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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的街道多了一些诡异,在徐医生的带领下,我们一路沿着这无人的街道来到了我家所在的胡同。我总感觉身后有人在暗中观察着我,我不住的张望着四周,从左至右,从前到后,从房顶到地面的每一个角落。徐医生问我:“你在这里是否能记起某些关于邻居的记忆?”我说:“我没有,可是我感觉这里好阴森!”我再次向后转身,只见一个两岁大小的小孩用手抠着嘴巴站在胡同口,在大街上路灯的反衬下呈现出一个黑森森的阴影,我不由自主的凝神观察着这个小孩。一个大人从一边跑来,抱起小孩说道:“教你不准乱跑,你怎么不听话?”随后,那大人抱着小孩在胡同口处走开了。徐医生对我说:“好了,这就是你家!”
徐医生敲了敲门,门被老婆打开了。老婆站在门口一阵吃惊。徐医生问道:“孩子的后事都安排好了吗?”老婆点了点头:“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徐医生又说:“我是带吕先生来到这里,看是否对吕先生恢复记忆有帮助!”老婆又点了点头说:“那你们进来吧!”
轻轻迈进家门,心中却没有任何家的感觉。看着老婆血红的双眼,我知道她在今天一定哭了很多次,可是,我的心中却是那么的平静,像早晨一样,对她熟视无睹,仿若陌生人一样!我迈进了客厅,看见客厅中央悬挂着刚刚去世的小孩的遗像,我依然不能记起我怎么是孩子的父亲。既然记不起,我也没有再去想它,径直来到了我的卧室:墙壁上悬挂着我的“大作”,在卧室一角摆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有一台电脑,下面有一个抽屉,用锁锁着,钥匙放在电脑的旁边。
我拿起钥匙打开了抽屉,里面存放着一叠稿纸,在这叠稿纸的最上面一张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梦里花! 。 想看书来
第三章:我谓何人…何故至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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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家走了一遭,唯一吸引我的东西就是《梦里花》这一沓稿子。我轻轻用手打开这沓稿子细细品读着,里面的故事像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浮现。我欣喜万分:“我记起来了,我终于记起来了!”徐医生有些惊讶的问我:“你记得你叫什么名字了吗?”我回答:“我叫李蒙!”
徐医生和我老婆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我却不以为然,反而问徐医生说:“徐医生,我恢复记忆了,您怎么?”徐医生指着我老婆问我:“您知道他是谁了吗?”我看着老婆说道:“您说她说我的老婆,可是,在我的记忆里并没有她,我的夫人是戴玉兰,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完全记起!”徐医生又问我:“我可以看一看你手中的稿子吗?”我十分慷慨的回答道:“当然可以!”随后,我将《梦里花》的稿子交给了徐医生。
我的脑海中始终是如梦的音容,仿佛她离我很近,也仿佛她就在我的身边。我在心中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找到她!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趴在病房的窗台上望着天上的明月,想着我与如梦一起坐在辽阔的草原上谈心。我问如梦:“你的老家在中原的什么地方?”如梦水灵灵的眼睛望着我说:“你猜!”我根据她说话时所带着的不大明显的山东口音说:“你是山东人吗?”如梦点点头:“大将军果然是大将军,小女正是山东邑州人氏!”我笑了笑,又说道:“我是扬州人!唉,你怎么到的这里来的?”如梦抿了抿嘴说:“这说来话长了!我们原本祖祖辈辈都居住在山东曲阜的,只是前些年因为宋辽征战,我与父母不得不背井离乡。幸亏父亲有一手好的医术,我们一家三口靠父亲行医所得维持生计。前年冬天,一连数日大雪,我们一家三口就在一座破庙里暂时躲避风雪。那天,天气刚刚放晴,父亲便背上药箱出去了,我与母亲一直等了两天不见父亲归来,于是我们就来到了附近的镇上去寻找父亲。我们找到了父亲,他已经被官兵抓了去,正被关在囚车当街示众。我母亲拦住了那些官兵,问我父亲究竟犯了何罪,那官兵一把将我母亲推到一旁,大声喝道:‘你丈夫私通辽贼,明日便要开刀问斩了,回去准备收尸去吧!’我父亲在囚车中大声呼喊:‘我没有,我冤枉啊!’后来,我与母亲在镇上街道人流偶尔听到人们议论说我父亲是无能为县太爷的夫人医治顽疾,才被县太爷加上了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我与母亲听后很是气愤,于是拦截了囚车,请求那些官兵放人却遭到了那些官兵的一阵毒打。我母亲被当场打死了,我被官兵抓了起来。后来,那县太爷从囚车后面的轿子里走下来,想要轻薄我,幸亏被一名武艺高强的壮士看见,出手救下了我与父亲,并叫我与父亲来到了这里。”说话间,如梦水汪汪的大眼睛淌下豆粒大小的泪珠。我看着她,内心一阵酸楚。这时,如梦擦抹掉脸上的泪痕反问我说:“李将军,现在该说你了,什么时候当的兵,什么时候当上了将军!”那时,我彻底被如梦的乐观所感染、震撼了。
