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罗杰也靠着墙垛坐下来“在我们考虑攻心战的时候他们早就开始了。”周围的人都很默然这种行为对魔法师和祭祀的干扰尤其严重如果野蛮人的巫师开始做法那些人头就是现成的诅咒法器。
放眼望去野蛮人营地周围的尖木桩已经连成围栏目之所及都是人头。这种做法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存在如果骑士外出交锋那些人头可以被巫师用来炸开施展血暴术对圣骑士的杀伤之严重真是乎想象那些尖木桩也会得到一些突破魔法防御的效果可以插进奔马的胸膛里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拒马栏。
就在大家都在沮丧的时候斯芬克的哭叫声传来:“可恶!我不甘心!这一定是个钱包!”他就这么点儿嗜好已经出了理智可以控制的界限把那个铁盒攥在手里不停敲打。
费隆觉得很烦大吼一声:“给我!我一斧给你剁开看看!”
“不……会坏。”斯芬克突然又理智了把铁盒护在身后不让人夺走。这个时候执勤瞭望员大叫:“小心!有架投石车!”
“嗖”的一声一些尸体和碎石被投了上来威力不大。城堡容易破坏的地方早就被破坏了大家躲在掩体下周围乒乓乱响没有什么损失。野蛮人也知道起不了什么作用只是间隔性地进行骚扰实际上他们也没有什么大块的石料可以当作弹药。
“咦?是你啊?”斯芬克突然指着一具尸体大叫抬头对罗杰说“这个盒子就是他的。”
那是一个很高大的巨人皮肤青没有毛似乎不常见阳光眼睛很小穿戴很整齐似乎有些地位。大概就是因为他三米多高的体形比较有杀伤力所以死后他的同伴也希望他继续起点儿作用和很多尸体一样砸上来了。真是死而后已落地的时候拍成肉饼牙齿也掉出一颗——金色的。
罗杰弯腰小心地用手指捏起来额头上都是汗——那是一枚金子做的牙齿四棱锥形状带弧度。罗杰把它递给斯芬克斯芬克很不解地问:“干什么?”
罗杰无语张开嘴做了一个把东西插在牙齿上旋转的姿势斯芬克一看那个宝贝铁盒上面的孔就是四方的。
“对要是往脖子上挂的绳孔圆的就好这就是钥匙。”斯芬克把牙齿插进去就听见似乎有“喀”的一声但是牙齿很小捏不牢拧不动。
“给我。”费隆拿来一用力金牙齿碎了原来和牙齿一样是中空的只是套在大牙上使用的牙套。
“啊……”斯芬克和罗杰都大声惊叫费隆白了他们一眼突然将那个盒子踩在脚下拎起一把长矛狠狠戳在那个孔里用力一扭又是“喀”的一声抬起脚来看盒子已经开了一道缝。
“哼哼你们以为很精密?”
“喔……”斯芬克和罗杰刚才都很担心盒子坏掉费隆拔出长矛矛尖都变成和那个孔一样的方形了就像钥匙一样紧密。斯芬克指着那个长矛:“枪头送给我吧?”
“先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地图吗?这是什么?不会是一坨屎吧?”罗杰气得大叫起来——那精致、结实、严丝合缝、让人叹为观止的盒子里确实是一坨屎。那坨屎黄色油性很大稀糊糊像膏药一样整齐地摆在盒子里但仍然是一坨屎。罗杰苦恼斯芬克本来吵着要盒子这时不吭声了。
罗杰伸手:“给你……”
斯芬克推脱:“不不归你了我不要……”
“给你吧拿着。”
“不不不要了扔了吧……”
“那多可惜拿着吧。”
“不要……”
一阵风吹过罗杰突然瞥见置生死于度外的野蛮厨师们“哄哄”叫了两声纷纷站起来盯着这里看鼻子抽*动努力地在风中嗅。罗杰心中一动连忙合上盒子。那盒子实在是精巧几乎是连一丝气味也散不出。罗杰眼瞧着野蛮厨师们出嘲笑似的声音放松下来继续做饭。
“难道……”
几分钟后列诺得力在餐桌上得到了那坨屎。
“这是什么?”
“钦差大人的令牌啊我的大人。”
当晚监军在晚会当众高唱:“颁国王勋章给幼狮骑士罗杰、斯芬克、费隆三人记一等功勋。”
费隆拿着金色小盾牌勋章偷偷对两个人说:“别说出去。”
“啊啊……”罗杰也是一样感觉“没想到我们的第一个勋章是靠捡到一坨屎得来的。”
※※※
当晚米蕾尼娅落寞地对美莲说:“我想年特我是不是有点儿过分?”
美莲还没有回答有人敲门。
“等下……”美莲跑下去“啊”的一声惊叫米蕾尼娅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有人缓缓地从楼梯走上来一张衰老的面容终于出现在她眼前。
眼泪夺眶而出米蕾尼娅捂着嘴惊呼:“教皇大人!”
