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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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族- 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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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岸。

    在客运码头上停着一艘中型帆船,码头上,九天和苏伊都换了一身长途跋涉的旅服,一身厚厚的布裙,头上戴着挂有纱边的宽檐软瑁,手里拿着装随身物品的绸袋,苏伊也要回去,祖父病重,所有的子孙都要回去探望,按理,苏翰贞也要回去,但他事务繁忙,便委托妻子替他去照顾父亲。

    “伊儿、九天,该上船了!”苏伊的母亲在催促她们了。

    九天有点心神不宁,她不时朝岸上望去,她也不知自己在等什么,看得出她的心情不是太好,眼中总流露出一种淡淡的遗憾。

    “菡姐,我们上船吧!娘在催促我们了。”

    苏伊拉了一下九天,她知道堂姐在等谁,昨晚她和自己睡一床,翻来覆去,直到半夜才睡着,哎!人长大了就是不好,一点都不令人开心。

    “姐,他看不到你的信,他是属猪的,要睡到中午才能起床呢!”

    九天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便轻轻点头,“走吧!”

    她们向船板走去,走了几步,九天忽然听到了什么,她猛地回头,只见一辆马车疾奔来,有人在喊她,“九天,等一下!”

    “是舅舅!”

    九天连忙迎了上去,马车在她面前停下,严玉书从马车里下来,笑呵呵说:“终于赶上你了!若让你跑了,那小子非砸我的店不可。”

    “什么?”九天一呆,舅舅在说谁,难道是他?

    严玉书将一只厚实的信封低给她,“这是那浑小子给你的,你自己看看吧!我不知道是什么?”

    九天有些茫然地接过信封,她心中乱作一团,就像无数的线团在她心中缠绕,有数不清的头绪,她不知道自己该解哪一个?信封内好像是厚厚一叠稿纸,她随手抽出一张,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大字,‘猪八戒入赘高老庄’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苏伊伸过头来,眼睛顿时亮了,“呀!是猪八戒的故事,我最喜欢了!”

    九天有些呆住了,这些小字写得非常潦草,还有些甚至墨迹都没有完全干,字里行间充满了仓促,这些都是他昨晚写出来的,他又是一夜未眠,九天仿佛看见了无晋在点灯熬夜,一篇篇写出了这些故事梗概,仿佛看见了无晋在来回踱步,殚精竭虑地思考.....

    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眼睛不由有些红了,一层湿润的雾气不觉笼罩了她的美眸。

    这事,苏伊从信封里又抽出一张,惊喜地叫了起来,“姐!是唐僧收悟空啊!”

    她感觉堂姐没有声音,不觉奇怪地问她,“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

    纱帘挡住了九天的脸,看不清她表情,只听她低声说,“我们真的得走了!”

    她又对严玉书施一礼,“多谢舅父了!”

    “这有什么好谢的!”

    严玉书摆摆手笑道:“你的信我也给他了,那小子狼狈不堪,头比鸡窝还乱,眼睛比兔子还红,估计是不好意思来见你。”

    九天默默地点点头,舅父说的她都知道,她可以想象他的模样,“舅父,那我走了,你有空要来京城!”

    “我会去的,明年我就要搬去,九天,你一路保重!”

    九天小心地将无晋写的手稿放进自己手袋里,和苏伊上船了,随着船夫一声高喊:“开船了!”

    船身晃动一下,风帆拉起来,船只开始缓缓离开了码头,九天站在船尾凝视着码头远方,心中有一种淡淡的忧伤,是别离的伤感,风吹动着她的长裙,她面前的轻纱随风飘拂。

    这时,她看见远处的神树上,一只巨大的血头翁腾空起来,在空中盘旋,就仿佛是谁惊动了它,九天似乎看见树顶上有一个人模样,看不清楚,或许是一枝树杈,“哎!”她低低的叹息一声,心中充满了失落,他还是没有来,风吹拂起她的面纱,她只觉得风有点刺眼,眼角酸涩,一颗泪珠竟不知不觉流下了脸庞,就放佛是世间最美丽动人的菡萏凝成了初开前的露珠.....

    无晋坐在粗大的树杈上,遥遥地海船远走,望着站在船尾的那个美丽的白裙女孩,他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他脑海里又想起了她的信。

    ‘希望当别人提到东海郡时,我会想起,在那里还有一个我的朋友,还希望,我们能有再见之时.....’

    “九天,我们一定会有再见之时,祝你一路平安!”无晋喃喃低语。

    ..........



