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策划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这个话题更让喻言摸不着头脑。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怎么样?”慢慢微笑,喻言试探地问:“怎么样,是个什么概念?”
“喻策划大胆说就是了。”他笑容延绵到眉角,显得那英挺的眉柔势了几分,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我自从进了公司,就觉得和喻策划特别投缘。相信喻策划应该能觉察出来,我对你,是不一样的。”
这话虽然听起来暧昧,但事实如此,确实是不一样的。
虽然已经来公司近三个月,但是有很多同事是没和这位上面派来的主子说过一句话的,对于很多人而言,林思丛很冷,冷得甚至可以用的上“阴”这个形容词。他平日里不苟言笑,工作的时候若不合他心意,更传出他有残酷的名声。喻言就亲眼见过他手下的一业务主管红着眼睛从他办公室出来,低头努力咬唇,那样委屈的样子,仿若里面坐着的是经过法西斯训练的恶魔。
但是喻言却从未体验过这个林思丛的残忍。
起初,他对她也是有些冷淡,但她更愿意将那时候的他当做陌生的反应,初来乍到一个地方,除非是极具人来疯潜质,否则不可能上来就与大家打成一片。到了后来,林思丛便对她不一样了,与其说是亲和,更多时候喻言觉得,那更有点轻佻。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6)
虽然她很不愿意将他形容成这样的人,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林思丛是她见过的自我感情控制能力最强的人,甚至能坐到前一秒还在她办公室笑笑呵呵,下一秒踏出房间去便冷如冰霜。其实已然有同事说他对她貌似有意思,可她一向是轻声一笑,林思丛眼睛里有故事,而她没有那个自信说那个故事就是以她为原型原创的言情小说。
“我觉得,”喻言皱眉,细细想着恰当的词汇,“我觉得,你很不简单。”
“很不简单?”他又笑起来,“这么柔和的词来形容我,我以为喻策划是想说我高深莫测。”
喻言的心再次被揪紧。
林思丛像是能判得她的心事,话说得准确无误。这样再辩解下去还显得自己白痴,她干脆承认:“好吧,被你猜到了。”
“刚才说示好也没错,因为事实上,我就是对喻策划别有所图。”
喻言再一次被他大胆的用词给惊到。
“马上就要竞聘,我知道公司有许多人对我不服,认为我是上边派来的公子哥儿,凭着裙带关系就可以一步登天作威作福。但是他们不知道,我来到这里真的是历练,我叔叔,”他笑着看她,“对,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个集团公司的大官,认为我是扶不起的阿斗,这次还想看我的笑话。”
喻言蹙眉,以她普通人的智商,并不愿意在大晚上听一曲类似豪门争斗的传奇。
可林思丛自顾自地说得热闹,并且以相当简练的语言概括了整个事情的曲折:“我偏不信,所以我要通过竞聘,通过实打实的成绩来让大家承认我。我林思丛并不是靠亲属关系才能到这个位置,单靠自己实力,也足够做到今天。”
喻言嗯了一声,励志故事她也不感兴趣,她关注的只是那句“别有所图”的意思,“很好,那我在里面,能充当了什么角色?路人甲?或路人乙丙丁?”
“No。”林思丛微笑摇头,喻言只觉得额头一疼,竟被他屈指弹了一下,那样明亮的笑容让他的眼眸生辉,“你是女主角。”
这个姿势搭配这句台词,太狗血、暧昧、烂俗、幻灭了。
喻言敢保证,如果是一个未婚少女处于她这样的位置,肯定会被眼前这个眼睛呈桃花状的男人给迷个半死,顺便畅想出一个关于自己嫁入豪门之钻石传说。可是她不是,她是一已婚妇女,有老公有孩子,别说是一个林思丛,就是裴勇俊摆在面前也能免疫。
而林思丛继续构思着他的豪门励志传说:“喻言,你是策划部的主力,本来席淼还是你的主要竞争对手,我为此还多担心一层,但是现在很好,席淼自作孽不可活。按照目前的形势看,策划部没人争得过你。”
“嗯,那然后呢?”
“你竞聘的目标必定是策划部总监,而我现在是市场拓展部代理总监,但你也知道,在市场部,起码目前还没有一个能力超群的人敢和我抢这个位置。所以我认为,竞聘对于我而言,只是一个转正的程序。”
喻言忍不住打断他的自大:“你怎么知道我竞聘的是策划部总监岗位?还有,你怎么知道市场部没人与你匹敌?而且,这次竞聘是自由发挥,如果你市场部的人愿意来我们策划部,自然也可以努力争取策划部的官职,不是和高考专业报名似的,只能限定一个类别。”
“什么意思?”他眼睛里透出迷茫,“难道你竞聘的不是策划部岗位?”