教皇脱掉斗篷慈爱地望着她:“这里只有我们孩子。”
“姥爷!”米蕾尼娅扑到教皇怀里大哭“对不起!我不想做什么圣女……”
“好了好了。”教皇因为亲情的回归而面色红润起来“姥爷也有错但是这是我们必须背负的命运啊!”教皇摸着米蕾尼娅的头老泪纵横竟然哽咽了“就是逃掉了也一定会后悔的!与命运相比人更难逃离的是自己啊!”
※※※
还是当夜年特和西亚夫一行放生了马匹艰难地在山腰上攀爬。
“被你打败了!”年特带着黑眼一面爬山一面数落她“日常用语结结巴巴那种不要脸的话说得这么流利你到底是不是在这里长大的?”
“嘻……”黑眼爬山十分轻松一边等着年特爬上来一边说“我爸爸教我的。”
“啊?”年特一听到和那个人有关就格外感兴趣。
黑眼似乎很怀念:“我小的时候爸爸对我很好住在一起。我回家说人话出外说狐狼语。后来爸爸当了大巫祭地位在全联盟中比妈妈还高就很少和我说话。突然有一天他说不要我了说了这句奇怪的话要我记牢说如果有一天不得不说出这句话可以挽留下一个男人的脚步但是同时也将不能回头。之后他就再也不来见我了而且对我好恶劣。”
“世界上有这样奇怪的事情?好厉害……但是又好古怪。”年特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想起庄子也是未卜先知便觉得没有什么不可能。那些人厉害的程度都已经接近神诋不是他可以想象“我不会让你后悔的人类的生活才是你应得的。”
年特赶上黑眼黑眼伸手拉了他一把她还是带着那白狼头和铁爪年特不禁苦笑和这样的姑娘牵手需要非常小心非常非常小心——否则随时会抓在刀刃上。不过奇怪的是黑眼一旦下了决心喊出那句不要脸的话整个人就变得斯文了那种难以捉摸的感觉已经不复存在性格开始稳定下来。
“这就是步入人类社会的第一步摒弃了彷徨。”年特这样想“原来做人也是需要勇气的。”
他想称赞黑眼黑眼突然停下了喉咙里出低吼年特顺着她的视线一看下风处一群山羊正在山腰的峭壁间跳跃突然一半都人立起来咆哮着几个起落就来到了跟前将他们团团围住。
“原来是那些戴有山羊头饰的狐狼族是狐狼族的特殊战士吧?真是恐怖的追击度。”年特对他们显示出的脚程非常吃惊这些态度倨傲的狐狼战士似乎已经在后面跟了好久直到他们进了山区陡峭地区才现身想必是非常善于在山地作战。
那些没有站起来的竟然是真的山羊似乎是驯养的此刻凶狠地不断逼近年特才注意到那些山羊的羊角都非常锋利。他们本来都是张牙舞爪地空手跳来跳去气氛十分诡异竟然很难了解他们的动向。为的人一声怪叫从头上拔下羊角原来是匕藏在里面!每个人都手持两把匕不断围着他们游走喉咙里出让人心神不安的低啸。
黑眼猛然亮出铁爪大吼了一声那些狐狼战士正要攻击突然都一起吃了一惊的样子向后跳开迷惑地注视着黑眼。
年特觉得很奇怪难道这些人这么快就不认识黑眼了?黑眼的标志太醒目了那张白狼皮是尊崇地位的象征那些人怎么会视而不见?黑眼狠地说了几句狐狼语那些人就匍匐在地上缓缓地倒退然后跳到山壁上跃了几下消失了。
年特猜想狐狼族攻击的特点是注意力非常集中那一瞬间眼中只有他所以忽略了黑眼。他望向黑眼黑眼似乎也在呆但是年特不用开口只是一个眼神黑眼就会知道他的意思。
“我的体味变了。”黑眼回答看上去有点儿难过“是失去处*女的关系他们几乎不认得我。这个时候人类该怎么做?”
年特沉默两秒钟来到她的面前拿起她的手轻轻攥成拳放在胸口“捶两下说——都是你惹的祸。”
黑眼愕然摇头不能理解以为年特在考验她。年特再次重复黑眼只是后退摇头有些惊恐地说:“我不干。”
年特把她手背上的铁爪摘了下来把自己的胸甲也摘开重新把黑眼的拳头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温柔地说:“别想别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在这里捶两下不要把我打伤就行嘴里说都怪你!”
“都怪你!”黑眼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还是做了。突然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让她爱不释手她愣了两秒又多捶了两下“都怪你?”
“对就是这样好些吗?”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黑眼起腻来捶个不停越来越得要领。年特起初觉得挺疼但是忍住了。黑眼很快找到了新的感觉那是一种她所不知道的泄方法人类少女善良的一半本性在召唤着她不知不觉中她现自己落泪了。“都怪你……”她最后捶了一记扑进了年特的怀里大哭“我没有家啦!”
“好了!好了!我们会有家的。”年特安抚着她“我们会有一个很大的甜蜜家庭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来走吧。”
黑眼点点头年特回过身来想招呼一直在干瞪眼的西亚夫谁知西亚夫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身后正对着他洋溢友好的血盆大口举着碗口大的铁拳:“我也想来试试——都怪你!”
“啊……”年特内伤倒地不光是因为挨了铁拳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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