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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砰’的一声,木意吓的腿差点软掉,只见鸾术手掌下的龙胆崩裂,爆炸迸出的液体散在空气中,转眼便化为灰黑色烟雾。
‘归体’阵内的众人都随着那一声爆响颤抖了下,幻花更是随即软倒在地,睁着眼睛看向上方,身体微微颤抖,呼吸急促……
鸾术低下头,支撑着地面,淡淡的道:“好了……”可刚一开口,鲜血就顺着唇角滴落。
元卿忍住眩晕感,起身走到鸾术身边,“王上——”
鸾术摆了摆手,闭上眼后,双掌击在之前放龙胆的阵眼上,热气蒸腾,鸾术深深一吸,便将龙胆中蒸发出的气体全数吸进了体内。之后坐在原地,开始调息。
幽等人也没有立即站起身,全数坐在原地闭目调息,而阵中的两个女孩儿,单纯的睡颜,平稳的呼吸,沉浸在甜梦中,全不知道刚刚的凶险。
卷三 【抢爱】 (29)绝情
静,空茫的迷踪海,死寂的迷踪海。
当小斗在自己的身体内慢慢适应,捂着脖子呻吟出声时,鸾术睁开了眼。
“真他***,脖子好僵。哎……”小斗不满的叫唤,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思绪有些混乱,但是当抬头看见鸾术后,还是下意识的就笑——阳光的笑,灿烂的笑。虽然与此刻的气氛不符,但却仍让众人都随着放下了心,傻丫头醒了。
小斗摸索着坐起身,扶着脑袋茫然看向四周,那样子好像突然变傻了。当她身边的祖儿也发出一声呻吟睁开眼后,小斗才突然大叫一声,脸上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这一瞬,大家都放松了不少,成功了……皓胤突然窜到祖儿身旁,一把抱起祖儿,然后说了句:“后会。”便一闪身出了迷踪海。
对于皓胤的逃脱,所有人都给予了零关注,根本没在意他,亏他还出其不意的逃。
小斗支撑着站起身,身体却不听使唤的跌倒,鸾术压下自身的疼痛和虚弱,走过来伸手扶她,小斗才依靠着鸾术的力量站起身,“呵呵,好久不用这个身体了,有点不好使。”
鸾术抬头看了眼介之幽,“我要带她走。”
幽没说话,他定定的看着小斗,眉头深锁,眼底黑沉。小斗躲闪开幽的目光,突然觉得很心虚。
幽似乎突然了然了什么,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苦涩。他转身走向一边,一把抱起了一潜的尸身,然后便要离开迷踪海。
小斗看着幽的背影,心里针刺一般地疼,她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爱情没有选择的余地。但是。一潜……她答应过一潜,照顾秋彤,她还要转告秋彤一潜的遗言。
一潜为了她死去的,她不能这样离开。扭头看了眼鸾术。小斗挣开鸾术的手,在鸾术愕然的眼神下,为难地道:“我必须跟幽——”
“你必须跟我走!”鸾术气恼的打断小斗。
小斗摇了摇头,“不是,我不能就这样——”
“闭嘴!”鸾术眼神变得狂暴起来,他死死瞪着小斗,咬牙道:“跟我走。或者跟他走。”
小斗咬唇,他怎么这么专横。
“你选择一个,其他,什么都不用说。”鸾术的声音暗哑冷酷,挤出几个字后,便冷冷的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地陌生人。
小斗心里一痛。“我必须要——”
可她刚开口,鸾术便转身踏步走向迷踪海的出口,脚步微微踉跄。却仍挺直背脊,他再不回头,双拳紧攥。走到出口处时,鸾术停顿了下,似乎在等待小斗朝他跑过去,可是小斗仍站在原地咬唇含泪看着他的背。鸾术哼笑。笑声里全是对自己对他人的嘲讽,下一秒,他消失在了迷踪海的出口。
小斗咬着牙,一潜是他的责任,她不能忍受自私的离开,她必须去面对秋彤,待安葬了一潜,再去寻找鸾术吧,到时候,她会倾尽一切,去争取和保护自己地爱情,而现在,也只能暂时的分离。
元卿突然大笑一声,他走到小斗身边时,水镜挡在元卿身前,元卿并没介意,只是看着小斗,冷笑:“王上多少次回到你们曾一起生活的小镇,多少次用法术维持一株向日葵的生命,多少次独自坐在黑暗中去看你。几世的冷漠逍遥,就因为一个丫头有了牵绊,搏命去做那些对他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元卿语气中有浓浓的遗憾和嘲讽,他说罢,视线移开小斗难看地脸色,对身后的幻花说:“人类自古有一句什么话来着?”
