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缓缓答道:“不是我是米伦勒斯。天空之门的守门人。你的潜意识在呼唤着我湖神的力量使这声音呈现出来所以我来看看是什么人惊醒了我的安眠。”
“你就是米伦勒斯?你说安眠?”年特有些惊异“你不是已经死去了吗?我确实想要找你!”
“是的我已经死去很久了。”米伦勒斯说“至高无上的普休斯让我的灵魂在死后继续承担着责任。那么人类你呼唤我到底为了什么?”
年特迫切地说:“你听好米伦勒斯光明的危机已经来临黑暗在大6上复活了。我要和拜德的先锋官——恶魔拜里安格决一死战但是我不是他的对手请让我通过天空之门吧。我的同伴正在神殿请求诸神的帮助神的世界也不该置身事外。”
米伦勒斯面无表情:“万年的约定已经到了尽头达克尼斯即将回到地面黑暗也将君临大地这一切都是约定好的谁也没有办法。至于天空之门我不能让你过去。”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年特愤怒地大叫“你能代表光神普休斯的意志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给我试炼!我会通过的!那样你就无话可说!”
米勒伦斯的瞳孔在黑暗中散着微弱的光芒眼睛开合之间便如同星光闪烁。什么是光?什么是暗?难道是先有这无尽的黑暗才有这星光么?米伦勒斯缓缓地说:“人类不要激动。也许事实的真相不如你所想也许你所依仗的一切都将在门的另一边土崩瓦解信心也随之崩溃。我本不该多问但即使是这样你仍然坚持要去吗?”
年特说:“人生下来就哭有人说是因为困惑。困惑比什么都可怕在困惑中人类无法安息就算大6注定要沉沦于黑暗我也必将问个明白然后找出解决的方法。所以你明白了吗?”
“困惑吗?”米伦勒斯的声音充满了迷茫那不该是天使应有的姿态因此他的身体才黯淡无光。他说:“你的困惑终将解除但是我的困惑又有谁能解开?你听好这个世界上的困惑已经太多了!”
※※※
圣山巴斯廷。被雪覆盖的巴斯廷。
为什么它要被积雪覆盖终年不改冰冷的容颜?
是忧伤吗?神诞生的地方有什么忧伤要让它将情感深深地埋藏?
圣山巴斯廷以冷漠的姿态矗立在混沌中它的山脚是黑暗的深渊山顶是高不可攀的峭壁不论是飞禽走兽还是天使都从来没有人爬到过山顶只有人坠入深渊。据说那是连接恶魔世界和光神世界的惟一纽带也是神都无法动摇的存在。
年特艰难地在山腰行走要走多久他不太清楚但是他和米伦勒斯一样充满了疑问。那困惑是他固执的原因如果一个困惑能够使天使暗淡无光就必然蕴藏着真理值得追求的真理。
“你知道地狱的火焰吗?”米伦勒斯这样对他说。
“在地狱的深渊也有光亮那是地狱的火焰在光在黑暗的沉沦处有无数的魂灵在仰望着。他们无法从山脚爬上山顶是因为那神圣的光芒和极地严寒。奇怪吗?离太阳越近就越寒冷。黑暗的地方孕育出火热的红色生物而神圣的光芒中天使面无血色。没有阳光的世界中心是那么炎热而光神的世界是一片严寒。”
“他为什么要来这里?他接近山顶一分就寒冷一分圣光无形中穿透他的躯体给他造成痛苦难耐的伤害。他是肮脏的黑暗最深处诞生的恶魔在黑暗的世界里他可以称王称霸在人间他可以为所欲为但是他选择来到这里。他火热的躯体无法融化巴斯廷的雪他最终倒在圣山的山腰冻僵成一座坚硬的丰碑连灵魂也一起禁锢在这个冰天雪地。我就是不明白他来寻找什么?他来追求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食物没有出路对恶魔而言这里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
米伦勒斯的声音在年特的脑海里回荡他也想看看那冻僵的躯体感受一下他的迷惑。是迷路了吗?是失去理智了吗?黑暗的生物为什么也会执着?
休说鸟雀已绝迹了就连怪兽也见不到半只。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连苔藓也吝于在这里扎根。
有的只有白蔼蔼的雪和刺骨的风。
米伦勒斯将他送到了巴斯廷山脉的半山腰告诉了他寻找的方向但是那方向也太笼统。
“往上。”
年特便望着巴斯廷山脉的最高峰不断挺进在这白色的世界里能够分辨方向已经很不错搞不好时间久了连上下都要颠倒因为寒冷让人无法思考。
“如果不是以灵魂的方式在这里出现我也已经倒下了吧?”年特仍然会感到寒冷那是一种刺痛灵魂的寒冷就连灵魂也会难以忍耐。只有天使能从那圣光中得到温暖对人类和恶魔而言这里是死的世界一切都将被禁锢。
听说白色也有一百万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巴斯廷山脉真是一个无法理解的存在年特目前还无法用知识来解释这座山到底和人类的6地有着什么样的关系。从来没有人说起这座无疑伦比的巨大山脉在大6的什么地方或许根本就不存在。但是它却贯穿着天堂和地狱那么又为什么看不见呢?
