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 第2节

11
1、　如果宅　

　　宅阿宅的就习惯了。

　　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

　　……　

　　“啊”　

　　莫名其妙的醒来，然后发着呆。　

　　最近心情不好，经常都躺在床上辗转，许久才能入睡。

　　快天亮了吧，不太确定。窗帘遮掩住视角以外的视线，整个房间显得特别灰暗。外边隐约传来不知名动物的叫声，其中夹杂几声让人无比烦躁的鸡鸣。　

　　无语的望着天花板。

　　我叫方少云。外号皮蛋。

　　高高瘦瘦的21岁，年华大好的干净。

　　忽略前途，总的来讲，还算一个传统的好男人。

　　我喜欢白天睡觉，晚上上网。究其喜欢熬夜的原因是它可以让我第2天睡的很死。头脑发昏，躺在床上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并且很快又能睡去。

　　很享受这感觉，闭上眼，就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我讨厌人多喧闹的地方，半夜常常一个人座在阳台上吸烟，发呆。不时在脑海浮现自己很沧桑的想法。有时无耻的装装深沉，然后继续发呆，或者自言自语。　处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游离状态。

　　长时间我都不出门，除了偶尔去楼下买点烟。喜欢抽5快钱一包黄果树，换成抽别的味儿就闹心。很多东西，习惯了就不想改变。

　　以及爱上穿以纯牌子的衣服，那样会让我感到更加的纯洁，人不就是装出来的。

　　我记性不是很好，上一秒放的东西，转过身就不知道搁在什么地方去了。或人都这样，深深浅浅的东西记得太多了，总是要忘记一些的。

　　不能老跟自己的过去过不去吧，这是我在家很久憋出来的结论。

　　
　　4岁的时候，一个算命的老瞎子对我妈说，这娃儿命好，长大了出息，桃花儿多。我在旁边好奇的盯着他不时翻动的白眼，听到这我生气了。　

　　用稚嫩的声音问：“你是说隔壁王大麻子家的桃花？我讨厌那丫头，脸上挂条鼻涕，她昨天还往我身上丢泥巴呢。”　说完我得意的抱紧老妈的腿，心里嘿嘿一笑，死丫头又被我告状了吧。其实我是故意这样说的，我很聪明。桃花？不就是吃的，我在书上见过。　

　　他笑了，嘴角漏出那因长年抽烟而微微泛黑的牙齿，我觉得特阴险恶心。最气人的是老妈也在一边跟着笑。他把手里的竹竿交换了一下位置，伸出长满老茧的手在胡须上捋个来回，故作高深姿态。接着说了一句鼓惑我很多年的话。　　

　　“你以后能取很多很多媳妇。。。”　

　　死瞎子，还骗我。我狠狠的想着，问老妈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老妈高兴的说是。我乐了，真的能像电视上韦小宝一样会有很多媳妇？哈哈，我要叫她们给我买好多好多糖，还有玩具。

　　在此好多年，我都信以为真，并激发了人生第一个单纯的目标。　

　　“妈，以后我娶一个送给爸爸，一个给2舅，一个给。。。你”

　　在老妈凶狠的眼神下，我急忙改口，有好处第一个想到的应该是娘。。。

　　打小开始他们都说我很英俊，听的多了我心里也就这么认为了。6岁的时候，堂哥带我出去玩，他说是去什么游戏厅。我不会，就在外边闲逛。

　　走着走着，我迷路了，然后看见一个比我高的女孩牵着一个比我矮的小女孩。我想起来堂哥和我说看到女人漂亮就叫美人，如果不漂亮就叫恐龙。我看她们和堂哥说的美人差太多，于是我就说。“2只恐龙，知道玩游戏的地方在那里不？”

　　高点那个皱了皱眉头，显然心情不好。矮点那个却开口道，“好丑的小孩。”

　　我很受打击，大家知道，爬的越高，摔的越痛，后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家的。

　　再此之后的很长时间我都意志消沉，直到迷念上武侠电视剧，萌发出要当大侠的念头。

　　便经常结集邻居的小男孩四处祸害。2狗说他做楚留香那样的大侠，除强扶弱，消灭坏蛋。当时2狗长的很壮，打架很厉害，大家伙都挺崇拜他。小屁孩，我不肖的撇撇嘴，从草地上悠悠站起身准备要回家。2狗见我不服气，“皮蛋，你想做什么样的大侠？”

　　“黄易，金庸，古龙那样的大侠。”这是我从堂哥那里听来的，我早就想好了，楚留香在厉害也打不过他们。

　　2狗沉默了一会儿，在想他们是谁吧，涨红了脸显然还不死心，“他们是什么人？那你为什么做大侠？”

　　“英雄，浪迹天涯。”说完留给他一个孤单背影。

　　当晚桃花不知道从哪听说我要做大侠，拼命在小院追着我，死活要跟我浪迹天涯。还威胁我说不让她做女侠就跟我老妈揭发上次考试作弊的事。我当然不肯了，就那小丫头片子还想做女侠。我心目中的女侠是小龙女那样的女人。淡雅绝俗，白衣飘飘。

