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申国舅十分两难,明摆着太后不想放手权,而如果他就此罢乎,他也不甘心,申国舅知道还有一步棋可走,只是他有点迟疑,他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有多严重。
反复思量后,他决定还是去试一试。
“给我准备马车,我要立刻去皇宫!”
申国舅的最后一步棋,就在皇帝皇甫恬的身上。
就在游龘行队伍惨遭镇龘压之时,楚凤茶庄的余永庆带着几名手下也在血腥的现场,他们目睹了惨案发生的全过程,余永庆也亲眼看见了骑马出现在队伍中的申济,他们立刻返回了平康坊的楚凤茶庄。
余永庆已在雍京呆了数月,他逐渐建立起了一个覆盖雍京各个角落的情报网,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收买官员,也不是探查军情,那样做太危险,他们是收集浮在水面上各种情报,民众的衣食住行,米价、油价的变动,以及各种重大事件,随即进行分析,挖出内在的有用信息。
同时他们也收买了几名中低层官员,从他们那里得到朝廷的一些权力斗争情况,所有的情报,他都会及时发送出去,自从皇甫无晋的战场渐渐转到豫州后,他发情报的速度更快了,几乎每天都逃发送情报。
为了掩人耳目,他的大部分情报都会写成册,命人送去豫州,只有突发事件,或者重要的情报,他才会使用鸽信。
余永庆刚走进茶庄大门,一名手下便上前给他低声说了几句,余永庆一怔,他连忙走进茶庄的贵客房。
走进房间,只鬼大掌柜正陪同刑部尚书白明凯在聊天,白明凯这几个月也变得极为嗜茶,隔三岔五都要派家人来买茶。
而楚凤茶庄内有一口泉眼,水质非常甘甜,茶庄并不收钱,只无偿提供给长年在茶庄内买茶的老客,白明凯就是以品水为借口来茶庄试茶见余永庆进来,大掌柜连忙起身笑道:“二掌柜回来了,我就去前面忙了。”
他向余永庆点点头,又向白明凯说声抱歉,便退下去了。
余永庆没想到白明凯会亲自来,这让他有点意外,他也见过白明凯几次,都是他去对方府上,难道出了什么大事吗?
“白尚书,出什么事了吗?”
白明凯没有回答,他瞥了一眼门外,余永庆连忙道:“没有问题,绝对安全。”
今天白明凯的心情有点jī动,今天是他宝贝女儿白苗儿出嫁给苏家的大好日子,可惜他不能去江宁府,听说是太皇太后亲自证婚,这让他格外感动。
出于一种对凉王妃的感jī之情,他决定亲自来一趟楚凤茶庄,他笑了笑道:“我来告诉你一个重要的情报,太后已经答应了和申国舅交换控制地,以汉中来换取晋南,就是这几天邵景文将撤离晋南前往汉中驻兵……”。!。
………【第二百八十一章 收买人心】………
楚军占领洛京已经半个月,洛京城微渐渐恢复了往日生机,越来越多的洛京人返回自已家园,很多逃亡的大臣也陆续返回洛京,在新的王朝内寻找属于自己的位置,皇甫无晋一律让他们官复原职,同时任命张缙节为右相,命他尽快恢复中央朝廷的正常运转。
这天上午,洛水旁格外热闹,数十万洛京民众扶老携幼赶到洛水南岸,今天将是洛京城大块人心的日子。
经过半个月的审讯和辨认,楚军从数万齐军中确认了八百余名犯下重罪的齐军士兵,他们对洛京民众犯下杀人、放火、奸淫等重罪,皇甫无晋下令,对他们一律处于死刑,公开斩首示众。
这对收买洛京民心将起着不可估量的作用,这个消息早在三天前便已有军士在京城内广为宣传,人人皆知,所以这一天到来之时,洛京城就仿佛欢庆盛大节日一般,不需要人发动,数十万洛京民众都纷纷自发组织,来到洛水边一睹杀人解恨的盛况。
齐军在洛京的犯罪持续了一个多月,从开始的夜抢慢慢演变到后来的大白天有组织的公开行暴,从官宦大户人家慢慢波及金城,绝大部分人家都遭受了或轻或重的伤害,店铺被烧,家产被抢,更有很多女子被强暴后羞愤投水自尽,累累罪恶使洛京上下对齐军皆恨之入骨,皇甫无晋的决定无疑让洛京民众拍乎称快,为之欢呼雀跃。
处斩台设在江面上,由二十艘千石大船一字排开,距离南岸约百步,岸边可以清晰地看见船上处斩现场的情形。
此时大船上二千五百名侩子手已经就位,八百余名被捆绑的施暴者跪在甲板上,嘴被堵住,眼睛也蒙上,每个人都浑身颤抖,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岸边已是人山人海,延绵十里的堤岸上挤满了数十万洛京民众,凡在官府登记的受害者坐在前排,这些人大多是店铺房子被烧,或者亲人被杀的受害者,除了人犯财物给他们微薄的赔偿外,也只能处斩人犯给他们出一口心中恶气。
“咚!”
