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身影离去后,沈欢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也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小家伙小心翼翼地踮起脚,胖乎乎的小手覆上她的眼,小小的声音,“沈欢,开心。”
许幼发现一向很淡定从容的沈欢只要碰到顾淮的事就会变的很奇怪,莫名其妙地笑,莫名其妙地哭,小家伙并不喜欢她这样。
明媚骄傲才是沈欢该有的样子,她或许狠心,不近人情,但是嘴硬心软,是个很好的人。
“她开心不了。”一个悠然的女音传来,未见罗芸的人,却能听出话里那浓浓的鄙夷,“一个攀上淮哥哥高枝的女人,没有好下场的。”
话毕,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的声音。
女人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露出大片白皙美背的深v裙装,大腿白花花的耀眼。那张不同于苏黎娇媚的精致面容上化着淡妆,看起来像是惑人心弦的妖精。
她逼近沈欢,猩红的唇微微勾起一个美妙的弧度,“你说是吧?沈欢。”
沈欢点点头,微笑着启唇,“既然如此,你也该对我没有什么刁难才是,罗芸。
”我都不是顾淮在乎的人,你来挑衅只能说明你心虚……但不可否认,顾淮爱的是你。
后面的话沈欢没有说出来,这是彼此都明了的事:顾淮爱的是罗芸,而非沈欢。
沈欢却并不想多说,往身后一躺,扬起那缠着白纱的手挥了挥,“我还在生病,小姐请回,好了送客。”
一连串的话说完后,许幼很有眼色地牵着罗芸的手,将她带了出去。
罗芸大声喊道,“刚才淮哥哥是走了对吗?你被淮哥哥嫌弃了吧?你有什么脸呜呜——”她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被捂住嘴。不甘地回头一看,竹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落入她的眼中,“你敢拦我?”
“不是他,是我。”熟悉的声音响起,顾淮说。
罗芸震惊地瞪圆眼,淮哥哥没走?为什么?
竹渊为了让里面的那位听见放大了声音,帮自家口是心非的主子解释道,“二少怕药苦,专门出去买糖去了!罗小姐,你误会了。”
顾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蹙眉道,“以后没事儿少来找她。”
今天他误打误撞瞧见了,以后也得防着这类事情再发生。原来罗芸并不喜欢沈欢,顾二少后知后觉地想,要避免她们再接触。
“她?指谁?”罗芸不服气地直接将竹渊推到一边,冷笑着说,“淮哥哥,沈欢她配不上你!”
许幼一听很是恼火,不满地瞪着她。这个女人真是的,没事儿来找麻烦,还侮辱姐姐!
顾二少突然冷下声音,“配不配的上本少说的算!竹渊,把小姐带走!”
是不是他宠罗芸太过头了,以至于她忘了本分?
被顾淮一训斥,罗芸忍不住委屈,眼中含了泪水,“淮哥哥,你为那个女人凶我!”说完跺跺脚,大哭着离去。
竹渊低声说,“二少,罗小姐……”这刁蛮任性的小姐哭起来也蛮招人疼的,他的心软了软,说到底还是个争宠的孩子。
顾二少黑着脸,“不管,日后给她找个礼仪老师。”
“啪”的一声,门关了。
小家伙很满意顾淮的表现,高抬起头,说,“你这样做还不错,我姐姐受了那么多苦,你之前还那样对她!”
姓顾的虽然不靠谱,但那眼神他许幼还看得懂。
顾淮看沈欢的目光是温柔怜惜的,再也没了之前的迷茫。
姐姐受了那么多苦,一定会有个人一直护着她,一辈子,安好无忧。
结婚纪念日,被迫离婚;父亲算计,被赶出家门;结婚之时,被当众甩脸;之前还被顾淮背叛。
顾淮紧紧地抿唇,低垂着眉眼,半晌才回答,“你放心吧。”
小家伙眉开眼笑,这算是抱住大腿了!他刚想说什么,顾二少就直接走过,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还有,沈欢是我的。”
许幼想起方才好像对姐姐说过:别人不要你,我要你……
姓顾的真是小心眼儿!连这点东西都记着!
小家伙愤愤地挥舞着拳头,耀武扬威。顾二少眉毛一挑,门一关,算是把这小麻烦关在了门外。
“来,乖乖喝药。”顾淮走到床榻边,坐下。
沈欢别过头。
顾二少便灿烂的笑了,那笑容直达心底。他伸出手,手心处,赫然放着三颗包装精致的糖。
“乖乖喝药,喝完有糖吃。”
这声音,宠溺的让人发酥。
“啪”地一声,沈欢默不作声的拍下他的手。
“沈沫呢?”她那双冰冷的眼紧紧地盯着顾淮,“你把他们怎么了?”那两个人有胆子绑她,看来自己还是太仁慈了!特别是沈沫,敢把食物扔到地上来侮辱她,真是不想活了。
顾淮低垂下眸,淡淡地回答,“冬天了,应该过的都还不错。”
·
街头。
冬日寒风瑟瑟,冷的入骨。行人步伐匆匆,生怕那风灌进脖颈中着凉。
四个人蜷缩在角落中,衣衫褴褛。女人仅用破衣服裹住身上的一些地方,可到底还是有些掩盖不住。他们穿的像是乞丐,甚至比乞丐还惨。
几个流氓瞥见了那两个身材不错的女人,嘿嘿一笑,摩擦着拳头上前。
“沫儿——”躺在地上的一个男人大声呼喊,眼中溢出了泪水,“沫儿,你快跑啊!”
