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么跑啊?”云飞儿好像被人打扰了兴致,在冲云缓缓脱离血羊群,开始往树丛里躲避的时候,不高兴地埋怨起来,“这么漂亮的红色舞蹈,你们不喜欢不要紧,我可有些痴迷啦!不要躲起来,我什么也看不见啦!”
“云飞儿,等一会儿再看吧!我们现在遇到了一群对手,等他们离开之后,你再慢慢看吧!”贝多叶轻轻地拍拍孩子心性的云飞儿,瞅瞅苦着脸,一大堆不高兴的磐石炎,想看看冲云的样子,却因为在他的背上,什么都看不见。
“大坏蛋妈妈,你总是破坏我的好事!当我有了本事,我一定要给你点颜色看看!”云飞儿却不理会贝多叶的良苦用心,反而恶狠狠地赌咒发誓。
“各位大人!”晦涩张却在树丛外紧张地说起话来,“万一那些血魔是血虎王的手下,要我们去干活,我们可怎么办啊?万一他们责怪我们,要杀我们,我们又该怎么办啊?”
“笨蛋!你们难道不能好好地躲起来啊!”磐石炎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窝火,对跟他一样是素食血魔的血羊发怒,心里一直在恨,恨贝多叶的专断,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家族,在心里狂暴地吼叫:“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是领头人,现在却变成了一个一点作用都没有的随从?不!不!难道就因为我被那个该死的十四皇龟弄伤过?大姐,你不能一直偏袒云飞儿,更不能以那个什么该死的大人物为借口,让我老是听你的差遣!我才是这里岁数最大的人,我才是该受到最最尊重的人!你只不过是一个璞玉精而已!该死的三不像,竟然让我跟在你屁股后面大半天,我真想一鼻子抽死你!像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样,把你当成死狗一样蹂躏!”
晦涩张听到磐石炎的话,心里就是一阵头重脚轻:“我选择的主人到底是怎样的人啊?那么高贵的种族,竟然躲避起这些比他们低等的血魔来!”扭回头看看,又累有怕,头重脚轻的族人,“还是跟自己人在一起安全些,这些混蛋,根本就不配当我们的主人!什么狗屁大人!”啐了一口唾沫,伸出双手,拽下头上的羊角,向自己的族人走去,小声地宣布他的命令:“伙计们,生死存亡的时刻到啦!你们都得听我的!马上给我躲起来,要是有人被那些混蛋发现了,就是死,也千万不要供出其他人来!”血羊一族的几十个人在他的号令下也全部躲了起来。
与贝多叶他们相距一两里路的空中,一大群血魔驾着血雾与他们擦肩而过,慢慢地接近圆形的血色丝线网,距离越来越近,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当空中的血魔和血色丝线网边沿,两者之间的最近的距离缩小到三百多米的时候,那些疯狂腐蚀吸收着树林的血色丝线中,突然有一根脱离整个网络,向空中的血魔们射去。
“什么狗屁东西,竟敢向我血虎王出手?”为首的血魔不是别人,正是今天决定放弃这个地方的血虎王,他看到这些血色丝线,第一感觉不是可怕,不是诡异,更不是神圣,而是一大堆的羞愤,浑身的虎毛,跟着他张开怒吼的血盆大口,瞬间竖直起来,变得像刺猬一样的手,绰着骨矛,瞅着射来的丝线就搠过去,“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一大股浓稠的血雾,从骨矛尖射出,顷刻间遇到了那根血色丝线,没有丝毫能量冲撞的动静,没有丝毫物质被腐蚀吸收的动静。
羞愤的血虎王立刻驾起血雾,飞快地后退,嘴巴里吐出一个血头颅,两个血头颅,接连不断地,一口气就吐出九个血头颅来,“九头噬天!”九个血头颅围着骨矛尖,飞速地转动起来,每个头颅慢慢地哈出一些血雾,在它们形成的圈内,凝集出一张薄薄的血雾薄膜。血虎王见薄膜出现,立刻抽回骨矛,驾起血雾,撞开背后的人群,飞速退后十多米。
那根血色丝线跟血雾的碰撞,就像空空的,直直的水管,用空的内部与一根飞掠过来一束不扩散的光线相撞一样,血色丝线的速度没有降低,也没有受到其它形式的任何阻碍,当血虎王撤开骨矛的时候,喷射的血雾失去了后续力量,没有血雾的掩护,那根血色丝线的尖端刚好来到九个头颅凝集的薄膜跟前,它对面前的阻碍一点都不在乎,依然丝毫都不改变地冲撞过去,没有任何冲撞的动静,没有任何吞噬,血色丝线就像穿过空气一样穿射了过去,一下就扎进被血虎王撞开的一个血魔的身体里。
“啊!”血魔痛苦地喊叫起来,身体内的一切活动都被外来力量控制住了,沿着血色丝线就往前冲。嘭,撞在刚才那张毫无反应的薄膜上,终于,血虎王的九头噬天开始运作起来,九个头颅拖着薄膜就往血魔身上裹去,“不!大王!不!”血魔发现自己受到了九头噬天的攻击,立刻惊慌地大叫起来。血色丝线还是跟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一样,拖着血魔飞快地往回冲,任凭正在包裹血魔的九个头颅,不停地拉着那张薄膜,飞快地,把血魔包裹了一层又一层。
