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却没料到如砍在钢铁之上般。另一个宇宙。
下雨了。
“进去吧,会着凉的。”
陈涛盘坐在甲板上没有动。
亿万万雨滴不断落在钢铁甲板上,灰色的水面上,发出淅沥沥的声音,持续不断的发出淅沥沥的声音。
“你生病了又没有医生。”
我仰着面庞,迎着豆大的雨滴。它们清洗着我的脸,我的衣,我的全身。我张合的嘴说完那话,已落入了十八滴雨水。
全身传来一阵凉凉的冷意,但被经脉内不断运行的气体一冲,便有一股暖意从内而外的冲出身体来,狠狠的包裹着我的身躯。
“陈涛?”我转头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下紧闭的双眼,还有那紧绷的,菱角分明中透着几分痛楚,又夹着几分坚毅的脸庞。
他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其中几缕散发被雨水紧紧的束缚在脸颊上面。我眯着眼,透着密集的雨水看到他的头顶正慢慢的冒着淡淡的白烟。
难道是要突破初玄境一层进入第二层?初玄境?我的脑中怎么会蹦出这个词?初玄境、玄气、玄识、玄石……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瞬间把我包裹。淅沥沥的雨声依旧在耳旁萦绕。被亿万雨滴不断拍打在身上的凉意与经脉内运行的玄气的暖意交相被我的意识感知到……
离戴明所在游轮的一公里外。
“外界的世界怎么一片空无?我们怎么不能游到更高的地方去?”一个嘴巴和鼻子耳朵都只有一个小孔,但四肢却与人类一般的人鱼伸出手向着水面上的虚空比划了几下手掌,有些无奈的与另一个伸出水面的人鱼用脑电波交流着。
我还是我么?
曾经的我不能这么厉害。我坐在甲板上看着血日进入了孤独的沉思。
我想去走步,只这一时刻异常想视听我之外的事物。那一时刻的记忆中不包含这一时刻产生于过去的新的记忆。这一时刻于那一时刻:有的记忆也模糊至潜意识中,不再被表面时常被想起。
孤独的水,被意识作名:死水。断绝于外水交汇沟通,所以死去。只名为有一时段内活着的、**于死亡之上的水被死亡拉扯回原态。超脱不了孤独,水如何作想?我不是水,我只作一团意识看到水表面的状况再于推测。事实如何,水如何作想?
我想去梦眠,只这一时段异常疲累厌腻于梦之外的事物。
那一时刻的记忆中不包含这一时刻产生于过去的新的记忆。正在这写文字之我——包含过去添增的新记忆——模糊记忆,毛发脱落与新生,周遭关系的区别——状况及思想器量度。
名为x的船历经时空变换,换去了甲板。换过甲板的x可还是原来的x?换过甲板的x历经时空变换,大半的船身都不再是原来的材料。x可还是x?再用x曾换去的旧的材料造一艘船,这艘船可是x?那历经时空变换后的x又是什么?
一岁的我,名为戴,体重10公斤,意识内一片模糊,关于自身都毫无概念。但,那是我,名为戴的我。两岁的我,名为戴,体重15公斤,意识内有父母的概念,能言语,能控制哭笑。身体各方面的数值明显区别于一岁的我。我从无意识转变成有意识,一岁的我在两岁的我意识中没有概念,只存在当下的我,那时的我在记忆内模糊。
三岁、四岁、……——刻印于时间的区别,逐渐模糊的刻印可有原因,过程又如何,结果的意义?
身体是由原先的身体发展而来,所以我一直是我?若全身的零件都换成机械,保有意识支配机械身体,我可还是我?船没有意识,但有恒有的原来。自我意识也一直一直在变换阿……
意识的变换——十岁的我的梦想是有座只有我与亲人的岛,每天玩。十岁的我的思想早已被当下的我深弃潜意识中。就是想唯心也不成了,意识也一直不是执著的真正的自我。
这些思想或概念有何意义!?即使身体意识一直在变换,所有的生命不都在经历着同一情形么!?意义在于,时段间:我与我的关系究竟是为了谁?生活、生命、存在是否有个“至高”支配着一切一切的进行。若没有,这都是自然的必然情形!?必定没有一个始终的意识能持续于时空中!?
有意义么?
有意义么?
有意义么?
