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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花?”
“是啊!”
“可是,栀子花好像有毒哎……”童言呐呐自语。
“怎么会?”辛苦微笑着耐心解释,“栀子花花香浓郁,可做佩戴襟花;果可做黄色染料;木材坚细,可供雕刻;根叶果皆可入药,性寒味苦,清热解毒,凉血泻火,明人兰茂所著《滇南本草》有记载:栀子花可泻肺火,止肺热咳嗽,止鼻衄血,消痰。不过,因为栀子花苦寒,脾虚泄泻,肾阳不足者必须慎用。”
“是,是吗?”童言抓抓头发,敬佩的看着她:“你懂的好多啊……”
“也没有了,不过是混饭吃罢了……”辛苦的语气突然有些落寞,漆黑的眼中也带了几分萧索。
童言虽然孩子气,却不是毫无眼色,他见辛苦突然情绪低落,便急忙转移话题:“可是,我真的记得有一种很漂亮的花是有毒的啊!不是栀子花,又是什么呢?”
辛苦略一思索,柔声笑道:“一定是夹竹桃!粉红色的重瓣花,叶子像竹叶,叶子上好像覆了一层蜡,且四季常青,对不对?”
“唔……似乎也有单瓣的,不过以白色和淡黄色居多,应该就是夹竹桃吧!”
辛苦笑道:“一定是夹竹桃了,夹竹桃的其茎、叶、花朵都有毒,它分泌出的乳白色汁液含有一种叫夹竹桃苷的有毒物质,误食会中毒。不过,夹竹桃也可入药,能强心利尿,定喘镇痛。试用于心力衰竭,喘息咳嗽,癫痫,跌打损伤肿痛等。”
童言几乎是顶礼膜拜了,他兴奋的看着辛苦,“你真聪明!什么都知道!”他转了转眼珠,一脸阳光灿烂的笑道:“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做栀子花汤圆?”
“总要有身合适的衣服给我穿上吧!”辛苦被童言的笑容感染,阴郁的心情也开朗许多。
说起衣服童言立刻想到百里韬光这个大色狼,那张白净的娃娃脸马上黑了下来:“百里韬光这个大混蛋,我这次饶不了他!”
“嗯……你打算怎么办?”辛苦迟疑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我要阉了他!”童言做了个“喀嚓”的动作。
“其实,我并没有被他怎么样啊……”辛苦脸上那种柔和温婉的表情,配上无辜的语调,真是楚楚动人到了极点,就连她右脸的红字疤痕也没有原先看上去那么可怖了。
童言心中陡然生出一股豪气,“他欺负你就该死!要是殇哥知道了,他们全家都活不了了!行了,这事就交给我了,你赶紧吃,吃完了好好休息,你换下来的衣服我叫佣人去扔掉,我会去给你买新的衣服!”
“不用了!”辛苦脸又红了,“我的衣服都是今早新换的干净的,不用扔掉的……”
“一定要扔掉!”童言坚决的一挥手,“我是要把那些晦气给你扔掉!从里到外全部扔掉!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有我童言哥罩着你,以后你都会过的开开心心的!”
辛苦沉默了。
她知道童言对她有多真诚,仅仅是为了疼她而疼她,如果非要牵强附会的说童言有什么目的,那也就是她最拿手的汤圆。
可是,她不能给他带来麻烦,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安逸就害了这个可爱的男孩,那个恶魔,他不需要任何理由就会杀死那么多无辜的人,她不能拿童言的生命冒险。于是她淡淡的笑着,委婉的拒绝:“谢谢你童言,不过我不能接受你的照顾,我不能给你添麻烦。”
童言显然没有想到辛苦会拒绝,他愣了一下,自动为辛苦找到了原因,“你是觉得住在这里不踏实吗?其实殇哥对我就像对自己的亲弟弟,他一定会欢迎你的,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愿意住在这里也没关系,我在外面还有几套房子,你喜欢哪一套就住进去!不要跟我客气~!”
“不是这样的……”辛苦急欲分辨,却被敲门声打断,一个五十多岁的矮胖女佣站在门口,见童言点头,她立刻走进来,微笑道:“童少爷。”
“芬姐,辛小姐换下来的衣服统统扔掉,不,还是一把火烧掉吧!”童言吩咐道。
“ 不要啊……”辛苦想制止芬姐。
童言却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芬姐你快去吧!”
“是,童少爷。”芬姐麻利的走进浴室里,很快抱了一堆衣服出来,“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辛苦你芬姐。”
“少爷您太客气了。”芬姐笑着出去了。
楼下大厅里光线很好,透着一种暖洋洋的气息,芬姐经过大厅去杂物间时,正遇上释无殇。
“释先生,您回来了。”芬姐有礼的招呼道。
释无殇瞟了一眼芬姐怀里的衣服,蹙眉问道:“这是谁的?”
“是一位辛小姐的,”芬姐笑眯眯的,“童少爷带回来的,对她可好了,我看童少爷好事近了!”
“辛小姐?”释无殇眉头拧的更紧了。
“是,不过那位辛小姐的脸……”芬姐欲言又止。
“脸上有疤?红色的疤?”