“当然是。”喻言迅速为自己圆谎,“我是在提醒你一种可能,策划部不是我一定当家,市场部也不一定只有你一个人能行。公司其他部门的能人很多,他们很有可能流窜作战,出其不意。”
林思丛再次流露出其贵族式的自信,“不会,如果我们俩不在一个部门争夺,以现在的人员实力,没人能威胁到我们。”
太自大了。喻言强忍住说出那句话的冲动——我就是会和你在一个窝里斗的人。
“喻言,我要是想在秦晋广告立足,我要是想在秦晋广告证明自己,就必须得到你的配合。”他看着她,唇间笑意一点点敛去,“众所周知,市场部和策划部是联系最紧密的两个部门,我拿下的业务如果能得到你最大程度的润笔,就会为我的成绩增加最大的分值,我的业绩,也会被那些老腐朽看得清清楚楚。”
“说起来,你只是要我努力配合?”喻言轻笑起来,“林总你可真是会说话,刚才你还说我是女主角呢,现在看起来,明明只是个工具。再说,即便你不这样说,我该配合的也是要好好配合你的,只要在秦晋工作一天,你刚才说的都会是分内之事。”
这个答案官方而正式,实在不像推心置腹的答案,可林思丛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时间一分一秒消逝,喻言很有站起来大吼一声的冲动,她想说,林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麻烦您赶紧滚回您的老家睡觉去吧,明天还要上班,我们还要努力云云之类的话。可是看林思丛唾沫飞扬,明摆着就是把她当成自家人的模样,考虑到以后的同事关系,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很快,她就为她的不好意思付出了代价。
正说到以后发展大计群情激昂,喻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像是被人用利器狠狠击中,只是一瞬间,喻言便脸色发白,凭那手机铃声,她知道只有一个人有可能来电话。
那个人,便是叶柏城。
手机像是催命的咒术,一下一下响得令人心焦。面对着林思丛投过来的探寻的目光,如果不接的话还会遭到怀疑,想了想,喻言走到另一边按下手机,“喂。”
果然是叶柏城。
他说:“我以为你睡了。”
“没睡。”喻言看了一眼身后的林思丛,彻底转过身背对他,谨慎道:“你有什么事儿?”
“没什么事儿,就是想……”
“没什么事儿我就挂了,我现在有点事儿,明天再说。”喻言刚想挂断手机,便听身后传来声音:“喻策划,有事不方便说啊。那我先回去了啊。”
那声音仿佛含着笑意,在夜晚来听更是别有深意。这种情况下,喻言巴不得他赶快滚蛋,连忙回头道别:“哦,那你慢走。”
耳边响起渐远的脚步声,喻言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拿起手机刚想和叶柏城说下情况,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一行数字——通话时间:01:23。
显然,叶柏城刚扣下电话。
那闪亮的屏幕一点点黯淡下去,喻言死盯着画面,顿时,头大如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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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时不在的捉奸(1)
叶柏城肯定是误会了。
喻言握着手机,一遍遍地打过去。手机里传来的永远是冰冷机械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喻言不知道别的夫妻怎么样,说出来其他人可能不相信,她和叶柏城在一起这么多年,几乎没有吃醋的时候。好吧,有时候他们也闹别扭,但与其说那是敌对与反感,还不如说是感情的润滑剂。拿吃醋来举例,平时醋意冲天是不好的,但醋有一个最基本的功用,生活中合适一放,能烹制出无比美味的大餐。
喻言觉得自己应该算是一个比较称职的家庭厨师,很多次小危机,都是在她的忽悠下大事化小,小事化美好。
可是,那都是叶柏城准她说话的前提下。而今他连电话都不开,实在是不给她申诉的机会。
喻言抱着电话,那边插着充电器,这边看着时间,以五分钟打一次的频率,打了N次。每一次都希望那边是她熟悉的声音,消沉也罢,低声也好。但是这结果均是毫无创意,直到三点五十,叶柏城还是没有接听。
愧疚经过时间的发酵,拖沓下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焦躁。
熬到凌晨,喻言实在是顶不住了,她觉得她现在就是一天底下最大的傻帽儿,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叶柏城的事儿,凭什么在这和个被捉奸的怨妇一样等待丈夫的判决?这么熬着,简直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今天,不,这该说昨天已经做了一天的设计稿,今天还要向客户初评。她没闲心也没工夫,在这做叶柏城的卑顺贤妻。
突破了自己的心理防线,喻言爬到床上不到五秒钟便沉入睡眠。
然后,次日睁开眼睛便是噩梦,居然已经八点二十。
太悲怆了,喻言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套上了内衣,也顾不得平日里悉心的搭配,从衣橱里掏出最普通的一件工装就往头上套。喻言边去洗手间边琢磨,九点上班,即使是打车过去,也得十五分钟,何况她还没洗漱没化妆没吃饭没……
可能别人的迟到算不得什么,但作为一个入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