男人们被挑断了手筋脚筋,无力动弹,身上全是踢打的伤痕。
“呸!”一个流氓狠狠地踩住沈和熙的脚,唾弃了一声,“格老子的,还想跑?谁不知道你们是招惹了顾二少?”
提起顾淮,顾安浑噩的眼中浮现浓重的恨意。
那天,顾淮脸上挂着风淡云轻的笑,懒散地歪着头,戏谑道,“既然你是本少的哥哥,那就给你些特别的赏赐吧。”
之后顾安就被挑断了手筋和脚筋,弄成瞎子,扔在街头不管死活。顾安以为这就是结局,
松了一口气,这还算轻的了。
与此同时,沈氏彻底宣告破灭。何家持有沈欢的那部分股份原本步步相逼,顾淮却反手扭转乾坤,直接将沈氏打压的尸骨无存。
沈和熙、沈沫、楚瑶一下子从云端上跌落下来,沈和熙也被挑断了手筋脚筋,成了连动都艰难的废人。但沈沫和楚瑶却免了,因为还有更糟糕的。他们四个人被扔在街头,又恰逢冬天,雪花飞舞,然而带来的却是刺骨的寒冷。
果然有“特别的赏赐”,顾淮特地派了手下人来说明他们四个招惹了顾二少,要求看住这四个人。这让他们连无名乞丐都当不成,反而每天要应对那些个想攀上顾淮高枝的人的拳头。
“也不知道二少会不会给哥几个好东西!”流氓在沈沫身上乱摸,嘻嘻地笑,“咱们可打了这些个恶心东西不少次了,给二少出出气!”
“你放开我!”原本是沈氏的娇小姐,沈沫哪里受过这种侮辱?她眼底含着泪,却不知道这样更让男人禽兽,那几个流氓也不再打顾安,反倒是一脸垂涎地奔着她来。
“臭娘们儿,哥几个可要好好乐乐!”
突然,一个流氓指着顾安嘿嘿地笑,“这男人细皮嫩肉的,听说以前还是个少爷,咱们也没玩过男人,不如……”
听到这话,顾安愤怒地瞪着他们,破口大骂,“老子可是顾安,顾家的大少爷!你们敢碰我试试!”
话音刚落,就被捂住了嘴。
一群人不怀好意地扒开了他的衣服……
·
风雪声中,另一件事还在悄然发生。
竹渊凝望着前面少女奔跑的背影,雪色苍茫,罗芸不经意的一个回眸,娇俏的仿佛精灵。
他揉了揉眼,想要看个清楚,却发现下一刻,她的脸离自己很近。
“罗小姐。”干巴巴的一声轻唤,竹渊脸有些红,“你、你这是……”
“少废话!淮哥哥是不是叫你来找我的?”罗芸凶狠地扯过他的衣领,得意地说,“我就知道,淮哥哥不爱那个女人,他爱的是我!”
说着拉着他的领带往前走,小姑娘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像朵花,力气倒不小,竹渊被她扯的很是狼狈。
“罗小姐……”他难得有些心软,不想告诉罗芸自己是单独跑来的,和顾淮没有关系,“这是要带在下去哪儿?”
罗芸猛然停了脚步,转过头,目光炽热。
“歌厅!”
·
顾淮爱沈欢,罗芸嫉恨的发狂。她从来没有这么恨一个人,顾淮是她仅有的财富了,谁要夺走他,罗芸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抬眸妖娆地看向竹渊,这个男人来的正好……
酒店的特定包厢内,一杯又一杯的酒被她灌在竹渊的嘴里,他脸色通红,早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脸上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她对着醉醺醺的竹渊一扯衣服,露出白皙的脖颈。竹渊的目光瞬间变的火热起来,发出一声低吼,猛地将她扑倒,啃噬着罗芸柔软的肌肤。
等到皮肤上的印记差不多了,她拿起身旁早已准备好的铁棍狠狠敲击着竹渊的头。满意地看着他茫然地倒下,罗芸继而招了服务员来,指着竹渊吩咐道,“服侍好他,必须遮住脸。记住,要是个处。”
说完一笑。
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她赶走沈欢的第一步。
·
翌日,竹渊醒来的时候,对着的是罗芸那含着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