意义,所谓的意义的概念指向何方便是何。相对而言?实乃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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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静待恐怖
另一个宇宙。
十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戴明与万颖依旧身陷于这封闭的石洞中。
墙角,戴明依偎在万颖怀内,气若游丝。万颖身旁躺着一把黑色的长枪。而四周墙壁似受到了强烈的力量攻击,好几个尺许大洞遍布四墙,到处石屑,泛黄的书卷满地散落。
透着夜明珠散发的阴暗光线,戴明的眼,迷离着,望着黑色的墙壁,怔怔发呆。自己这一生,似乎过了好久好久。一幕幕往事从记忆中袭来。记忆也混乱了起来,一些虚幻的记忆也趁机侵袭。
万颖高耸的胸部忽然剧烈的起伏了几下。
“咳咳……”
剧烈的疼痛声在这狭小的石洞内荡漾,不一会,便被让人绝望的寂静吞噬……
戴明枕在万颖腹部的头略微动了动,浓眉稍皱,痛楚之色微微一闪,便又恢复了面无神情之色,望着黑色的墙壁,怔怔发呆……
另一个宇宙。
“戴明!”
戴明回过头来看着钱坤。
“怎么了?”
钱坤皱眉环视了眼这由藤蔓在一条河边造的小屋,沉声道:“东边,树林的那一头,你刚说遍布了高达百丈的藤蔓,北边又有座百丈峭壁大山,南边亦如是。这唯一的出路,便是这条河了,我们为何不造艘船渡过去呢?”
在河边荡脚的陈方圆接口嚷道:“我们回到我们醒来的那里不好吗?那里不是有人吗?”
我看了眼蹲在河边安静抱膝的毛婷,叹了口气。我和他们在这河边屋内已经平安的度过了三天,他们也终于接受了身处异世的状况。毛婷的恐怖之心也随着这三天的平静消了许多,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甚至感觉她有些欢喜这宁静。
“我总感觉河的另一边有很大的危险。至于我们醒来的那个地方,我更觉危险。所以,在这未知的世界到处走动,不如就在原地静待危险来临的好。”
我看着天上的血日轻缓的说。
这几天,天上的血日如地球一般,东出西落,时间上亦差别不大。气候亦与地球上的夏季相仿,不温不燥。
至于食物,主要是我负责摘取一些看上去能吃的野果,和河中的鱼。话说这鱼的样貌也是从未所见,奇特异常。它们形如飞机,体型只有巴掌大小。
毛婷她们初见此鱼更是对身处异世惊异不已,居然有些兴奋起来。但以钱坤和两弱女子的身手实在不可能抓的到这游行速度极快的‘飞机鱼’的。
陈方圆毛婷主动包揽了拾柴生火烤鱼。我能理解她们总是要做点什么来遣散突然身处异世的彷徨。
刚到河边时,我便清理出了周围数百平方米的空地出来,再施展‘藤化术’围出了一圈大大藤篱。很显然,这是为了防止一些森林中的野兽吃我们。藤篱上附带了我的玄气,一有风吹草动我就会晓得。
我隐隐感觉有些不安,这三天除了一些实力不强的小型野兽外,竟连一些大型野兽也没有出现过。还有我一直担心的那些红头发黄头发的怪人,也是没有出现。
另一个宇宙。
天上无云,因为天上本就有云。
行动的心理思想。被掩饰的本就没被遮掩完全。步漫迢迢,行蒸与云。云生成了,有个影子在上面停歇,时间过去了好久好久,但那个影子似乎还没有要飘离此处的思感。怎的可以这般的固执不前?
堵住的想了。激流的没想。这就形成了没有的有形的概念抽象。
天上有云,是的,没有云。没有?是的,有。
时间不停的走,那个影子还没飘走那处。
时间不停的继续走,天上云上的影子动了动身子,睁开了眼。神情带些疑惑,自语:“怎么还不来?”
自语刚完,他似有所觉,猛的转过头,目泛青光,直视天际云端。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在他目中显真。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多时间了。”
那身影生有一个猪头,猪头上面带着一顶灰色鸭嘴帽,帽檐下有着一个猪鼻,让人看着觉有些想笑。
不过他没笑。因为他知晓眼前的玄兽有多么厉害。因为他自己也好厉害。
“路上遇到几个劫匪,耽搁些时间。哈哈,你怎么还没死?”猪头玄兽搓了搓和人一般的手,跺了跺脚下的绿云,那绿云却如棉花糖一般的随着猪头玄兽的脚发力,使他的脚陷了下去。不过瞬间他又把陷至小腿肚的脚给拔了出来,一双猪眼眯着,盯着眼前的年轻男子大笑道。他身上的灰色道袍随着这九天罡风呼哗猎猎。
另一个宇宙。
“啊!世风日下。闭眼就什么也不存在了。我该往何处埋葬我脱离精神的身躯?精神的脱离在于现实的冲突中严重的被同情与无知出卖。”
“昨日还在自己的空间中隔离世界。今日却该彻底的与世永别。”
“我真的存在?我这样活着是存在?我又真的活着?如是,我明天就去结束我这不解的存在。”
“意义何求?不用求。明天不存在,但我会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