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油都被带到了墙头灯油、食用油堆满了角落。马匹停在院子里有的已经注定要死在黎明。
利诺得力在半个小时里部署了一切:“这里城堡战线太长但是巨马城只有前墙没有后墙。城墙的豁口会帮我们放慢敌人的进城度使他们的军队稀疏我们尽力厮杀然后就在境内拉开战线形成包围。从明天开始改为我们开始攻巨马城——没有城墙的巨马城。现在就把投石车和火炮全都从城头搬走挪到合适的地方去。”
列诺得力指示了结营和搭建拒马栏的地点工程部队就出了他们要在一夜之间把地形准备好形成新的守备点。
列诺得力又了第二道令:“守备部队不可以松懈尸体堆在城下已经形成了垫脚梯野蛮人越来越容易爬高。不过尸体已经被风吹干了明天撤退的时候把油全浇下去烧死他们!这样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从容撤退。”
命令一道道下去了留下了年轻的敢死队员。列诺得力凝望着他们每一人然后掏出了野蛮人的小铁盒子指着地图对他们说:“等到全线进入撤退阶段你们就要在突袭传送点集结法师们会帮你到达这个地方……”
列诺得力指了一下地图上城外某处面色凝重:“按照观察野蛮人之王的营帐在那里你们离那里还有很远但是这个气味可以帮助你们。为了收集足够的这个我们才等到今天。你们临出前把它涂在铠甲上不要涂得太早不要不涂。”
老将列诺得力不知何时变得有点儿婆婆妈妈不停地嘱咐着每一个细节:“不到最后你们不能使用魔法护盾那会使气味无法挥作用所以我才指望你们而不指望圣殿骑士。野蛮人会被气味所迷惑他们会因为敬畏而不敢动手继而失去统帅军队的效率形成意外的混乱对你们和大部队都很有利。”
“最后”列诺得力哽咽了“国王骑士们祝你们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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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刷子梳理爱马的鬃毛为它盖上御寒的毯子也许是最后一夜了。天亮的时候最残酷的一天就要来临也许年轻的将官们一去不回陪着他们的还是胯下的战马。
斯芬克和罗杰在马厩里望着费隆悉心地照料自己的马匹很难想象这脾气暴躁的硬汉也有这样一面。
罗杰说:“嘿活着回去我要告诉别人。”
费隆哼了一声:“我有世界上最坚固的铠甲和我的奔雷驹所向无敌。我肯定会活着回来做英雄的不过你们就不一定了。”
罗杰大叫:“不用咒我们吧!我会神不知鬼不觉接近说不定我会最先拿下野蛮人之王的脑袋!”
斯芬克把玩着收集的钱袋叹了口气突然拿过火把来把钱袋放进铁盆里烧一个接一个口中喃喃说着:“我怎么忍心让你们落入野蛮人之手说不定他们用你们来装脏东西……”
罗杰也扭头看看他觉得这两个人都有些紧张过度:“去死就死了想这么多干吗?”
也有人连夜整理马甲装备罗杰一开始觉得这才是战士所为但是看了几分钟后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那人拿着一个盆栽放进马右面的兜囊里想一想不好又放进左边骑上去伸手比了比盾牌的姿势又拿出来放在马鞍上用腿夹着。然后他找到一个箭袋将盆栽放进去比比后腰比比胸口……
“霍华德!你干什么?”罗杰忍不住了“那个盆栽你就舍了吧。”
霍华德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斯芬克解释说:“霍华德从来不离开盆栽的听说那个盆栽随他出世时一起芽的。你说什么也没有用就是骑士升级考试他也一样带着的。很多人还不是一样打不过他。”
罗杰大叫:“但是明天不同不是考跑步和举重是要玩命!活着最重要!”
斯芬克说:“你不如学我把盆栽好好擦擦然后找个地方栽在大地上吧让它愉快地成长。”
霍华德坚决地回答:“不!这是我的兄弟我不能舍弃它你们别管我!”