我还记得,一次,如梦牵来两匹骏马,笑盈盈的问我:“李将军,现在你的伤势已经痊愈了,我带你认识我们共有的大草原,好吗?”正在练习枪法的我转身看见那两匹膘肥体健的马儿,带着些许的野性。我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宝马了,一时很是喜欢,当下说道:“好啊,你带路!”如梦说:“那是当然了!”说罢,我俩翻身上马。马儿健步如飞,奔驰在辽阔的原野之上,草原的风儿带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迎面扑来……辽阔的原野使人的胸怀也变得格外豁达,我激情四射,策马疾奔,如梦被我落在身后紧紧追赶。我冲身后的如梦大声赞道:“这果然是一匹好马啊!”如梦在我身后高声呼喊:“快停下!快停下!前面是一条河!”马儿飞快奔跑带着呼呼风声,我没有听清如梦喊出的话,我回头冲如梦大声问道:“什么?”这时,快马一个箭步冲入了高草覆盖的平静的河面……
我想着这些,自己不由得笑出了声。
徐医生找到了我老婆,对我老婆说:“我怀疑你的丈夫大脑出现了记忆方面的紊乱,他现在所记起的东西都是这个稿子里的故事,他是用第一人称写这个故事的,他说的李蒙、如梦和赵剑飞都是这个故事里的人物!”我老婆惊讶的看着徐医生问道:“这么说他完全把自己当作了故事里的主人公了?”徐医生说:“在他的记忆里,他就是故事里的主人公了,他已经不能记得他自己真正的身份了,或许,他永远都不能记起了,他的脑海里全部都是这故事里的情节,没有一丝是他真正的记忆!他被自己所编写的故事吃掉了!”我老婆颓然坐在沙发上:“天哪……”
第三章:我谓何人…何故至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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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然在回忆着我与如梦在草原上的浪漫和温馨。我与如梦相互深爱着对方,可是,我不得不正视我的身份:我是大宋朝的将军,虽然只是杨继业属下的一员小将,可那份对国家,对民族的忠诚使我对自己朝土的眷恋战胜了儿女私情,我终于对如梦说出我要回中原了。
“你真的要走了吗?”如梦脸上浮过一阵失望。我点点头:“我的伤好了,我当然要走了!”我的声音很低很低,我在压抑着自己强烈的悲痛。如梦失望的低垂下了头,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躺在夜色里的草原上,平静的望着满是星辰的夜空。我无语,双手垫在脑后也平躺在松软的草地上。
一堆篝火在我与如梦之间静静的燃烧着,我隔着火焰看着如梦映得通红的双脸,内心却是无限酸楚。如梦终于说话了:“李将军,你可以不走吗?我们可以一直在草原上生活,一生一世,好吗?”我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行,我必须回去了!”
我与如梦骑着那两匹骏马在朝阳初起的时候开始回如梦的家的。我与如梦都无精打采的样子,那两匹马似乎也受到了感染,低垂着脑袋,驮着我们慢悠悠的行走着。
我们是在巳时回到如梦家的。如梦的父亲正在帐篷外焦急的等候着,见我们回来便长长松了一口气道:“你们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如梦赶忙问老人家:“爹,我在草原上待了一年多了,这儿的一切我都熟悉,难道我们会走丢了不成吗?”老人说道:“我不是担心这个!”我问老人家:“我和如梦离开期间家里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老人长叹一口气说:“李将军,你的伤势已经痊愈了,你该离开这里了!”我淡淡笑了一下说道:“这又怎么了?”老人说:“你现在就得离开这里,我这儿从来没有让别人寄住过这么长时间!我讨厌这样!”这时,我对老人突然改变态度一时蒙了,我笑着问道:“为什么?”如梦也怔怔的看着老人:“爹,您不是一向都很和善的吗?您也赞同我和李将军多学一些技艺,如今,您怎么突然要赶李将军走了?”老人说道:“我不想我的女儿渐渐被一个外来人迷住!”如梦拉着老人的胳膊说道:“爹,你都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只是把李将军当作哥哥!”如梦说到这里,不由得望了我一眼。我知道老人也看出了我对如梦的感情,他不想我们继续发展下去。其实,我也早就打算回中原了,当下说道:“好的,我明天就走!”老人板着一张脸说道:“不行,现在你就得走!”我憋着一肚子的气看着老人铁青的双脸真想痛扁他一顿,可是,想起当初是他帮我疗伤正骨我才会存活下来,他对我有救命之恩,再说,他赶我走也是为了了却女儿与我的情缘。我忍住了心头一时涌起的怒火说道:“好的,我这就走!”说完,我走进了帐内收拾好自己的包袱。如梦与她的父亲站在帐外,如梦冲自己的父亲求道:“爹!再让李将军住上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