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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路先试着用工具移动岩石,可那岩石太重,根本无法移不动。他只能慢慢地蹲下身来,用手一点一点地清理着周边的岩石块及沉积物,然后才将它从岩石中拿出,放在事先准备的袋子中。看见它,戴路心中暗自一喜,虽然还没有细看,但他已能断定这是件人工制造的物品。他高兴极了,手握紧袋口,将口扎紧,十分吃力地站起身子,再把它牢牢地系在腰间的挂环上。直到觉得它再也不会离开自己后,才放心地缓步前行。
这个过程,如果是在地面上完成是一件很轻松的小事,可穿着防护服在海底下操作,却是非常的不容易。回头望望,从这里到出仓口也就是七、八米远,可他觉得走的是那么漫长和坚辛。
开始返回,他顺原路而行。现在戴路心情好多了,一方面是因为行程已经过半,沿途也相对熟悉些,心里有点底。另一方面拿到了异物,从外观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达到了目的。他用手再次将它托起,心里在想这会是个什么东西哪?从外观看它十分的规整,象是个装饰品。可一个装饰品为何会落入海中?假如它真是个装饰品,这样重量的装饰品只会在主人的起居室,怎么会轻易掉到海里,要不就是那艘船遇难了……
想着走着,他脚下一滑,身体立刻被暗流抛了出去。这次,他被摔得很远,安全带已拉到了最大值。幸运的是,他摔到一堆有孔虫软泥上,虽然身体被震得有些疼痛,却没有什么大伤。戴路坐在软泥堆上,回想着刚才的事情,还感到阵阵的后怕。他尽力稳定着自己的情绪,活动一下疼痛的四肢,又继续踏上回程。
吸取了这次的教训,他开始趴在“地面”上,拉着安全带匍匐前进。这样虽然慢一点,“走”不了多远,就得休息一会,还得不断地清理“地面”上的障碍物,但它降低了身体重心,可避免再次摔跤。现在安全返回比什么都重要,他鼓起勇气,拉着安全带,在“地面”上缓慢地爬着……
此时,玛丽正在下面焦急地等待,不时地向顶层张望,由于戴路行走会带起脚下的沉积物,所以她能看到的,也只是一个时隐时现模糊的身影。看着那晃晃悠悠、模糊不清的影子,玛丽真为他捏一把汗。她受不了这种紧张气氛的刺激,走进房门,在走廊中渡步,时而双拳紧握; 时而深深吸了一口气……
“玛丽小姐,没想到你在这里,是这样的,基地总指挥官要见您。”讲话声把她吓了一跳,定神一看,原来是基地的副指挥官,专门管理研究部门的工作。他个子高高的,虽说是卢戗那星人,但更象是一个地球人,只是有些细微之处还保存卢戗那星人所具有的特征。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玛丽强作镇定地问道,可她能感到自己的手在颤抖。
“不太清楚,可能是他想亲自了解些基地近期工作吧。”他对她微微一笑,简明作答。
玛丽心里想:“工作上的事,过去一直都是找你解决,怎么今晚又突然冒出个从没见过面的总指挥官,真是见鬼,越急越添乱。”可嘴上还是一本正经地回答:“请等一会,我整理一下,就过去。”她要尽力赢得一些时间,同时也想将他支开。
“好,你先忙,我在办公室等你。”副指挥官彬彬有礼地说,随后就离开了。
玛丽的心脏突突乱跳,仿佛要跳到了嗓眼里,让人感到滞息。她不停地向顶层张望,时间不停地流失,可仍不见那熟悉的身影……
不能再等,时间久,人再找来就坏事了。没有选择,玛丽只好先去应酬一下。
地球大劫难(30)
因海底的情况较为复杂,上有东西不断下落,下有暗流时时涌动,所以海底探测器传回来的信号,也是忽强忽弱。收看的画面也是一阵清晰,一阵模糊。随着时间的推移,沉积物会不断增厚,当这些沉积物没有被暗流及时冲掉的情况下,图象会渐渐地变得模糊不清。
“四大金刚”一直关注着传回画面的变化,他们既不知道为什么要在海底建立这个实验室,也不了解那里发生事情的缘由,更无法判断他们行为的目的。闲着无事,他们只能根据画面中反映的信息,加上以往自己的经历、体验,对它进行理解和诠释。所以,常会引发一些与事实不符合的推论。
“你看那个人不断地向这边走,是不是发现了探测器?” 海生发觉有点不对劲,对身边的赵欣说。这时,刚经过暗流一阵猛烈地冲涮,虽说有几个摄像头仍被岩石遮挡,无法传回正常的图象,但其它的摄像头透过岩石的缝隙,还是捕捉到了戴路行进的画面。
“有这种可能,必竟那里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赵欣赞同海生的判断,他也注意到这个情节。
“这么说,海底探测器让人家发现了。” 海生继续分析道,虽然这个结论并没有被证实,对方仍在行进的路上,可他还是感到自己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好象是,你看他并没有改变方向的意思嘛!”