突然有人递给霍华德一面下端长的盾牌费隆对罗杰和斯芬克两个人吼道:“你们管人家干什么!”他示意霍华德比比盾牌的长度说:“来放在髋部盾牌护得很严的。”
“咦?”罗杰大叫“不可能!小心这么温柔他变态了很可能是同性恋……呃!”费隆冲过来一脚将他踹倒。
罗杰倒在地上嗤嗤地笑眼睛倒着从马厩门口望出去看见米尔西在磨刀磨了一把又是一把。很多骑士坐在一边的墙角聊天把刀剑插在地上等着让他磨。
“有怪僻的人们到死也不肯放弃吧?所以才会称为是怪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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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血色的清晨似乎连朝霞也知道今天的残酷那么早就红艳艳地挂在天空。鼓槌在战鼓上敲响了第一下接着又是一下渐渐把人的心也拉紧了。接着弓箭毫不吝惜地洒向天空野蛮人的军队也呐喊着潮水一般涌来……
三千重甲骑兵整整齐齐地站在紧急突袭的传送魔法阵上那是城里惟一的广场建设的时候就已经富有深意。它的砖用不同花色巧妙地堆砌成了光神普休斯光芒万丈的图案使魔法师的消耗可以降低很多。在城外三里有一个和它完全相同的传送阵深深埋在土里在这之前除了城主没有人知道位置。
在乎预料的敌军兵力面前传送阵失去了奇袭的意义——正好在战场中央被敌人的营地包围着。那就意味着他们必须杀出大概五里路才能到达野蛮人之王的营帐那是一个凶多吉少的任务但是国王骑士们说:“我们的马好我们的剑利!”他们的铠甲五颜六色因为他们来自不同的很多阵营所以他们用红色的丝巾绑在左臂上作为敢死队战友的标志。
若能生还那标志将飘扬在故乡的大街小巷每一块价值千金……
“敬礼!”一队圣殿骑士走了过来向他们致意。
“很遗憾我们没有机会参加这次任务我们负责断后但是生还的可能性还是比你们高一些。”
祭祀们也频频点头:“别管是不是什么圣徒了如果你们死了我们一定会隆重祈祷的。”
“没错!”圣殿骑士们补充说“若一起死了记得抱住我们的灵魂我们拉也要把你们拉上去。”
“谢啦!能不能说点儿吉利话?”罗杰哭笑不得这么真挚的话语也始终让人无法高兴“走吧不然我要拥抱你们身上沾了大便你们的圣洁程度就要打折扣了。”
渐渐地撤退的撤退断后的断后除了动传送魔法阵的几个魔法师之外从广场上看不到什么人来往了。
前线的厮杀声震耳欲聋地传过来战鼓也停了大概敲鼓的人在用锤子敲爬上来的野蛮人的头吧?罗杰似乎看见一个野蛮人用力扒着墙垛单手一挥拎住鼓手的衣襟扔下城去鼓手大叔惨叫着坠落下面是无数的血盆大口……
“我就不能想点别的?鼓手大叔和我又没有仇!”罗杰添了舔嘴唇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快点儿开始吧等待才让人疯!”一边的魔法师似乎看穿他的心思一般向他微笑罗杰白人家一眼心道:“看什么反正不是你去死。”
渐渐地战场的厮杀声不再刺耳只有寂静远离战场的寂静会让人焦急得狂的寂静。很多人闭上了眼睛养神嘴唇微微抖动似乎在试着从未做过的祈祷。
突然喧闹起来了焦糊的气味随风飘来弓箭手们带着被火烤的气息和空空如也的箭壶提着长弓排队跑过接着是祭祀和魔法师。一个军官向这边打了手势人人的心肝都在紧张地乱跳。
魔法师们念些什么没有人去注意骑士们戴好头盔拉紧带子拿好武器等待着眼前的景物变成可以砍杀的目标。他们一再叮嘱自己:“往前冲!千万不要停!”他们看看自己的手心是不是会有汗水影响握紧武器因此紧张地最后一次在衣服上最后擦抹有皮手套的则摩擦剑柄顺便活动着关节生怕晨露也会使铁关节生锈。
魔法阵亮起来了他们合上面甲举起手中的武器只剩下一件事可做了——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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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诺得力并没有急于离开他站在城堡的顶楼望着远方城墙下面冲天的火光偶尔会影响他的视线但他只是凝望着直到那遥远的传送地亮起魔法的光辉一阵骚动如同波浪般在野蛮人密密麻麻的部队中间传开。
他的护卫们再次提醒他:“大人必须得走了。”
利诺得力点点头最后凝望了一眼国王的骑士们。他看不见那里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会生什么。他的一生经历了无数的大小战斗得到无数的荣耀但是意外地他很想亲眼看看那里生了什么只可惜这样想的时候他已经老了。
“我相信你们!国王的骑士们!”
利诺得力披上斗篷走下了楼梯。城墙下的干尸和油料比什么魔法都管用那火墙会一直燃烧到他们从容撤退。城门就要被攻破了野蛮人会从那里鱼贯而入圣殿骑士和断后的士兵们在等着他们。他们会进行整天的巷战直到人类失去优势。然后人类就剩下最后的防线反扑……
最好不要那样!列诺得力希望敢死队的骑士们能够创造他默默许下的奇迹那个他一厢情愿的奇迹。
会有奇迹吗?
野蛮人疯狂了。他们不习惯过分依赖视力但是他们仍然很强壮。他们确实为那四溢的领导人气味所困惑但是当利刃划破他们的胸膛肚腹他们仍然会吼叫着杀过来。
“不要被冲散!”
费隆一马当先他是整个重甲骑士编队的冲锋头他的特制铠甲是世界上最坚固的辟水勾陈甲连同奔雷驹在内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他挥舞着开山大斧怒吼着把所有挡路的人劈倒。一个高大巨人拎着大棒出现在眼前奔雷驹雷霆般横冲直撞嘶叫着人立而起。费隆的大斧劈在巨人脑门上奔雷驹踏倒尸体继续前进。
杀杀标枪迎面飞来在盾牌和胸铠上叮当作响。那不过是一场雨——血雨、箭雨和普通的雨都没有什么分别。一声闷哼标枪插进面甲一个骑士倒下了。马失前蹄的时候另一个骑士倒下了。那都无所谓骑士敢死队仍然在前进着他们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