“是啊!先生您也见过那位小姐?”
“嗯,”释无殇淡淡应了一声,“你去忙吧!”
“是。”
“等等!”
芬姐刚要走又被释无殇喊住,“你说这是那位辛小姐的衣服?”
“是啊!”
“全部都是?”
“全部都是啊。”芬姐有些狐疑的看了看释无殇,“有什么不妥吗先生?”
释无殇摇头:“没有,你去忙吧芬姐。”
“是。”芬姐答应一声离开了。
释无殇却是若有所思,辛苦的穿戴都是很简单朴素的,可那件内衣……
那是世界上最昂贵最奢华的内衣,La Perla。
尽管那款内衣看上去是灰蒙蒙普普通通的,可在女人堆里打滚多年的释无殇却一眼就认出,这是La Perla极致梦幻系列中,名为“灰烬”的那款绝版内衣。
这款内衣在阳光下会呈现出一种落日余晖的绚美色彩,但只要挡住光线,落日余晖便立刻变成苍凉的灰烬,色彩也变得灰蒙蒙的毫不起眼,事实上,释无殇一进来就注意到这件内衣,芬姐抱着衣服走过时,阳光正好照在这件内衣上,那种绚烂晚霞般的色彩牢牢吸引了释无殇的目光,等他走到芬姐身边时,因为光线被挡住,这件内衣马上又变成了灰色,这种色彩变幻的技术没有人可以仿造!
多奇怪的女孩啊!
外面穿的是几十块的廉价货,里面却是世界上最奢华的内衣……
释无殇又想起辛苦看到那支血色的Treasurer时的反应,尽管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却还是被自己捕捉到了……
辛苦,你到底是谁……
是绚烂的霞光,还是时间的灰烬……
叶朵
“辛苦,你就听我这一回,让我罩着你好不好?”童言急的脑袋上都冒汗了。
辛苦无奈的笑笑,态度却极为坚决:“没有谁会欺负我,今天的事纯粹是个意外,你不要放在心上了,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
“你……”童言泄气的坐下来,“你怎么就这么拗呢!”
辛苦正要说话时,门口突然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谁惹我们童少爷生气了?”
“殇哥!”童言一脸委屈的叫了释无殇一声。
辛苦却睁大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抹诧异极快的闪过,旋即平静的对他微微颔首,却没有开口说话。
释无殇走到床前,使劲揉了揉童言的脑袋,眼睛却看着辛苦,笑中仍旧带了三分邪气:“看来,今晚我是吃不到栀子花汤圆了。”
“怎么会?”辛苦淡若胧烟的笑了笑,“我马上就回去,今晚老地方见。”
“老地方?听起来很像约会呢……”释无殇意味深长的笑起来,黑曜石般浓烈绝艳的眸深深的注视着她,“今晚,可否单为我一人,煮一碗栀子花汤圆?”
辛苦迎上他的目光,清灵的幽瞳中柔光淡淡,似天际划过的那抹浮云,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冰冷生硬:“抱歉,我不能。”
“不能……”释无殇喃喃轻语,看向辛苦的目光更加深邃,“你已经第二次拒绝我了呢……”
童言却在一旁乐了,他认识的殇哥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所向披靡,哪知在辛苦这里已经吃瘪两次了!
正看好戏时,辛苦又说话了,依旧冰冷而生硬:“我只是个卖汤圆的,粗鄙无礼,请你不要介意,只是,我也是个人,而不是你们这些有钱人猎奇的对象!”
童言这时才发现,辛苦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凝结了一层寒意刺骨的冰,冰面下,似乎埋了风刀霜剑……
这样的眼神,他并不陌生,释无殇杀人之前就是这种眼神……
释无殇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却并没有点破,只是更加不羁的笑道:“干嘛这么严肃?我的意思是,百里面馆被童言砸了,你的工作也泡汤了,干脆就在我这里做个甜品师,既可以养活自己,又能够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谢谢,我不需要。”辛苦淡漠的看着窗外摇曳多姿的枫叶,那片如醉的殷红似乎映入她的眼眸,带出一抹泣血流朱的悲凉……
没由来的,释无殇的心痛了一下,仿佛某根主动脉被看不见的丝线勒住了,让人窒息的疼。
童言也叹了口气:“辛苦,你干嘛要这么辛苦呢?就算殇哥有什么猎奇的什么心理,我对你可是天日可鉴!”
释无殇一下皱起了眉头:“童言,你还真不厚道!”
童言无所谓的耸耸肩,看向辛苦:“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我想回家。”辛苦低垂着脑袋,神情落寞的叫人心疼。
“好!我送你回去!”童言爽快的答应了,既然辛苦要回去才开心,就送她回去好了,反正他会一直在暗中保护她,帮助她的!
“童言……”释无殇正想阻止他,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看,马上按下红色的阻止键,可对方显然很执着,几秒钟后手机又响了,释无殇干脆关掉手机扔在一边,不赞同的看了童言一眼:“就算要走,也要等衣