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呸!我才不是那一路的呢。
你不是,可有的是啊,什么香港著名实业家邵逸夫先生最近捐款创立“邵逸夫奖”,表彰全球为人类造福的科学家,该奖被媒体称为“21世纪东方的诺贝尔奖”呀;什么在京的8位年轻经济学家集体卖学问,“博士咖啡”成了商业品牌呀;什么……
行啦行啦,别吊书袋子了,这些都是去年的,早成旧闻了。欧阳对我的卖弄不以为然。
那你大记者谈点最新鲜的东西,饱饱我们的耳福,如何?。
坐在一旁的刘部不耐烦了,他说:
你们都别扯了,我们天天读报写报,到了年终还要拼着老命订报卖报,一年到头没得好报,这宣传部的工作我早就受够了,别再谈这些什么新闻旧闻,一听到这个,我头就痛了。
是呀,我也附和着说,于其在这儿空而论道,还不如出去走一走,透透新鲜空气。
走吧走吧。欧阳也赞同我们的想法,他拉着我就往门外走,嘴里还叽咕道,用不着我们忧国忧民了,过好每一天才是。
于是,我们仨走出宾馆,溜达到大街上。
刘副部长突然提议,欧阳,去竹喧书店看看,怎么样?
对呀,应该去看看老夫子那位小美人儿,吃完中午饭,我就要走了,也该跟人家道一声别。
我怕几个男人冒昧走进去,弄得竹萱措手不及,就打电话叫她沏好茶,我的意思不言自明。
原来刘部也心怀鬼胎,老想着见我的竹萱,他是不是也想中间插一杠啊?男的真没几个好东西!
上午几个小时,我们就坐在竹喧书店的根雕茶几旁,翻书饮茶,聊天听音乐。
竹萱一边张罗着店里生意,不时还过来和我们搭搭话,添添茶,忙得她上窜下跳,不亦乐乎。
临走,欧阳买了一本美国作家杰罗姆&;#8226;罗森堡的诗作《罗卡变奏曲》,还买了王安忆的长篇小说《长恨歌》。
告别时,欧阳说,美女不陪我们共进午餐吗?
竹萱笑着回答,不啦,你没看见我忙着呢,刚进来一批新书,生意不错,赚钱吃饭要紧啊!
我也不赞成竹萱去,就替她圆场说,改天吧,你大记者来广川的机会多得是。
其实,我知道午餐已安排在县委招待所,吴必达书记等县领导都将出席为欧阳饯行,那种场合怎么能叫竹萱去呢?
欧阳自然也只是说说而已,他和竹萱握手告别,还他妈的抛出一句日本鬼子的东洋话,沙扬娜拉!
这家伙要是在这儿呆的时间长了,迟早会成为我的情敌。
想到这,我巴不得他早点滚蛋!
午宴,我舍命陪欧阳喝了好几瓶啤酒,醉得有些支持不住了。
送欧阳的小车开出县委大院后,我就逃回家里,冲了个热水淋浴,然后美美地睡了一觉。
五点钟醒过来,穿起衣服到厨房去炒菜,把菜端上桌,等儿子放学回家吃晚饭。
这个学期,儿子已进入高二年级,学业紧张得不得了,我甚是为他的前途担忧,因为他成绩一直不很稳定,能否上重点大学,还要看高三的决战。
眼下,只能给儿子打打气鼓鼓劲,并全力以赴照顾好他的饮食起居,不能给他太多的精神压力。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3月4日 周二 雨 4~8度'
今天,全省降温,潇潇春雨下个不停。
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窗外树上小鸟鸣啁,心中产生一种莫名的冲动和浮躁,总渴望着什么,向往和期盼着什么。
空虚无聊的日子,就在这种向往和期盼中,悄悄地溜走了。
上午,看完村上春树的《跳舞的小人》,写的是人在向往追求美好的同时,也要经受恶魔的惩罚。
快乐和痛苦,本来就是一对孪生姊妹。
生活,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与妻子还处在冷战中,好在她这几天下乡,见面的机会少了一些,儿子的生活,基本上由我料理。
欧阳回去后,欢愉的日子也结束了,各自又重新戴上生活的面具,扮演现实中固有的角色。
最孤独最痛苦的莫过于我,我厌倦这种没有自由而又虚伪的生活,但又无法挣脱这个樊篱,只能苦苦地熬过每一天每一刻。
除了上班以外,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音乐和书籍之中。
只有书籍和音乐,才能让我的精神找到家园,灵魂找到栖息之所。
村上春树的《盲柳和睡女》,伴我度过了凄风苦雨的一个下午。
晚饭后,妻子去邻居家玩牌,我坐在家里客厅看电视节目。
欧阳从报社编辑部将电话打到我家里,我以为他要说一些感谢我陪他之类的客套话,没想到,他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
他说,老夫子,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又在想竹萱呀?