幻花没搭腔,元卿耸了耸肩,也朝着迷踪海的出口走去,走到出口处时,突然回头笑道:“戏子无义。婊子无情。”
“你——”小斗咬着牙,眼泪含在眼框里滴溜溜地转,听了元卿的话,心里无比难过,却仍倔强的忍住泪。
元卿无所谓的维持着笑容,转身出了迷踪海。
幻花显得有些垂头丧气,他离开迷踪海时,只是满目哀怨不满的看了眼小斗,张口欲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魔冥界的三人离开了迷踪海,在刚刚几秒钟,小斗像被割去了一块儿肉一样难受,神经如正在战场般紧绷。而这一秒,迷踪海只剩下自己人和风之流,小斗立刻软了下来,转身趴在离自己最近地水镜怀里,痛哭失声。
气氛格外低沉,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不知多少倍。
风之流看着小斗,叹口气,“何苦被身外之物牵扯自己,除了威胁,我最讨厌负担。”说罢,风之流走向迷踪海的出口,“我本也不是专为帮助你们来的,现在一切结束,我也该离开了。没想到竟然是联手……”风之流皱起眉,有些后悔起来。
风之流钻出迷踪海时,小斗哑着声音呢喃:“不懂得负责人,你永远不会了解真正的幸福。”
风之流扭过头诧异的看了眼泪眼婆娑的小丫头,无所谓的一笑,便离开了。
小斗埋头在水镜肩胛,稳定了下情绪,在水镜脏乱满是污血的衣衫上擦去泪,才抬起头,勉强维持了微笑,朝着幽道:“我们去一潜的小别墅吧,将一潜……送回去。”
幽没说话,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小斗摸了下兜,确定没有将夜骨丢掉,才跟着木意,随着幽等人离开了迷踪海。室外的阳光刺目,小斗捂着脸低头缓了半天,才抬起头。
小别墅里,秋彤可还坐在小花圃边的马扎上望穿秋水的等着一潜?可还穿梭在别墅和小院间,维持着别墅内的整洁?可还在不管一潜是否回家都准备着两人份的饭食?可还是一听到汽车的声音就满含希望的跑到院子里眺望?
小斗心里愧疚而难过,该如何面对秋彤?他们夺走了她的幸福,夺走了她的爱人,夺走了她的依靠……
不敢面对,不敢想象,她怕见到秋彤的绝望,怕见到秋彤的眼泪,愧疚啃噬着小斗的心,直到坐上了通向一潜的小别墅的车,小斗仍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
最难偿还的,永远是感情债。
卷三 【抢爱】 (30)用生命衡量爱
远的就看见了那座孤独的矗立在草坪上树林边的小别房顶,粉红色的窗框。
那个温馨的家,再也不会有男主人的笑声了。
傍晚乌云密布,云层压的很低,雨却一直不下,像车上众人的心情一样,七上八下。小斗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看着那栋别墅映在眼底的影像越来越大,心里突然惶恐不安,她不想去了,几次开口都想制止司机,可最后都生生忍住。
别墅里亮着灯,当出租车停在门口时,幽朝着司机道:“请你一直不要关机,我们可能晚一点会需要车,到时候希望你能来接我们,会付三倍价钱的。”
司机很高兴的点头。
小斗握着车把,眼睛已经捕捉到了从屋子里朝着门口探头的纤长身影。幽推开车门,抱着一潜的身体,走了出去。
小斗好希望自己能像离火他们一样留在雪饮居,可是……咬了咬牙,她也跳下了出租车,走在幽身前,敲响了别墅的大门,“秋彤姐姐……”
秋彤站在主屋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咬着下唇,慢慢的走向门口,下意识的便很想拖延时间,让自己不要那么早的知道小斗即将告诉她的噩耗……
院门打开后,秋彤便看到了幽抱着的一潜,她咬着下唇,脸上的表情仍很沉静,除了眼底满满的情绪,并没有过激的情感流露。她让开身子,小斗和幽走进了院子。幽和小斗沉默不语的跟着秋彤走进了一潜的卧室,秋彤伸手指着那张海蓝色地大床。“这是一潜的床。”秋彤竟然会说话!只是,她的声音颤抖,语调轻而零碎。
幽将一潜平放在大床上,由于法术,一潜的身体并没有僵硬,甚至还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温度。
秋彤坐在床边。手指轻颤着执起了一潜的手,眼神温柔地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淡淡的朝小花和幽开口:“小的时候,被团长逼着做高难度地杂技表演。从来只有训斥和鞭笞,是一潜把我带出来的,我从十四岁就跟着他……”
小斗忍不住流起眼泪,秋彤的样子,让人心疼,她为什么不哭不闹,为什么不骂他们、不打他们?这样一个温存的女人。这样脆弱却又坚强可爱……
“以后,由我们来照顾你。”幽开口,语气很轻,但很真挚。
秋彤摇了摇头,“我是他的,不管他变成什么模样,我都是他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他。不管他在哪里。我都要跟着他。他总是不知道如何照顾自己……”秋彤不停的用不同地句子重复着同样的信息,这已经暴露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情绪……
小斗说不出话来,惟能任眼泪扑朔朔的流。
秋彤回过头。看着小斗,“他死前,说过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