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方义仁他们带着方氏老太君再次来到了病房,方子怡的母亲也随从到达,并亲手熬了子怡最爱喝的八宝粥。
“梁睿,吃饭了吗?”老太君关切的问道。
“奶奶,我不饿,呆会儿子怡醒了我和她一块喝点儿粥就行了”。老太太微微地笑了笑,她老人家已经清楚地听出了梁睿话里话外的味道。
大家围在病床前,陷入了短时间的沉默。
“妈,你们都回去休息吧,都忙和大半天了,我在这儿陪子怡就行了。”子怡的母亲主动承担了照料女儿的重任。
梁睿抬起头,静静的看着老太君,目光中有种询问的味道,老太君也很快领会了他的内心想法。
“子怡也没什么事儿,咱们都回去吧,留下梁睿在这儿陪子怡,有事儿让梁睿给你们打电话就行了。”梁睿看着这个家族中最大的领导,眼神中有一丝感激和敬仰。他最终作为最佳后选人,赢得了和子怡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机会。
夜已经深了,梁睿始终端坐在子怡的病床前用右手感受着她的心跳。子怡睡觉得很香,以致于他无所事从地看着吊着的点滴,竟然把剩下的半瓶液体给数清了,一共有1865滴熔合着药物的生理盐水输入了子怡的体内,进入了她的血液循环。输完这瓶液,护士为子怡取下了针头,子怡也从睡梦中醒来,呆呆的看着身边的梁睿,目光有些茫然。
“怎么了,老太君把你交给我了,是不是有点害怕?”看着子怡的茫然,梁睿故意逗她。
“哪有啊,人家饿了。”梁睿赶忙拿来保温饭桶,一勺一勺地喂她。“你一勺我一勺”,子怡边吃边对梁睿说,于是他们俩儿便把这桶粥输入了胃中,平息了腹中五脏六腑的暴动,子怡的精气神也提起了不少。
“今天晚上咱俩儿怎么睡呀?”子怡突然发现了一个摆在面前的很现实的问题。
“一块儿睡呗,我搂着你,你在我怀里睡呗!”子怡的脸上飞起片片红云。
“我可是个病人,你要图谋不轨,不按操作规程办事的话,我就打12315,到消协投诉你!”梁睿哈哈大笑,没想到这小妮子这么快就学得幽默起来了,只是幽的不太好!
恭敬不如从命,梁睿也就老老实实地和子怡一起躺到了病床上。子怡有些害羞,只可惜这张病床的尺寸无法用“光年”的单位来计量,面对她的娇羞,梁睿显得异常大度,特无所谓。
话外音:废话,谁会拒绝投怀送抱。
轻轻的把子怡拉到怀里,子怡像个孩子一样依偎在梁睿的胸前。他可以清楚闻得到从子怡身体每个细胞中散发出的淡淡的醇香,如此令人陶醉;也可以十分真实地感觉到她丰满的胸部结结实实的顶在自己的身上,如此令人冲动;也可以肆无忌惮地抚摸着洁白如雪,柔若无骨的身躯,如此令人神往。陶醉、冲动、神往最终化作一个字,梁睿把一个深深的吻印在了子怡的额头上,纯洁的像是一个长辈对下一代关切之吻,又像是一个与外国朋友的礼义之吻,没有一丝情欲,没有任何非份之想。
子怡在梁睿的怀里睡着了,像个熟睡的婴儿。而他自己则始终把握着她的心跳,感受着她的呼吸,进入了梦乡。
整个夜晚,梁睿都没有任何过分之举,究其原因,除了“太熟了,下不了手” (注释:子丑年春,某巡府大人下乡,体察计划生育之民情,行至一田间地头,见一翁,遂问之,“有律称‘禁止近亲结婚,’何故?翁面带羞色,久思而不答,大人不悦,翁见状,惊恐万状,面带怯意,遂答之,“太熟了,下不了手啊”) 的原因之外,出于另一种考虑,也是梁睿最真实的想法,是欲望与人格、荷尔蒙与尊严斗争的结果。在梁睿看来,纯洁的子怡肯定没有体会过欲生欲死、飘飘欲仙的感觉,但这种亲密的接触可以刺激体内性激素的几何裂变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把魔爪伸向这个纯洁而又处于病中的女孩,面色红润、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这些某种活动中才能产生的肢体现象一旦出现,自己如何面对这个庞大的“方氏家族”的老老小小,难道告诉她们,由于我对子怡的过份亲密导致她病情恶化,请大家原谅吗?我做不到,我宁可牺牲我的欲望,也决不会丧失自己的人格!绝对做不到!梁睿这样的个性在婚后的生活中赢得了整个“方氏家族”的钦佩,也为他们“相对幸福”的婚姻生活奠定了思想基础。
虽然梁睿和子怡的爱情升温很快,但肢体上的接触仍然进展缓慢,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亲吻过这个神秘纯洁的小姑娘,直到后来的某一天,梁睿才以卑劣的手段骗取了她的初吻。真的,有体育场的星星做证……
(七)体育场里的星星
(七)体育场里的星星