第一声追魂炮响了,主斩官开始宣读人犯罪行,但他的声音谁都听不见,岸边已经被排山倒海般哭喊声、叫骂声淹没,很多失去亲人的民众更是哭得瘫软在地上。
“咚!”第二声追魂炮响了,侩子手慢慢拔出长刀,高高举起,另一人则拔掉人犯身后的死囚木牌。
这时岸上都陡然间安静下来,数十万人屏住呼吸,盯着船上的处斩,监斩官终于下达了处斩的命令。
“咚!”随着第三声追魂炮响起,一片寒光闪闪的大刀劈下,霎时间,八百多颗人头劈落,岸边上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敲锣打鼓,喜忧的叫喊声和锣鼓声响遍了洛江南岸。
在远处的一座桥边,张缙节和吏部侍郎赵秉明坐在一辆马车内,旁观了这场收买人心的行刑大会,张缙节摇了摇头,对赵秉明道:“这种盛宴最好不要过多举行。”
“怎么,张相国觉得不妥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妥,殿下要收买人心嘛!只是这种由军方审讯,快刀斩乱麻似的处斩难免有所疏漏,肯定有不少罪不当死的人也一同被处斩,这里面的证据、证人都很粗糙,我只是希望以后让官府来做这种事,军队不要过多插手。”
赵秉明笑了笑,“其实我觉得殿下也明白这个道理,现在是非常时期,他只有用非常乎段,等局势慢慢平稳,他也会慢慢步入正轨。
“或许吧!我期待他走向正轨。”
这时,一名侍卫骑马奔来,在马上给张缙节施一礼,“张相国,摄政王殿下有请,说有要事相商。”
侍卫看见了赵秉明,连忙道:“赵侍郎,殿下也请你一起去。”
“我们这就去!”
张缙节对赵秉明笑道:“我估计是雍京那边有什么消息,我们一起去吧!”
马车起动,向皇城方向驶去。皇甫无晋并没有住在皇宫囘内,他的身份是监囯摄zhèng王,还没有登基为帝,不能擅自住皇宫,他现在住在从前的凉王府,也就是兰陵王yé的旧府,兰陵郡王去世以后,只有王妃一人住在府中。
当初,随着雍齐联junbī近洛京,大量guān囘员开始逃王,兰陵王妃也像无数的普通guān囘员一样,举家逃离了洛京,去jiāng宁府避难。
在齐jun大规模抢囘劫大户人家时,空置的兰陵王府也同样遭受了抢囘劫和破囘坏,五名留下来看宅的老人被shāsǐ两人,不过齐jun始终没有发现zàng在后院池塘内的王府地囘下室铁门,保住了王府的大部分财物,尽管如此,王府内还是遭到很大的破囘坏,稍微值钱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连中院内的镀金铜鼎也被刮去了金粉。
不过皇甫无晋的办公处不在王府内,而是在紫薇宫的凤鸾阁内,续里原来楚门下省和中书省的联合办公之地,后来中书省和门下省各自有了新场所,这里便成了朝囘廷开重要会囘议之处,现在是皇甫无晋的办公之处。
凤鸾阁是一栋占地广阔的巨大建筑,里面有十间大囘会囘议室和一间可容纳上千囘人的主会囘议室,皇甫无晋的办公房就在主会囘议室旁。在办公房的外间,十几名文书郎正忙碌地整理着从天下各地送来的文书,每天都有大量的事务涌来,负责整个凤鸾阁的guān囘员叫鸾台侍囘郎,其实也就是皇甫无晋的秘囘书长,负责安排会囘议,传递命令,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被齐王皇甫忪弃之不用的幕僚高昂,他最后对齐王绝望后,投奔了皇甫无晋,而被皇甫元晋所重用。
高昂是进士出身,不仅有智谋,而且才huá横溢,为人正直,不善于阿谀奉承,皇甫无晋就看中了他这一点,重用他为自己的幕僚。
高昂正在整理文书,抬头见张缙节和赵秉明二人走入,连忙躬身施礼笑道:“两位大人,殿下已在等候了。”
张缙节见门关着,便指指房间笑问道:“殿下是一个人吗?”“没有,裴相囯、虞尚囘书、卢尚囘书和贺尚囘书他们都已经在里面了。”
张缙节点点头,直接走进了房间。
房间内,皇甫无晋正和几名重臣在谈话,左相囯裴纪在皇甫玄德时代出任门下囘侍囘郎,是皇甫恒的左相,现在依然被任命为左囘相门下囘侍中兼礼囘部尚囘书,xíng部尚囘书安中继是原来的xíng部左侍囘郎,户囘部尚囘书卢炫是原来的太囘府寺囘卿,bīng部尚囘书是贺囘千绝,他已经辞去jun职,改任文guān,这就是申囯舅评价他的聪明之处,及时将jun囘队交给皇甫无晋,辞将入囘相。
再加上张缙节的右相兼吏部尚书,那就缺一个工部尚书苏翰昌,他正在从jiāng宁府赶回洛集的途中。
“我们来晚了!”张缙节和赵秉明走房间拱手歉然笑道。
“就等你们二人了。”
皇甫无晋笑着招呼他们坐下,两人坐下,张缙节对众人笑道:“我和赵待郎去洛水边看热闹去了,你们怎么不去?”
众人听说他们去了洛水,一下子来了精神,纷纷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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