没有呀,我在看电视呢,这么晚,你还躲在办公室,莫不是又在勾引实习女大学生吧。我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他一句。
他更来劲了,嘻嘻哈哈地说,看你小子那德性,恐怕已和林竹萱勾搭成奸了吧。
说话不要那么难听好吗,谁像你,成天对老婆以外的女人想入非非。
我哪有你那么多花花肠子,当校长,勾引女老师,当主任,勾引机关女干部。
放屁!我才没你那么*呢,你诗里写什么,“第一抹阳光就能使我振作起来,”还不是小情人使你焕发了青春,老实交待,你现在是不是又跟那“第一抹阳光”在一起?
瞎掰!人家早跑到澳大利亚去了,我现在在办公室认真干革命工作,为你们县的经济和社会发展鸣锣开道、摇旗呐喊、推波助澜呢!
别臭美了,不就是几篇新闻稿子吗?
不管咋说,我总替你们领导吹了一回,可以对得起那几顿酒饭了。
我劝你以后还是少吹为妙,以免广川人民唾骂你,戳你的脊梁骨呢。
什么?我为你们作了贡献,老百姓还要骂我?
是呀,领导要感谢你,老百姓不骂你才怪呢,什么农业产业化,那根本就是狗屁,我们的农民还在老牛拉破犁,刀耕火种,田里根本就没有多少收成,不是外出务工挣几个钱,农民日子根本没法过。
有那么严重吗?
怎么没有?你只看到歌舞升平的一面,却没有看到农村贫困的一面,现在有多少农民不堪重负,举家背井离乡,到外地打工混日子去了。
我知道,李昌平早就向国务院反映过,农村真穷,农民真苦,农业真危险,难道这是普遍现象吗?
这我不清楚,至少我们这里也是这个样子。
不过,你可以放心了,中央已经开始下猛药救“三农”,今年的中央农村工作会议明确提出:没有农民的小康,就没有全国人民的小康;没有农村的现代化,就没有国家的现代化。
我知道,新一届中央领导,他们理性的思维和求实的精神,正在主导着中国改革的未来,这是中国九亿农民的最大福音啊!
是呀,农村大有希望,农业大有希望,农民大有希望了。
好了,我的大记者,我也该为农民兄弟高兴了,可怕的是政策到了下面就变味,兑不了现啊。
老夫子,你也别杞人忧天了,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农民的日子会好起来的,相信我的话。
但愿如此!
没想到,你这个花花肠子,还挺忧国忧民的。
狗屁,我可没那么高尚,只是,自己生长在农村,有太多的农民情结,看不得农民再过苦日子罢了。
别假惺惺的了,真要有良心的话,就不要天天花天酒地,奢侈浪费,匀一点出来给农村贫困户嘛。
我会的,我正在这么做哩,县委要求我们科级干部扶贫结对子,我已经和一位叫兰水旺的残疾农民结亲戚了,我希望在我力所能及的帮助下,他家能尽快摆脱贫困,尤其希望他那位聪明漂亮的女儿玉兰,能顺利考上大学,我帮不了所有的农民,但我可以尽自己绵薄之力,为少数农民兄弟排忧解难。
还算你有良心,可别打人家女儿的歪主意喔!
你也太没正型了,这还叫人话吗?
我没人话不要紧,我就是担心你不干人事呢。
得了,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不要再去勾引人家女实习生了。
不跟你瞎扯了,我还得编稿子,你好好抱着老婆睡觉去吧,不然,她又要向你发威了,没听说过安慰老婆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喂饱吗?快跟她干去吧。
干你个头,干你的活去吧,我挂了。
和欧阳瞎扯了一气,大脑一片混乱,看电视节目的兴趣也没有了。
随手翻出一张光碟,是《蜘蛛侠》,塞进DVD机子里,屏幕上就出现了一段酷酷的旁白——
我是谁?你真的想要知道吗?我的故事不是为那些脆弱的心灵预备的。如果有人说,这只是一个快乐的故事;如果有人告诉你,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无足轻重,那么,这家伙是在撒谎。让我向你保证,这故事像任何值得一讲的故事一样,也是关于一个姑娘……
这是我第二次看《蜘蛛侠》,这部影片,毫无疑问是成功的。
影片给我们讲了一个超级英雄的故事,它告诉我们,其实,他是你的邻居,他和我们一样,平凡无奇,也有封闭的青春期和这样那样的缺点。
是啊,他并不是生来就拥有神奇能力的英雄,瞧瞧他那笨拙可笑的自我训练吧,几乎是盲打误撞的——英雄原也平凡,他的成长更像是自我教育使然:能力越大,责任越重。
在他熟练地掌握了飞檐走壁的技巧后,初展身手,在纽约的大街上,在林立的高楼间荡来荡去,我们的心不也随他一起回落攀升吗?
为什么要怀疑这是不是真的呢?电影本身就是梦想,我们每个人不都有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梦想吗?
有时候我就希望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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