“快回来!你他妈的快回来!”血虎王发现自己的九个头颅,没有控制住血魔,相反却跟着血魔往那个血色丝线网冲去,手中的骨矛使劲地震动着血魔功,意念钻进九个头颅,拼命地控制它们——血虎王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要半途放弃九头噬天的时候,这一招根本就是不可能打空的!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拼足劲儿阻止这一招继续下去,用全身的意念,控制血魔功,使劲儿呼唤九个头颅,在掉入血色丝线网的那一刻,终于把血头颅叫停下来。
“啊!大王饶命啊!”那个血魔带着血虎王的血雾薄膜,坠入血色丝线网,片刻就消散得不见踪影。
血虎王叫停住了九个血头颅,先松了一口气,“回来!”意念放松一点后,继续呼唤血头颅,血头颅立刻开始飞动,方向——血色丝线网!“停!该死!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是让他们回来的啊?”手中的骨矛使劲挥动起来。
周围的血魔看到血虎王陷入了绝境,想出手的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相信血虎王的,赶紧往后退,等着看血虎王的大神通,最后,血虎王带来的一群各个种族的血魔组成的*军,却只能无能为力地站在他身后干着急。
“回来!”血虎王再进行一次控制,九个血头颅却再一次向死亡靠近一点,眼看着正慢慢扩散过来的血色丝线网,就要碰着九个血头颅了,急得血虎王一身虎毛变成了湿漉漉的鸡毛掸子,“天要亡我!”血虎王疯狂地喊叫起来,“给我冲!给我杀!”调动九个血头颅向血色丝线网冲去,可是这九个头颅却向相反的方向飞动,“啊!这,这,这——”突然出现的景象,把血虎王弄得愣了片刻神。
血色丝线网一直没有伸出血色丝线来捕捉这九个血头颅,可是当它们开始离开的时候,九根血色丝线曲曲折折地跳出来,瞬间射到九个血头颅里,拉着它们就往回走。
“啊!”突然的失神,血虎王就失去了争夺九个血头颅的机会,他一发现九根血色丝线,意念再次呼唤,没有任何响应了,只是用不由自主地一声惨叫,陪伴着九个血头颅的消失——可怜的血虎王,九个血头颅竟然连一点水花都没有溅起,练就的一身血魔功,伴随着九个血头颅的消失而迅速退化,包裹住身体的血雾,感受到血头颅的消失,立刻开始往体内钻去,似乎要立刻形成一个新的核心,伸出来的双手、骨矛都开始往身体里融化,要加入到新的核心去。嘭,失去飞腾能力的血虎王变成了一个累赘,被漂浮在空中的血魔们用眼神狠狠地扔到地上,连尘土都没有砸起点,只有几根被砸断的树枝和几棵被压进泥土里的血草。
“快跑啊!血虎王死啦!血虎王死啦!”天空中漂浮着的血魔们纷纷掉头就跑,把这里的恐慌传向整个魔界。
“冲云小子!快!我们快过去,把那个该死的血虎王抓过来,说不定他会知道去封魔石的道路!快!”一直关注着战局的贝多叶,一发现血魔们的危险已经消失,立刻大声喊叫,“磐石炎!你赶快带着大家往前走,用最快的速度,能飞就飞,现在我们还处于安全距离!”在冲云飞起来的一刻,贝多叶随口就吩咐磐石炎。
“该死!我难道已经被人赶下领头人的地位了吗?”磐石炎自己其实已经计划像贝多叶说的那么做了,听到贝多叶多此一举的喊叫声之后,埋藏在心里的恼怒,变成狠狠地往地面跺去的脚,嘭,躲藏起来的血羊竟然被弹出了躲藏的地方,连晦涩张也不例外,“血羊一族的,马上给我跑!给我飞!用你们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冲云小子,快,叼住血虎王!快离开这里!”贝多叶催促着腾起血雾急掠的冲云,穿出树丛,落向血虎王坠落的地方。
冲云的嘴巴没有张开,四条腿却用血雾幻化出利爪,两个前,两个后,朝着昏倒在地的巨型血虎抓去,吃力地拖离地面,掉头迅速地逃离。
“啊!好漂亮!”一直埋怨看不见血色丝线网的云飞儿,在空中看到了他刚才没有看到过的景象,不由惊叹地叫唤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力量?竟然能布出这么漂亮的网来!我一定要学!妈妈,我要学!妈妈,我要学!”使劲地摇晃还提心吊胆,注意力已经远离身体的贝多叶。
冲云现在耳朵里全是风声,没有听见云飞儿的叫唤,可他却还是在埋怨云飞儿:“这个该死的小家伙,竟然说这个死亡魔神的东西漂亮,真该把他扔到里面去历练历练!”要是他听到云飞儿的叫唤,他肯定会吓得把已经快拖不动的血虎王扔到云飞儿身上,自己空着身子,使劲儿地往前飞。
贝多叶,现在的贝多叶竟然没有任意识的活动,精力全部用在信息的接收上。放开胆子延伸出去的精神力,向前方游荡,一边查看血羊,一边判定方向,一边检查血虎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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