………【第九十二章 无利不起早】………

    维扬县的码头仿佛是一块神奇的能量补充源地,一早还精神萎靡不振的无晋,从码头逛一圈回来后立刻变得神采奕奕,脸上恢复了他那一贯自信的笑容,连蓬乱乱的头也不知几时被他梳理好了,唯一还显示他身体极度疲乏的特征是他两腿直打晃,几乎连进当铺的门槛都迈不过了,回到当铺无晋便彻底地睡了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天大亮,他才完全恢复了体力。

    一早,无晋走进大堂,却没有看见皇甫贵,只有另一个叫黑猪的伙计,他也是皇甫贵从以来当铺带来的老伙计,也是二十岁出头,和又瘦又小的老七不同,他长得又黑又胖,因此得绰号黑猪,实际上他姓许,本地人,做事很稳重。

    “黑猪,我五叔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无晋在大堂内扫了一眼问。

    “去贾二婶家了,她有个古董想死当,她不想拿出门,只好五叔亲自上门,罗秀才也跟去了,听说那贾二婶不好说话。”

    “那老七呢?”无晋又问。

    “好像是去老君观了吧!最近这小子痔疮犯了,据说老君观的胖道士会治。”

    他刚说,只见老七像老鼠一样沿着墙边溜了进来,他急不可耐说:“黑猪,快跟我去看!”

    “你小子,五叔不在就不好好干活!”

    无晋训斥他,“要是黑猪也走了,谁看铺子,难道要我看吗?”

    老七进门时没看见无晋,吓得他一哆嗦,低头不敢说话了,他也知情人,知道无晋才是他们的大东主。

    “后面生了什么事?”无晋也忍不住好奇地问。

    老七立刻恢复了他的原样,他急忙上前对无晋低声说了几句,无晋眉头一皱,“不会吧!”

    “我亲眼看见,怎么会骗公子呢?”

    “那他现在还在吗?”

    “应该还在,他没看见我。”

    无晋立刻向当铺外奔去,他们的神神秘秘把黑猪也弄得好奇了,他瓮声瓮气问:“什么事啊!”

    老七摇摇头,一脸怜悯的模样,“哎!一个你想不到的人躲在角落哭鼻子。”

    .........

    无晋一路快步,进了老君观,又沿着杨记酒楼的围墙跑了一阵,他果然听见了传来一阵低低的哭泣声,是一个老男人的哭声,哭声似乎从杨记酒楼的后面围墙外传来。

    无晋放慢脚步,顺着杨记酒楼的围墙蹑手蹑脚向前走,走到拐角处,他偷偷地探头看了一眼,顿时吓了一跳,只见杨记酒楼的徐掌柜正蹲在后院的小门外,捂着脸哭泣,徐掌柜已经五十出头了,这么老的男人还有委屈吗?

    无晋的目光要比老七敏锐得多,他现了杨掌柜身上有些地方不对劲,他的长袍很多地方都破烂了,手上脖子上到处是血印子,这是怎么回事?很明显是被人打了,是谁干的?

    这时后门忽然开了,走出了一名伙计,手中拿着一瓶药和一身衣服,徐掌柜立刻止住哭声,扭过头去抹掉脸上的泪水,伸手去接衣服和药瓶,沙哑着声音说:“你去吧!我这里没事。”

    伙计没有走,他叹了口气说:“这次是东主做得太过分了,喝了点酒连掌柜都打,不就帐上差十两银子吗?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他就像疯子一样,拿着鞭子抽人,掌柜,我和吴才都不想做了。”

    “哎!这是什么话呢?”

    徐掌柜听说伙计不想做了,又连忙劝他,“杨东主只是因为八仙桥的事情心情不好,我们要多多体谅他。”

    “可是他体谅过掌柜吗?”

    那伙计忿忿不平说:“掌柜的儿子都病成那样,到处借钱治病,他明明知道,可是他做了什么,非但一文钱不给,还每天晚上跑来查掌柜的帐,这是在做什么?大家眼睛都雪亮着呢!更可恶是上次**募捐,哪家店铺敢不捐,他却说是掌柜的责任,还要扣掌柜的月俸,那是救命钱啊!他居然也下得了手,这样的黑心东家我不伺候了!”

    伙计越说越气,转身便进院子了。

    “哎!秦六,你等一下!”

    徐掌柜追了进去,小门又关上了,无晋眼中散过一丝鄙视,他轻轻摇了摇头,连自己的伙计都不能容忍,他还能做什么?

    .........

    无晋回到当铺,皇甫贵已经回来了,却不见罗秀才的身影,只听见皇甫贵直抱怨,“那个贾二婶真是黑心,她那对官窑青瓷花瓶虽然不错,但最多也值两千两银子,我说一千八百两收了,她就是不肯,一定要一千九百五十两,等于让我一文钱不赚,当我是赈灾做善事的吗?就看秀才能不能说服她,不行我就不要了!”

    “五叔!”无晋走了进来。

    “呵呵!终于睡醒了。”

    皇甫上下打量他,笑着说:“好像气色不错嘛!”

    他又低声问:“那个姑娘怎么样了?”

    “这个不关你的事,五叔,我的钱在哪里去了?”

    皇甫贵吓了一跳,一脸茫然地望着他,“什么钱?”

    “我卖土地的钱!”无晋的口气变得凶了起来,盯着他问:“我只答应借给你一部分,你不会全拿去放高利贷了吧?”

    “你这是什么话!”

    皇甫贵圆滚滚的身子像皮球一样跳起来,狠狠在他后脑勺上抽了一巴掌,“先教训你一下,你这臭小子,你五叔是那样的人吗?”

    无晋连忙抱头笑道:“得!得!我全借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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