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风--迷茫的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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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风--迷茫的发色- 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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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发少女轻轻摇了摇头……可能是过于激动,她低下了头,双手颤抖着扶在胸前,好像是在保护着一件珍贵的东西……她略微失去血色的嘴唇屡次颤抖着张开又合上,但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似乎声带已经失去作用般……最后,终于稍稍平静下来的少女红着脸,用一种带着颤音的语调开始讲话:“……对……对不起……刚才我失态了……我……恐怕要辜负您的好意邀请……因为……刚才……刚才我得到……得到了我要找的那个人的……他的消息……我……我马上要走了……对不起……”

    青衣剑士有些愕然,他完全没搞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不过,最后剑士还是礼貌的向少女道别:“好吧,既然您这样说,那就很遗憾了……我在这里祝福您的寻找可以获得理想的结果!如果您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的帮助,可以去这里西边一个名叫索姆的村落,把这个东西出示给酒店的老板看,他就会带您找到我们的。”说完,青年掏出了一个银色的徽章,交给少女。

    “……好的……那再见了……瓦……瓦希思队长……”接过徽章,绿发少女从兜帽下露出的面颊,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些。

    “再见!伯瑞伦小姐!”青衣剑士爽快地敬礼道别。

    棕袍少女收起徽章,点点头后匆匆跑出营地上马绝尘而去。

    瞳孔中映出的少女背影逐渐缩小……青衣剑士猛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似乎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脑海中驱除出去。“真是一名神秘的少女啊……而且……”他低声咕嘟着,转身朝向营地中央缓步走去。

    受到命运阻挠的两点,似乎接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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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原71章)颤栗的弓弦(上)
    再次套上杀戮的破旧黑炮,重伤后持续发生战斗,用颤抖的双手拉开带来死亡的弓弦——

    ——瓦伦蒂尔&;#8226;亚柏的记忆碎片之二

    几缕冬日和煦的晨光透过茂密的树木枝叶,落在我的脸上和身上,缓缓的向我那因彻夜奔波而疲惫不堪的躯体中注入着丝丝活力。在这难得的休憩中,我靠在树上眯起眼睛望着太阳升起的方向,一种想去捕捉些光线来填补身体中生命力的强烈yu望,在我的心中莫名而急速的膨胀着……重伤后的我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休里安会执著于“每天沐浴在晨间微热的阳光下”这个习惯——从战场上归来的人恐怕都是这样。

    小妖精朵绮离开我的身体已经一周以上了吧……这一刻,我终于可以去自由的思考而不用担心被那只小妖精窥视。同时,没了她那时不时如骚扰般的强迫式心灵交流,不必再听到她那些莫名其妙的胡言乱语——平静如水的情绪终于再次回到我的内心……

    不过,这几天我竟有些不习惯缺少她运用清脆嗓门吵闹的清晨——以前的我不是这个样子……我变了?还是我想逃避什么?

    回头看了看身后睡袋中的黑发少女,连夜逃亡后的疲倦使她、还有那只寄宿在她心中的妖精,都深陷在了虚幻的梦乡中……

    注视着少女那因过度劳累而略显憔悴的脸庞,一种说不出的慨叹从我那很久未波动的心中慢慢产生……据我所知她现在还不到十六岁,还是个孩子……我仿佛看到了那时也是这个年龄的我——一个影子……可能是有些巧合的成分吧,我十六岁左右的时候,也遇到了人生中一个巨大的惨变。那个惨变是我现在很少回忆、也不愿回忆起的梦魇。但是现在我很清楚,那绝不是我这不知还有多远的人生道路上的最后一个噩梦……那么,难道这位柔弱得甚至无法自保的紫发少女也要重蹈我的覆辙么?实在不愿肯定自己的想法……我和她素不相识,而彼此的命运却在这一点上存在相似之处。

    但有一点是不同的,几年前我就明白了自己的这种命运是与生俱来、是无法逃避的,当初那次遭遇也不过是我脚下这段宿命之路的起点罢了……而她不一样,过了这一劫,她以后的人生道路很可能是平坦宽阔,再无艰难险阻……看来我真的有些改变了,净是想一些与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难道我身体中早已停止流动的那部分血液,不知何时又活跃起来了吗?……还是狄伯纳茨的刻意影响呢?