在这座小城市的东南方向,有一个相对封闭的院落,这就是这座城市唯一的体育运动场。体育场的面积也只是比一个足球场大出一圈而已。足球场上则是光秃秃的,多年来寸草不生,纯属不毛之地,久旱无雨时就会尘土飞扬,两个说不清楚究竟符合不符合世界杯标准的球门矗立于球场南北两侧,看不到球网,也很少见到疯狂的足球少年。椭圆形400米跑道的周围是修筑的水泥看台,环绕整个运动场,看台的空隙里安放了单、双杆等基本运动器械,顺着这些器械向南走,穿过一个过道,则是一个室外篮球场,周围同样是环绕的水泥看台。
这座体育场虽然设施简陋,环境较差,但始终有着川流不息的人群,络绎不绝。清晨,当太阳的第一缕曙光洒向这里,总是有不少晨练的男女老少,或绕着跑道疾走前行,或在足球场的中央搔首弄姿,迈着八卦步,舞着太极剑。太阳以一成不变的爬升速度缓缓上升,驱散了这些靠运动强身健体的人群,体育场便恢复了它的安宁。而当太阳的光线逐渐被钢筋水泥的丛林所遮挡,步履蹒跚地消失在地平线之时,体育场则再次焕发出勃勃生机,人们忘记了工作一天的疲劳,悠闲地度着方步,或笑或歌,篮球场上还不时会传出悠扬的笛声,足球场也会有几个男孩在练习传切配合,只是他们面对是球门是一个无底洞。夜色越来越浓了,体育场的可见光已基本消失,周围的几幢建筑物内昏暗的灯光成了体育场的味一光源,散步、消遣、透支体力的人们陆续回巢了,而爱情鸟才刚刚飞来。代替他们的是一双双、一对对体力充沛而又长期受荷尔蒙困扰,很想操练一翻的少男少女们,他们或拥或牵,或搂或抱,眼神中充满甜蜜,步履中透着轻盈,缓缓步入这座谈不上广阔的爱情圣地,体育场上空的星星倾听着恋人们的喃喃私语,月亮婆婆则不愿打扰沉浸于幸福之中的人们,而悄悄的躲在了传说中的山的背后,默默地见证着人世间最美好的爱情。古老的体育场焕发了青春。
这座体育场在担负它应有职能的同时,也像山西省永济市的普救寺“茑茑塔”一样成为这个小城人们心目中的爱情圣地。在这里可以不花一分一厘就把爱情谈得轰轰烈烈,也不用采取强迫等方式就可以解决“温饱”问题。在这儿的恋人们都会不约而同地坐在“可视距离”之外的看台上,彼此不受任何影响。如果不是因为空旷的原因,你差不多可以听到这里发出的“嗤嗤”声或者低声的娇喘,宛若“爱情活动交响曲”。
子怡的身体在三天后康复了,梁睿也在医院里陪了整整三天,看着她日渐好转的气色,他由衷地感到高兴,因为他深深的知道,在这72小时中,子怡渡过了今生最难忘的时光,而自己距离夺走这个纯洁小姑娘的初吻甚至贞操又进了一步。想到这里,梁睿禁不住为自己这种很龌龊的想法感到可笑,或者他也没有办法使体内的激素停止分泌,但在他的心中,子怡也注定是他人生的另一半。
子怡康复以后的日子里,梁睿与她的爱情也逐步纳入了正规化进程,从以前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而逐步进化为“层层包围打歼灭战”,他们俩不再用脚步丈量这座小城的面积,而把身影留在了体育场里,加入了体育场里川流不息的人群,熔入了情感圣地、恋爱大军里飘荡的燥动的音符之中。每次约会,不管他们是不是共进晚餐,也不管离家出门时间的早晚,他们都会散步来到这座体育场里,避开强身健体的人群,手挽着手步入其中,和其他素昧平生的恋人们一道,步入心目中爱情圣地,席地而坐,谈天说地,畅想未来。
1997年6月30日晚上,梁睿与子怡家共进晚餐后,梁睿特意让子怡向母亲请了假,告诉她老人家今天要晚点回来。走出那个熟悉的小院落,子怡的母亲目送他们出门,眼光中有一丝疑惑,而这次晚些回去的目的也只有梁睿和子怡清楚。那天,是香港回归祖国的怀抱的日子,是“一国两制”伟大构想得以实施的日子。他们约好要在这一天为香港回归祖国而庆祝。或者以这样的借口为托辞,子怡的母亲那一代人无法理解,她只会把这种计划当成一次“鬼混”的借口。而对于梁睿本人而言,那天也真的没有更多计划,或者说隐瞒了她老人家什么,只是后来发生的一切,也可能是水到渠成、木已成舟、顺理成章吧。真的,作为一个共和国军官,梁睿的确为祖国的统一大业早日完成而激动。
梁睿和子怡买了些荔枝、花生米、啤酒等宵夜,坐在体育场的水泥看台上,看着周围的万家灯火,喝着味道醇正的燕京生啤,聊得很开心。时针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向了6月30日的午夜,周围楼群里的萤萤之光也逐渐熄灭了,而这时,这座上城的上空突然放起了焰火,火药、铜、钾等化学原料在城市的上空制造出了美丽的烟花,为香港的回归而喝彩,为祖的伟大而赞美。当这些烟花升空而起时,也差不多照亮了体育场的天空。
“香港回归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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