　　不知道这个丫头今天发什么疯，还较上了她。看挪不过我，狠狠掐着我的胳膊。她知道我脾气倔，越是逼我就越不肯。猛的一下桃花使劲把我推倒在地，压在我身上，我刚想说话，她就用嘴堵住了我的嘴。我用力的挣扎，心想这丫头怎么劲那么大弄的我直疼，我想大声叫，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　唔。。唔。鼻涕，桃花不要啊，你鼻涕。”

　　事后，她理所应当的成了女侠。

　　我哭了，委屈的跑回家。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能这样对我。

　　呜呜。我的第一次，我的初吻。

　　女侠。。竟也有如此的魅力。　　

　　以后我不在做大侠的梦，象我这样拉风的男人怎么可以被女人束缚，只是对于浪迹天涯的热衷还不死心

　　我开始羡慕背个画板，穿条破旧的牛仔裤在各个城市游走的家伙。我想做这样一个拉风的男人。

　　揣着梦想跌跌撞撞的长到15岁。在网上遇见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我们约定暑假我去看她。等我钱攒够的时候，她却凭空消失了，怎么也找不到。我失恋了。

　　陡然那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变的更加迫切的冲击我逃离这个小城。于是在一个阳光火辣的午后，我成功的背上行囊远走。好景不长，5天后，警察带着我，我带着憔悴回家。

　　这孩子打小就不安分，让人担心。老妈使劲的抓住我的肩膀生怕我在消失一样，老爸颤抖的靠门边叹了口气。我努力转过头不去看对他们，然后心痛。

　　站在镜子面前，我骤然看见唇边多了两撇小胡子。

　　是长大了吗？我问自己，原来长大会疼痛着。

　　那些曾经说好不会分开的人。那些固执想要抓住，却又失去的东西。

　　那些真不是东西。

　　某人说失恋就跟断奶一样，前面是痛苦的，过不了多久就没事了。确实如此，如果真的没办法忘却，不如去买包三鹿奶粉，那效果比较好。

　　回过神，我开始对女人的可信度保持怀疑。因为连我老妈都经常骗我。至我知道他们都是在骗我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以后谁敢再骗我！我就用袜子狠狠塞进他的嘴里。”遗憾的是，这个诺言一直没实现。有时候就连自己都在骗自己，这是不是证明承诺和誓言很开笑。

　　我知道，很多话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说说就忘了，并不能代表什么。谁也不能要求别人怎么吧。可能因为年轻，我给自己找的最好的借口。

　　被骗着接着又骗着别人的同时我们慢慢长大了。

　　现在我躲在长江和赤水河交汇的地方，潇洒的依旧肆无忌惮。每天坐字电脑面前，玩玩游戏，看看小说，偶尔夜深时翻翻*图片。这样的小日子似乎不错，尽管有点没心没肺。

　　只是。

　　那天2狗来找我，聊起了我们曾经重复过无数次的话题。有钱了我们怎么，怎么样。我打断他说的话，我们怎么才有钱？

　　他愣住了，大大的张着嘴望着我。我急忙抽出一支烟丢给他，阻止他再要说点什么。最后2狗走的时候，嘴里还在小声的嘀咕，回头无奈的瞥了我一眼。

　　“皮蛋，你是我们中最聪明那一个。。你。头发长长了。。。”

　　“　滚吧，不用你提醒。”

　　默默点燃一支烟，坐在阳台上。

　　2年了，还要在逃避吗。我问自己。

　　也是时候去理理头发。

　　该来的始终要来。

12
她说，小时候喜欢画太阳。

　　现在，喜欢说。　

　　……　

　　我喜欢方少云，从小就喜欢。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也许只有他那个笨猪不知道。　

　　我叫桃花，王桃花。我恨死唐伯虎这个牲口，写什么诗不好，偏要写桃花。玫瑰，牡丹也不错阿。　

　　阿爹一直疯狂的仰慕他。于是我就有了现在这个名字。　

　　我喜欢红色，充满热情的颜色。因为他喜欢玫瑰花。

　　后来听他们说，那只猪喜欢黄色，我就不喜欢红色了。　

　　那时也就8、9岁，天真的年纪。

　　我问，“为什么会喜欢黄色呢。”

　　他好似非常激动，“黄色，阳光。如火般激情中透露着似水的温柔，让人的精神振奋。。。你还小不懂的。。。”

　　说完微微扬起嘴角意味深长的盯着我。

　　他说话总是充满魔力，吸引我傻傻的看着他。微笑，他不知道他不由自主轻轻上扬的嘴时，笑的很坏，坏的如此让我着迷。　

　　刚才他说什么，我压根没听清。哼，不就是比我大一岁，装什么装。我最看不惯他没事摆着一副老气横秋。

　　我嘟嘟嘴，小手使劲的拽着衣服。　

　　“哈，丫头。你的脸怎么红红的？是不是发烧了？”

　　他笑喝喝的伸出手欲作摸我的头，满脸痞样的注视着我。

　　“哦。哦。什么。。没怎么。。你才发烧呢。”我急忙把头埋下躲开。糟糕，他肯定发现我在偷看他，丢死人了。死皮蛋，坏皮蛋，就想看我出丑。我一紧张就会脸红，说话语无伦次。

　　心里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