“不会他真把它当成间谍用具吧?” 现在,海生认为也只有这种可能性。
“真有这种可能。你想,在海底建实验室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嘛。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怪家伙’,他们能不起疑心。” 赵欣也感到问题的严峻性,而且事态的发展越来越朝着自己不希望的方向。
“那不完了,海底探测器一路波折,都走到了这份上,突然被他们终结了,你说它,冤不冤呀?”海生看着猜测渐渐变为现实,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和遗憾。
“说谁哪?谁冤啊?” 此时,陈霞和肖扬从外面走进工作室,听到里面有人喊冤,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是在说海底探测器,它好象是被那实验室里的人发现了,那不是有个人出来正找它哪。” 海生极不情愿地得出这样的结果。
“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没想到出去才一会,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陈霞觉得很突然,一时难以接收这个结果。
“这有什么,你想长期窥视别人的隐私,又不愿让人家发现,那好事不都被你占全了吗?” 赵欣似乎想得很开,其实他此时心态差极了。他象一个赌徒,当趋势已非常明显之时,仍心存侥幸,不停地为自己打气。
“谁也没有想去了解他们的隐私,我们只想看看海底的鱼虾,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是他们自己进入探测器的有效范围,又没有人逼他们,能怨谁?” 海生大声地争辩,此时显得多么的苍白无力。他是武林中的高手,可在沙场上,却不能与对手面对面真刀真枪地过招,那种感受是外人无法体验的。
“算了,算了,别吵了,吵能解决什么问题?” 肖扬有些失态,这是过去很少见的。看着画面中的人不断向探测器走来,他也是无可奈何。
“看来,他还真是冲着探测器来的。” 看着身穿‘太空服’的人,晃晃悠悠地不断向它走来,陈霞的心也随之上下起浮,剧烈跳动。
“哦,我想起来了,那是个实验室,说不定,人家可能是在海底做什么试验哪。” 海生忽然抛出新观点。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在做试验?”这种想法到是给人一些安慰,可那是真的吗?陈霞不解地问。
“我说,你们就是不善于观察吧,他不是穿着试验服吗,不做试验穿那个干什么?” 没想到新想法立刻引起了她的关注,海生有些得意忘形,可这简单的猜测怎能解除别人心中的疑惑。
“什么试验服?老兄,那里可是大海的海底,不是在咱们的游泳池。他穿的那是安全服。只要出仓,你就必需要穿上它,否则连命都没了。就象宇航员出太空仓一样,你总不会认为身空安全服都是做试验吧?” 赵欣不同意他的观点,在他看来这个观点根本就占不住脚。
“宇航员出仓本身就是做试验嘛,你不相信就算了,咱们接着看,马上就知道他干什么了。” 刚才还挺兴奋的,经赵欣这么一说,此时海生心里也没了底。
这时,那个人缓步走到探测器前,停止脚步,试图用工具将它装进去,可几次努力都失败了。
“此时,你还是认为他是在做试验?怎么还邀请我们的海底探测器参加哪?” 面对赵欣的发问,海生无言以对,看来那人的确是冲着它来。
几次失败后,那人只得慢慢地蹲下,用手坚难地清理好周边的岩石块及沉积物,再把它取出来,放在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袋子中。电视中的画面突然暗了下来,几乎是黑屏。
室内一片寂静,他们的心情也随着屏幕变化,跌到了谷底。虽然他们心里有些准备,可面对现实,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完了,完了,这一回它可是真得没戏了。” 海生十分悲观。
“这确实不好说,现在它象一只无助的羔羊,已被放在沾板上了,任人屠宰。” 赵欣不敢往下设想结果。
“但愿他们能善待它。” 肖扬感觉眼睛有些湿润,现在它早不是一个简单的海底探测器了,已将自己情感深深地溶入其中,难以割舍。
地球大劫难(31)
戴路拉着安全带,在阴暗、寒冷的海底,沿“地面”匍匐前进着,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他小心翼翼地趴在“地面”上,顺着“托盘”边的缝隙向下张望,下面什么人也没有。不可能啊?再扩大搜索范围,还是不见人影,怎么回事?玛丽到那里去了?
坐起身来,他拍拍身上的沉积物,让自己稍微振作一下。然后,从硕大的“托盘”上找一根短小的安全带换好,避免自己被海底时时涌动的暗流带走,在变幻莫测的海底,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如果遭遇到突如其来的暗流,一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