我啜了一口酒,笑着说,我们也搞个什么仪式吧。
什么仪式?竹萱问,喝血酒?
哪里需要搞那种旧社会黑社会的东西,我们握握手吧。我的提议得到她俩的赞同。
于是,三双手重叠着握在一起,摇晃着,三颗脑袋也紧紧地靠在一起,这样持续了足足有五分钟。
完了,我们继续喝酒,一边喝,一边谈论川端康成和村上春树,也谈梅里美和福楼拜。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4月10日 周四 雨 11~17度'(续二)
共同的文学爱好和志趣相投的性情,使我们有说不完的话题。
让我惊讶的是,没有读大学的箬仪,文学上知道的东西好像比我和竹萱还多,有几次,我差点儿对她的话接不上茬。
我问箬仪怎么读了那么多的书,她说自己是个留守家庭妇女,差不多就是时髦说的那种“无性一族”,在家里呆着孤独苦闷,就借助读书来消磨时光。
我说,箬仪,这对你也太残酷了,简直不人道,年轻轻的,怎么能呆在家里守活寡呢?
她呷了一小口酒,若无其事地回答,这没什么,是我自己选择的,我没有能力改变这种生活,这不是什么人道不人道的事,而是我自己命运注定如此。
你们女人的这种清心寡欲,真是让人无法理解。我对箬仪说,那你结婚干嘛?
也不是什么清心寡欲,只是久而久之,习惯罢了,至于结婚嘛,那只是为了完成一种做女人的义务。箬仪平静地说,其实,不结婚反而更好一些,就像竹萱现在这个样子,一个人独来独往,过得多自在,哪像我,出来吃顿饭还得偷偷摸摸,没劲透了!
有那么严重吗?我问,
怎么没有?箬仪有些愤愤不平地说,这个社会对女人太苛刻了,只要求我们从一而终,保持贞洁,却允许你们男人朝思暮想,移情别恋,还美其名曰,*!有本事!女人一旦红杏出墙,做出一点不规矩的事,那就流言四起,唾沫星子都会把人淹死……
说到这里,箬仪的眼窝里已经有一种晶莹的东西在打转,她显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我怕她继续说下去,让她越发伤心,就故意转移话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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