巴斯廷终年冰冻的巴斯廷永远冷漠的巴斯廷。
也许它的唯一规则就是禁锢吧它就像是一座称职的监狱会把无知侵入的一切努力留下不让闪光的往下走不让黑暗的往上走。往下走的天使会被地域的黑暗吞没最终被地域的火焰所焚烧;往上走的恶魔会被圣光侵蚀最终被雷电撕裂。而作为弱小的人类也许一辈子都走不到能够有地域的火焰和天堂的雷电那样的地带只能在山腰上打几个滚留不下痕迹。
“好冷!我也要不行了吗?若没有走过沙漠我也许都来不了这里。”当灵魂的活力逐渐减退年特踌躇了但是已经没有退路“他当时也是这种感觉吧?有没有和我一样后悔?”
“多么吝啬的风雪呀。”年特看到有些雪在他的身上附着起来在他还是个灵魂的身体上附着起来。他知道他的灵魂开始凝固了继续往前走会更严重那将不是一个人类应该出现的地方。但是他不想回头。
“我的脑袋冻僵了吧?哼不想回头。”年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他并不需要太多的忍耐因为忍耐再忍耐一切的意志就已经麻木得不需要再选择。
当他在冰天雪地中挣扎的时候他看到了那座丰碑听到飕飕的风声想起了米伦勒斯的描述。
“那残翼揽着风雪破洞像是被人遗弃的风筝出凄厉的鸣动声。他的双足坚实地踏在大地上几千年来都不曾有所动摇。他的身躯那么巨大就连龙也不能和他的力量相比然而他也不能抵抗那冰天雪地特别是他是一个火魔神。他火红色的皮肤是这冰天雪地中惟一的色彩但也冻得变了颜色。他的眼珠变成了冰那一定很痛苦。他张着嘴任凭风雪无情地灌进来那一定是最后的一刻他努力伸着手迎向逆雪中不可见的山顶也许在嘶喊……”
年特听到了他在嘶喊那风声就像是他在嘶喊几千年来不曾停息。那巨大的身躯挡住了寒风让年特感到一丝温柔。他加紧步伐来到跟前仰望着感慨万千。
最终年特大声喊:“你是谁?你为什么来这里?也许你不愿意理睬一个天使那就和我说吧!”
那用尽全力的呼喊声很快就湮没在无穷无尽的风雪中天地间似乎从来都没有过第二种声音。年特瞪着眼等了几秒钟那连灵魂也不放过的风雪竟然一会儿就在他身上堆了厚厚一层。年特抖了抖跑到恶魔的脚后躲藏却听到了一个声音。
“小心!不要踩到我的花。”
恶魔的罂粟花。
年特惊异地看到在厚厚的积雪中在恶魔的脚后跟有一朵罂粟花小小的娇艳欲滴的罂粟花含苞待放的花苞。
那声音缓缓地说:“几千年了我只培育出一朵花。我一直在等待一个像你这样中立的人到来你能帮助我吗?”
年特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回答道:“当然可以你要我干什么?不过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我是索斯恶魔索斯。看在我替你遮挡风雪的份上我要你为我的花用体温融化一些冰雪。它本来应该生长在温暖潮湿的地方可是现在我连一滴水也没有办法给它。”
“我也只有一丝灵魂的热度了呢。”年特回答着缓缓地蹲下来用手抚摸在四周的雪地上用灵魂仅存的热度融化冰雪。若是还有一丝体温的人都该这样做年特微笑在这冰天雪地中若恶魔缔造了第一个奇迹他就该缔造第二个。
“真糟糕!我的手掌快冻住了。”年特现自己真是小看了巴斯廷的雪那是连灵魂也能冻结的雪若用力拉扯说不定手掌就会掉下来。年特苦笑:“好冷搞不好我要和你做伴了。告诉我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不是个火魔神吗?”
索斯回答:“是的。巴斯廷的雪让火魔神的火也熄灭了我很惊讶你是一个人类却和我走得一样远。”
年特说:“我不是从山底下爬上来我一开始就在半山腰了。我从守护天使口中得到你的故事就想来看一看。”
索斯说:“那你真是天下最大的傻瓜。我的困惑成了你的困惑吗?”
年特苦笑:“我不是个聪明人现在告诉我你的困惑吧。原来你是因为困惑到这里来的。”
“是的。困惑的答案还是困惑这是个神也不能解开的结。”索斯回答“不过我的困惑就要解开了它的答案现在就在你手中。”
年特看着那朵在冰雪中含苞待放的小小罂粟花惊讶地问:“你的困惑是这罂粟花?”
“嗯你对罂粟花了解多少?”
年特想了想回答道:“传闻罂粟花是恶魔的花每死一个邪恶的灵魂就盛开一朵罂粟花。”
索斯回答:“是的。在我们那里也这么说。但是你知道吗?我们恶魔从来没有人见过那花。”
“啊?为什么?”
年特开始意识到巨大的困惑后面也许只是一个小小的困惑。但是困惑有大小之分吗?望着巨大的恶魔年特还没有听到答案就已经被那执着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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