    我将双眼锁紧,搜寻着内心波动的原因……

    “大哥哥……大哥哥……”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脑中划过。有着一头蓬乱的浅蓝色短发、衣衫褴褛到几乎无法遮体的女孩影像,悄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在她那略显黯淡,却不乏神采的瞳孔中荡漾的眼波牵住了我的心跳——这是我初识她的样子……导致我情绪异常的根源,原来是这个啊……也许是我出来的太久,开始牵挂她了。不过没关系,不久后我们就会见面了,她现在过得还好吧……

    渐渐的,我的内心又恢复了带有麻木味道的平静。这种平静,用朵绮说法,是死寂吧……

    我,毕竟还是我……

    睁开双眼,结束了思考——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间,我们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区。如果那个神秘军官说的是真的,那么直到离开这片森林的一刻前,都不能掉以轻心,不知在哪里还会有大批的敌人在继续搜索着。经过昨晚那场超越极限的打斗,除了我的肺部轻微受损外,和伊玛利茨那战中受的旧伤看来也严重恶化了。本来已经消除过半的诅咒之力又再度爆发……恐怕一段时间内,特殊能力的使用会受到完全的封闭。

    牵扯到普通人的任务会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虽然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但谁知竟然会麻烦到与摩亚族的艾德利干戈一番的程度……嘿嘿,命运对我们族人还真是残酷啊。

    活动了一下身体后,我感到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咳咳……”为了不打扰旁边休息的两位,我捂上嘴低声咳嗽了几下,而几滴带有腥味的液体应声而出。低头看去,沾到手上的果然是殷红的鲜血。看来在与艾德利那一战中,得自对方的那一脚,给我肺部带来的伤害着实不轻——不愧是摩亚族的艾德利……照这种状况,对付接下来的追兵,我最多只能勉强使用“融幻环转”这种普通战斗技巧,而且要先发制人,以尽量缩短战斗时间,减少体力和魔力的消耗……对现在的我而言,其他有效的战斗技能,都是身体不能负荷的……想想看,这可算是我回归家族后,最狼狈的一次。

    我将身边的折叠弓拿起放在腿上,轻轻抚mo着上面那精心雕刻的无数精致条纹——一种充盈着风元素魔力带来的柔顺感,透过手上的皮肤传导到大脑。“我的朋友,看来这回要看你的了……没想到啊,竟然被逼迫到这种地步……”在默默思虑的同时,我无奈的笑了笑。

    自从原先的战弓在一年前和鲁尼那次打斗时坏掉之后,我就一直没有找到趁手的弓作为自己的武器。当我即将离开滞留了半年的精灵国度时,精灵族的朋友见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武器,就送给我这现在的这张折叠弓——奥里精的风弦,作为对朋友的纪念。因此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将它用去杀戮——“与鲜血过量接触”对于这件礼物来说是一种玷污。毕竟,精灵族对大陆上的任何生命都有种与生俱来的爱……

    “唉……”一阵感叹后,我无意识地扭过头,看到了那件黑袍——这件放在我身边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袍。是的,我将再次披上它,去亲手熄灭一团又一团生命之火……

    上一次穿上这件黑袍,是为了和伊马利茨战斗,最后结束他的生命。这一次,我将杀死多少敌人还是一个未知数。每次我穿上这件黑袍后,迎来的都将是流血和杀戮。不过这无关紧要,死亡是命运链条的最后一环,谁都无法逃脱。我也只是向着命运为我安排好的大致路线走去,顺便除去挡在这条路上的障碍罢了。

    时常听闻光明神教的信徒们吟唱道:“手中沾染他人的鲜血将使流过心中的血液冷却、腐坏……”。那么究竟谁会站出来去惩罚那些整日以杀人取乐的堕落贵族呢?至于有些懦弱的人说什么“如果自己伤害了他人的性命,心头将不安。”云云……那都是胡扯。嘿嘿,作为一个食肉动物,哪一个不是手上沾满鲜血的?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无论你的对象是人还是动物……生命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平等的。当然,我也不会去记恨那个未来有可能将我杀死的人。死,对我来说并不是可怕的概念,或许还是一种解脱……起码在我的眼里是这样……

    在这片大陆上,弱者从出生的那刻起,就已将选择生存的权力上缴到强者的手中。或者说,那些无力自保的父母在生下子女的同时,便犯了错误——他们也许无法尽到养育的责任便要让他们成为孤儿,即便将子女平安养育成人,结果也无非是目睹他们走向战场,抑或像我十六岁那年般,承受更加悲惨的命运……

    ……

    我静静的闭上眼睛,将思绪从这里引开。家族中的前辈曾经在这个问题上教导过我:“……不要刻意的去想是否该伤害别的生命,一切要看形势,要顺其自然,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而平常的心态……否则你将迷失在对暴力与和平的疑惑和挣扎中……”并非有意去顺从家族的说教,但这番话确实符合我的原则,而现在除了流血已经再没有别的办法。为了我能够顺利完成这个回到家族前的最后一个任务,接下来在这片森林里碰到的教廷巡逻队,都是必须拔除的阻力。为了防止走漏风声给往后的路上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只好让他们全都觐见他们信仰的神去了——全部抹煞并销毁一切线索将是我之后每场战斗的结果……我抓紧手中的弓,这次就提前对我的精灵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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